“苏大人不想同晋亲王府联姻,晋亲王也不想和他联姻。”容文清好笑的摇头,没想到苏柏霖和慧敏郡主这一对情侣,竟能牵扯如此多势力。
两人注定成为怨侣。
“是因为苏家比不上欧阳家富贵吗!晋亲王已是皇室,难道也会嫌贫爱富?”陈胜广不服,苏柏霖不比欧阳靖强上百倍千百吗?
“你想的太过简单,即便慧敏郡主与欧阳靖没有婚约,她也不会下嫁与苏柏霖。”容文清嘲讽的看着一脸愤懑的陈胜广和无精打采的苏柏霖。
她突然有些感慨,这些历史上翻云覆雨的人物,此时,还都只是稚嫩完全不懂官场的新人。
他们身上带着青年人独有的气质,愤世嫉俗,不甘于下。
现实会告诉他们,什么叫做弯下腰肢。
“为何?”苏柏霖看着容文清,想得到一个答案,一个能让他彻底死心的答案。
容文清没说话,只嘲讽的看着他,苏柏霖神情恍惚一瞬,脑中灵光一闪。
“我明白了。”是,晋亲王的女儿,怎么能同当朝宰相的弟子,司财的独子在一起。
“多谢容大人点醒,此番是柏霖太过执着,辜负长辈期望。”苏柏霖惨然一笑。
笑起来比哭还难看,容文清收回面上的嘲讽,“你明白就好,为国尽忠,才是你最该做的。男女私情,不过是一时痴迷,快些放下才好。”
苏柏霖知道容文清是在安慰他,他笑的更加惨淡,“容大人,柏霖斗胆一问,若是陛下,你可能放弃?”
容文清被问的一愣,随后笑出声,“苏柏霖,你是个妙人,不该将自己困于一处,你该开拓眼界,而不是心高气傲,只看着穆国一地!”
苏柏霖一颤,瞪大眼睛看向容文清,容文清眼中全是宽容。
世人皆说容文清狂妄,说她性格阴晴不定,性喜杀人。
不管是杀俘还是于谢家猎场杀谢琦,都坐实了她不好相处的传言。
身为和容文清有过正面交锋的苏柏霖,他之前也是赞同传言所说。现在,他不赞同了。
原来短短不到一年,你已经成长到这个程度吗?苏柏霖握紧拳头,我会赶上去的!我不会再输给你第二次!
“多谢容大人教诲。”苏柏霖松开拳头,起身诚心诚意向容文清行一礼,“此次是柏霖欠一个人情。”
“我不需要你的人情,我只需要你为国尽忠。”容文清同样起身,“你与秦琴只差骑射罢了,陛下麾下缺少人才,你就是那个人才。”
苏柏霖直腰,看着容文清没有说话。
一旁的陈胜广满头雾水,什么情况?
“大人,昨日吾于晋亲王府,遇见了欧阳将军,彼时他身后,还跟着欧阳司兵士。”苏柏霖抿嘴,向容文清吐露一个情报。“今日进宫时,欧阳司兵士带了几位歌姬入宫,歌姬身形,与大人极其相似。”
欧阳季霖,你吃了熊心豹子胆!容文清瞬间怒火中烧,气的头疼。
她和穆鸿珏的事,有眼睛的大臣几乎都看出来了,更别说上午穆鸿珏还义正言辞的拒绝给她拉皮条的宗室长老,在宫中的高官,能知道的全知道了。
欧阳季霖知道也不足为奇。
其他人都选择观望状态,看破不说破,谁都不说话。
唯独欧阳季霖跳出来作死。
他欧阳家是看现在玉珏看重他们,就敢来和她抢人吗!
“我知道了,你们去前面逛逛吧,今日很是热闹。”容文清缓过神,直接下逐客令。
陈胜广还想说什么,被苏柏霖一把拉走。
“出来,去叫妗姒过来。”容文清对空气说道,她话音刚落,从暖亭的屋梁上就跳下一个暗卫。暗卫冲她行礼后,疾步走了。
妗姒正在安排宫女太监,检查年宴上的事宜,然后就看见东十一跑来。
“容大人叫你过去一趟。”东十一说话时眼睛亮亮的,一副看好戏的模样,“妗姒姐姐,听说欧阳季霖带了几个歌姬舞姬进宫?”
“恩,他说带几个歌姬为年宴助兴,莫名其妙。”皇宫内有专门的乐坊,还用得到官员自己带吗?
也就是看他是三品高官,妗姒懒得管。
到时让歌姬舞姬上去表演一下露个脸,算给他面子,然后尽快让乐坊的人替下来便是。
“你没看见那几个歌姬舞姬吧?”东十一兴致勃勃的凑到妗姒耳边说道:“我听跟在容大人身边的暗卫说,苏柏霖同大人讲,那几个歌姬舞姬身形与容大人相似。”
妗姒一听,倒吸一口凉气。“你说什么?”
“我说,有人想作死。”东十一笑嘻嘻的看着妗姒,妗姒恶狠狠瞪他一眼。
“哪有你想的那般简单!我要去见陛下!”妗姒着急的转身就走。
东十一连忙拉住她,“诶,姐姐你干嘛去,容大人还等着姐姐呢!”
“此事如此恶劣,必须让陛下知晓!你先去安慰容大人,我去找陛下。”妗姒手臂微震,就从东十一的手中脱出。
东十一手上一麻,无奈看着妗姒远走。
他安慰容大人什么啊?安慰容大人,让欧阳季霖死的不要太惨吗?
第130章()
此为防盗章“文成八年;季霖南林镇有疫病;初时三人轻咳,不过一日;半镇染病。有知县下令;封锁南林镇,向上批请医师。”
三年前季霖有镇子爆发瘟疫了吗?容文清仔细想想;并没有听到过有关风声。
季霖与睦洲相隔不过二百里,这么近的距离,没道理三年了消息还没传过来。
别以为没有任何消息传出;就代表疫病不严重,被好好控制了。恰恰相反;消息传不出来才是真的严重。
消息被瞒的如此深;只有两种可能,一个是疫病的来源有问题,一个是疫病没被控制住;损失太大;未免有心人以此为借口捣乱;将消息封锁。
如果疫病被控制的很好;当地官员绝对不会放弃如此绝好的业绩;疫病的消息肯定会漫天飞;说的还特别夸张。
毕竟只有那样,才能显示出他们的厉害。
“因补救及时;疫病并未散播开来;若你为知县;当如何做?”
这个问题有点意思。
容文清将毛笔放置在一旁,盯着纸不语。
这么一桩陈年往事,突然将其设为考题,进而昭告天下,陛下这是什么意思?
“你怎么还不写?是诗词不会,还是策论不会啊?”月半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
容文清挑眉,轻声笑笑,“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空有智商,情商低到谷底。”
每天都沉迷在互怼中的系统和宿主。
月半又双叒叕被怼到哑口无言。它不甘心的摆着小短腿走到容文清身边,“我是系统,不了解人类的想法,很正常。就好像你,也不可能了解皇帝的思想。”
“你说的对,物种不同,再怎么努力也是徒然。”容文清点头,提笔写诗,“难得你说句有哲理的话,值得表扬。”
“哼”月半傲娇的哼一声,跑床上趴着了。
没错,它就是那么容易哄。
上次写对付夏元的策论,容文清在皇帝面前刷了一波存在感,这一次她打算再刷一次。
而且这次要刷的更狠!对夏元展开经济战毕竟需要时间沉淀,推行毛衣来让夏元养羊而不去养牛,消耗他们的草原资源,然后还设立学堂让那些未开化的蛮夷人读圣贤书,这一个个策论都需要时间去验证。
纵然所有人都明白这个政策绝对有效,可这个政策到底有多有效,还是个未知数。在政策没有落实之前,容文清无法为自己正名。
容文清是一时灵感爆发得出绝妙政策,还是真的拥有经纬之才,结论在这第二篇政策上。
所以,容文清打算写出一篇能够传世的策论。
穆朝后期**天灾多如牛毛,像是上天都看不过这个长寿的国家,所以才降下那么多责罚。也因此,治理瘟疫的医书极多。有几本甚至一直使用到科技发达的现代。
容文清打算写最为着名的医书伤寒杂病论中的段落,再结合现代发生瘟疫后的处理措施。当然,古代交通不便,医疗资源匮乏,很多地方都要改写。
涂涂改改到夜深,蜡烛都烧完一支后,容文清才写完。她撂笔后拉动门口的绳子,远处传来铃声,有小童过来将她的试卷收走。
第三日一早,天还没亮,容文清就拿到一个号码。
上面写着廿三。
看到这个数字,容文清果断倒头就睡,这不是在千多考生中第二十三个考试,而是排在第二十三场!
一场考生大概是五十人,第二十三场,基本就是最后一波了。
这个运气,容文清怀疑自己被月半的衰传染。
射箭时要穿着骑装,与学子服的宽松不同,骑装紧身,在战场上时为了防御敌人的暗箭,通身都被轻甲覆盖,连头也一样。
就只露出个眼睛来,一点儿也不帅。十步开外,是男是女是人是衣服,根本分不清。
进场后不允许交头接耳,甚至连对视都不允许,每个考生至少保持两米以上距离。
射箭作为君子六艺中的一项,是读书人必备技能。当然,也是容文清的必备技能。
以容文清天天沉迷书海的劲头,要不是有月半开挂,她眼睛早就度数直逼八百,别说射箭了,穆鸿珏站在她面前,她都能以为是棵树。
所以容文清完全不能理解,那些通读经书,还射箭极好的古代学子,是怎么做到两全其美的。
弓也有重量之分,越重的弓,力量越大,射程也就越远,当然,前提是你能拉得开。
容文清本身的力量也就能拉开一石的弓,处于开挂状态下的她,力量翻倍,能拉开两石。然而还是完全比不上她旁边的仁兄,那两米的大身板,也不知道是怎么将自己塞进考生的小房间里的。
只听那位仁兄低吼一声,将手中五石弓拉满,都不带瞄准的,直接放箭。容文清都没反应过来,那位仁兄的靶子中心就出来一个洞。
箭上余力还很充足,射在远处一棵树上,真入木三分!
容文清似乎能看见司武士眼睛里冒出的绿光。就凭借这一箭,这位仁兄就不用考试了,不管结果如何,西战肯定会吸纳他。
如此惊艳的一箭严重打击了其他学子,本来就因为考试而紧张的他们,现在更紧张了。
甚至紧张到手抖,有一个学子直接将箭射到天上去了。还有的箭都没出去五米,直接半途一脑袋插地上了。
容文清差点没被自己另外一边考生晃晃悠悠射出的箭逗笑,发现一旁的司武士有些不耐烦的神色,容文清赶紧搭弓射箭。
箭笔直飞出,正中红心。
司武士双眼再次发出绿光,他在纸上激动的记录此次的成绩。
一个能拉满五石弓的勇士,一个能精准控制两石弓的考生,简直是一众一石弓中的清流啊!
无聊了一上午,总算找到两个好苗子。
容文清不满的看着自己靶心上的箭,她也想射穿箭靶!
这一项考完,只剩下下午一项,院试就算正式结束了。当容文清拿到最后的考卷时,还有些不舍。
院试之后,她就要彻底告别平静的生活了。
穆朝的各类植物对拥有搜索引擎月半的容文清来讲,没有任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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