态度。
想起从小就与自己不太亲近的女儿,容夫人叹口气。“她和所有人都不一样,不一样啊。”
说着,容夫人走回府中,关上大门。这方小天地,囚禁了她的半生,她的下半生也将在这里度过。
“宿主,我现在明白你说的话了。”
“哦?”
“你曾经同我说过,你第一喜欢的事是活着,第二便是更好的活着。”
容文清捧着手中的书没有接话,月半只是系统,不是人,它不明白。
容文清喜欢活着,是因为这个世界有太多美好,容文清喜欢更好的活着,是因为只有更好的活着,她才能得到更多美好。
说白了,就是贪心。
容府的家产,容文清真的那么在意吗?未必。
容家就算有滔天的财富,也无法买到如同现代社会的便捷科技。容文清之所以这么费力的去争夺继承人之位,是因为她的独占欲。
曾经属于她的东西,怎么能就这么拱手让人?
睦洲城作为离皇城最近的城市之一,其发达程度让后世都叹为观止。在落后的古代,一个容纳百万人数的城,堪称奇迹。
而这样的城市,穆王朝有十个不止,穆王朝的皇城,更是一个容纳五百万人的超级都市。
穆王朝的强盛,于人口密度就能窥见一二。
之后的府试、院试甚至以后的乡试,都会在这个繁华的城市内举行。
行车一天,直到傍晚容文清才看见睦洲城的南门。
“小姐,我早就听闻睦洲城繁华,果然名不虚传啊!”桃杏看着眼前偌大的城门,高兴的说到,这丫头是第一次来睦洲城,看什么都稀奇。
旁边的桃柳只觉得桃杏大惊小怪,容文清经常随容老爷来睦洲城,每次都是她陪着容文清。
睦洲城里有容家最赚钱的生意,穆王朝最大的酒楼——归云阁。
“大小姐,一路辛苦,属下已经准备好一切,为小姐接风洗尘。”
“二掌柜说笑,对我,怎么能说接风洗尘呢?”容文清隔着布帘同这位归云阁二掌柜说着,她声音清冷,听上去就是端坐于内的大家闺秀。
实际上却是斜躺在马车内,抱着月半。
二掌柜冷汗“唰”的下来,他干笑几声,连称不敢。心中暗暗叫苦,容老爷吩咐他们不要给容文清行任何方便,但是这个吩咐简直太难办。
容家家大业大,并不是容老爷一人就能说了算。容家还有宗族,虽说容老爷是目前最有实力的一脉,可容文清却是实实在在上了族谱的嫡长女,若是怠慢了容文清,容家宗族内的宗正就饶不了他。
“我此次来睦洲城,只希望能好好备考,希望叔叔能为我料理妥当。”容文清将声音微微压下,带着不怒而威的气势,“莫要多生事端才好。”
“不敢不敢!我等只是下属,哪能承小姐的一声叔叔?”二掌柜只觉得身上闷热,赶紧擦拭头上的汗,“大小姐放心,属下一定为您安排妥当。”
二掌柜同容文清接触不少,他深知这个小姑娘做事的手段,前一个二掌柜最善做假账,偷偷昧下那么多钱财都没被他人发现,结果愣是栽在一个十四岁小姑娘手上。
二掌柜带容文清住进了一个二进的小院子,容家的财富本可以买到更好的房,可碍于容文清平民的身份,她只能住这样的院子。
穆王朝以士为尊,住房有等级制度,官越大就能住越大的房子,无功名在身者,最多住二进。
当然,这种等级制度只在城中实行,外面随便住随便盖。这就是容老爷明明万贯家财,却窝在城外县城的原因。
第二日一早,容文清就带着桃柳跑城南的桃花林去玩,不对!是采景去了。
容文清一直想去城南的桃花林看看,可是每次她来睦洲城都是行色匆匆,没有机会去好好游玩,如今有时间,她当然直奔那里。
城南的桃花林是十年前圣上在此中下的,临近皇家别院。圣上本想用这十里桃花讨原配郑皇后欢心,只可惜,桃花盛开之时,郑皇后突然仙去,并没有看见十里桃花的盛景,临终前留下遗言,想让大穆朝子民代她看尽十里桃花。
于是,桃花林就成了睦洲城一大旅游名景。
于纷扬散落的桃花中,有一女子孤身站立,一袭桃粉色长裙,让她就像这桃花所化的仙子一般。其容貌若天边皎月,其气质若水中幽兰,又似遗世**的山峰。
这是一个充满矛盾的女子。
容文清挑眉,没想到自己竟然有这样的艳遇。当下拿出自己的小画桌摆上,铺纸研磨,寥寥几笔间将这副画面定格纸上。
那女子站了大概半个时辰,她早就想走,只是她看到有人在画她,觉得有趣,便停下脚步。
这一念,便让两个不同世界的人,有了一生一世纠缠的交点。
第4章 府试伊始()
“很美的一幅画。”穆鸿珏没想到一个小姑娘,竟然能画出人之神…韵。这幅画,只消一眼就能看出作画者对画中人物的惊艳之情。
“是因为小姐长得美,所以我画的才会美。”容文清从不吝啬对美人称赞。她提笔,写下两句诗。
桃花不及美人妆,清风徐来珠翠香。红雨漫天映玉珰,落笔纸上若仙凰。
“若仙凰?”穆鸿珏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容文清,这一眼的风情把容文清看红了脸。
艾玛这个小姐姐真漂亮。
“我很喜欢你的画,更喜欢这首诗。”穆鸿珏微微一笑,“你是谁家的姑娘,竟有如此文采。”
“我姓容,容文清。”
“文清?”穆鸿珏想着这个名字真不像女子闺名。“我名珏,玉珏的珏。等府试放榜后第一日,我家会在这桃林设下文会,届时会有诸多桃李学府的才子到场,董学府大人、知府大人与府试头名必到,还会有你想见的人来。”
容文清莞尔一笑,没有搭话,穆鸿珏看她的模样,有些遗憾。
本以为这是个与旁人不一样的才女,看来,她注定要失望。
“此乃文会请柬,你”
“多谢美意,我不需要。”容文清抬手将墨迹已干的画卷起,“如果小姐想送我什么,不若将这幅画送给我?”
穆鸿珏一愣,她没见过如此不按常理出牌的人。难道她今日来桃林,跑到她面前,不是为了求取请柬?
“这是你画的,怎么能说是我送你?”穆鸿珏看着容文清,对方已经手脚麻利的将画卷卷起,将小画桌都收起来了。
看上去,像是她说不送的话,容文清就要卷着跑路了。
“小姐说的有理,那这画就是我的了。”容文清认真的看着穆鸿珏,她笑颜如花,看向穆鸿珏的眼神里满是对美人的欣赏。“午时将至,小姐要不要和我共赴午餐?”
穆鸿珏心里有些异样,她未曾遇见过这样鲜活的女子。
过去的十六年,她周身都是墨守成规的人,就算是有什么感情,也不会全然放在脸上,虽然含蓄的感情她能感受到,可含蓄有时候就象征着距离。
但这个女子不一样。
“家中已备好饭菜,今日实在匆忙,若是还有缘再见的话”
“我们很快就会相见。”容文清听出穆鸿珏的婉拒之意,只是世间总有缘分一说,缘分到了,随缘就会有最好的结局。
穆鸿珏看着容文清远去的身影,微微出神,桃花不及美人妆,这句诗,用在这个人身上也是极好。
“小姐,您终于出来了!”桃柳看见容文清的身影,赶忙上前,接过小画桌,为容文清扫去头上的桃花瓣。“小姐为何要自己带着画桌,这种粗活,该奴婢做。”
“怎么能是粗活,此乃风雅之举。”想起桃花林中的仙子,容文清笑的温柔。
桃柳看容文清笑的好看,知道容文清心情很好。“奴婢很少见到小姐笑的如此开怀,定是遇到很好的事情。”
容文清但笑不语,踏上马车。随着吱吱呀呀的车轮转动声,马车远去。
“奴婢该死,竟让人打搅到殿下。”
等容文清离开,一旁藏着的几位女婢才跑出来,半蹲地上行着大礼。
“无碍,这不是打搅。”穆鸿珏侧身,盯着容文清刚刚站立的地方微微出神,文清原是误入,并不是特意前来。
是不是,以后都见不到她了。
“回别院,不能让二皇兄久等。”
桃花瓣在地上铺了一层,穆鸿珏踩着向前走,早就看腻的景色,今天似乎有别样的风光。
早上的太阳还没有升起,容文清就已经到考场外等候,黎明之前,所有考生都要点名入场。
“容文清。”点名的官员看着手中的资料,微微瞠目,他以为自己是看错了,还狠眨两下眼睛。“容、容文清?”
“到!”
“那是个女子!”
“怎会有女子来场考试,我等要与一女子同场竞争不成?”
细碎的议论声响起,所有考生都看向站在点名官员身前的女子,一时间,各种各样的眼神落在容文清身上。
点名的官员细细打量着眼前的女子,虽说这么做实在失礼,可他却忍不住。他从官近十年,从未见过一名女考生。
容文清面不改色的承受着来自数百人的打量,或是惊艳,或是不屑,或是**邪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大人,学生就是容文清。”容文清虽说不怕这些眼光,但也没有当猴子被人围观的爱好,她拿出自己的考引,微微催促点名官员。
点名官员赶忙接过考引,与自己手上的资料对看数十息,才终于确认是这个女子没错。
“你”点名官员不知说什么,说不让对方进去,他没权利,说让对方进去,他又觉得别扭。
“大人,天快亮了。”
容文清明白对方的纠结,她可没时间等这位大人理清思绪。
“啊,你进去。”点名官员想了想,按照穆朝律例,持考引的考生皆可入场,对考生是男是女没有规定,他让对方进去,并不违反规定。
看着容文清被执灯小童引入考场,后面的考生一脸懵比。
之前天色昏暗,加之容文清是穿着学生白衫,所有人都以为她是个身材瘦小的男子,直到她开口,周围考生才发现她女子的身份。
周围考生还没接受他们中出了个女子这件事,就发现这女子悠哉悠哉的跑考场里去了。
不是我们傻,是事情发展有点突然,我们接受无能。
点名官员若无其事的继续点名,考生们看他态度自然,也就莫名放松。
也许刚刚只是他们没睡醒,做的一场梦而已,没有什么女考生,恩,没有。
“这就是以前考生考试的考场啊,看上去不错啊。”容文清被领到标号甲三的小房间,进去后眼前一亮。
整个房间都不到五平米,小小的烤火炉,二米长一米宽的木板床,密不透风的环境。书桌椅子外加一个小餐桌,要是个魁梧大汉,在房间都转不过身,这叫看上去不错?
月半坐在木板床上,鄙视自家宿主这个土包子。
容文清眼睛一转,走向月半,脸上的笑容很是**。
“你笑的这么猥…琐做什么?我可是卖艺不卖身的!”月半被吓的连小竹子都掉床上了。
容文清冲月半翻个白眼,“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