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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如同他所说,他不管江湖事,只是想多看几年热闹而已,所以这种麻烦,自然不想招惹到自己身上。
“断气死的。”
陈岩石淡淡的说道。
钟黄奇一愣,随后不禁笑了起来,人死不是断气,还能是什么?所以他还真没办法反驳陈岩石继续追问。
“钟老板今天找我,就不怕惹得姚青山不高兴?”
陈岩石到省城的时间虽然不长,但是姚青山却安静得太过诡异,一点动作都没有,这是陈岩石万万没有预料到的,除了说明姚青山的隐忍能力够强之外,陈岩石笃定姚青山肯定在背后谋划着什么。
“其实姚青山找过我,不过我没兴趣管这些事情,所以拒绝了。”
陈岩石眉头微皱,当初魏公也说过一模一样的话,而他要魏公死的道理很简单,魏公既然不把他放在眼里,他便要杀鸡儆猴。
“姚青山即便是对我不满,也不敢拿我怎么样,虽然我如今退出江湖,但还是有不少人脉,要做到独善其身并不难。”
钟黄奇看到了陈岩石的皱眉,所以这番话既是撇清自己的关系,也算是暗中对陈岩石的提点,让陈岩石知道他不是魏公,不是想杀就能杀的。
陈岩石并没有嚣张到想杀谁就杀谁的地步,魏公也不过是迫于形式的垫脚石而已,他听得出钟黄奇的话外之音,舒展了眉头说道:“钟老板多虑了。”
钟黄奇心里松了口气,如今早就没有野心的他凑个热闹看看是为了给自己的生活增添一些乐趣,如果因此而让陈岩石对他有隔阂的话,就得不偿失了,不过这句话算是让他把心中大石落了下来。
麦姐虽然感觉自己听到了很多非常重要的事情,但却也听得云里雾里,不知道陈岩石的身份,也就不太知道这些对话当中所隐匿的意思,看了一眼自己手下的红牌,她还不知道小妍给陈岩石泼脏水的事情,否者的话,她自己估计也会忍不住给小妍两个耳光。
“陈老大,这个海天会所是我的场子,今后可就要靠你多捧场了。”
钟黄奇给陈岩石倒了一杯酒,亲自给陈岩石递过酒杯。
“钟老板,我可是个穷人,你这里的消费我可承受不起啊。”
“放心吧,以后只要你来,一切免单,全部记我账上,看上哪个女人,尽管带出去,回头让她们找我拿钱就行了。”
钟黄奇不奢望这点好处能够拉拢自己和陈岩石的关系,但既然要看热闹,当然要下注才更有意思,所以他内心里更偏向陈岩石,不过他也界限分明,看就是看,绝对不会出手。
“钟老板,我就不客气了。”
陈岩石一饮而尽,白酒啤酒他都能喝,唯独这洋酒喝起来不是滋味。
“那你先慢慢玩着,对了,二楼就有房间,如果你需要休息的话,可以让小张领你去,至于这些女人,你随便挑。”
钟黄奇看了看麦姐和小妍,有了他的话,这两个女人对陈岩石来说,就是砧板上的鱼肉。
陈岩石也转头看向了麦姐和小妍,嘴角露出淡淡一笑:“那就麻烦钟老板先把她们两人送上楼了。”
两人送上楼!
麦姐和小妍心里同时一惊,自然知道陈岩石是什么意思。
“哎,羡慕你们年轻人啊,我这把老骨头,一个都难,更别说是两个咯。”
钟黄奇一脸感叹,对小张使了个眼神。
第一百二十一章 父亲()
会所二楼并不是个对常人开放的地方,一般来说,能够上楼的,都是钟黄奇的私人贵客,此刻某个房间内,麦姐和小妍两人紧裹着纯白如雪床单,不敢让自己有任何春光乍现的地方,而那个她们还不得知姓名,只是知道他是姓陈的男人,坐在靠窗的位置上,表情平静而忧郁。
麦姐是个深谙男女之事的人,可她以这样的方式招待客人,也是破天荒的头一次,那个男人身上的肌肉紧实而不夸张,不像是从健身房里走出来的架子,空有一身强健的肌肉却是床上的软蛋,即便她和小妍两个人,竟然也是败下阵来。
麦姐回想起刚才的场景,顿时媚眼如丝,脸颊桃红,身为一个如狼年纪的女人,自然比小妍这种小姑娘更懂得床笫之欢,也更加知道那整整一个小时的可贵,只是这个身份谜团重重的男人,此刻的眼神中,却有着不符合他年纪的沧桑,那一张本该潮气蓬勃的年轻面貌,多了许多成熟男人的沉稳,这无疑是让女人更加痴醉的。
小妍双手紧拽床单,她陪客人的次数屈指可数,如果说以前都是因为钱而心不甘情不愿,即便是刚才,她也是羞耻难当,可是当她此刻看到那个陈姓男人时,眼神中却泛着迷离,他脱下那身土包子的衣服之后,比她见过的任何一个男人都要迷人,小妍几乎快要陷入那双深邃的眼神当中,他就这么静静的坐着,却给人一种扑面而来的男人气息。
陈岩石并没有在两个女人面前故作深沉,而是在脑海中推演着省城的格局,钟黄奇的出现是他意想不到的,而他的态度,更是出乎了陈岩石的预料,这样一个不争于世的男人,陈岩石心有怀疑,但目前来说,也不得不信,或许就如同他所说,不过是想看一看江湖的热闹而已。
但是来省城这么几天的时间,陈岩石一直想等的事情,却一直没有发生,姚青山由始至终都没有露面,甚至是没有派人露面,以姚青山的性格,等得越久,他的谋划很有可能就会越大,虽然给了陈岩石更多发展的时间,但省城终究还是姚青山的地盘,他早早的亮出底牌,对陈岩石来说有利无害,反而是一直藏着掖着才让陈岩石不得不担心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陈岩石的省城之行的确是有些托大了,以他现在的势力根本就无法和姚青山较劲,但是这个时间线却不能够一直拖下去,因为县城的发展终归有限,陈岩石哪怕在县城多待一年的时间,他的势力也不会有太大的变化,反而是这一年的时间能够让姚青山做更多的事情。
俗话说富贵险中求,陈岩石如此剑走偏锋,一方面是无奈,一方面也是不得不为。
当陈岩石转头看向床上的时候,两个女人的眼神不约而同的看向其他地方。
“你们走吧。”
陈岩石望着两人,淡淡的说道,他对她们并没有多少好感,逢场作戏自然也不会当真。
麦姐黯然叹了口气,直接当着陈岩石的面掀开了床单,尽管人到中年,但身材却是保持得极为细致,腰间没有丝毫的赘肉,而且玲珑有致。
小妍在听到这四个字之后,突然眼泛泪花,就像是个被始乱终弃的小娘子,可她也知道自己是什么人,绝不敢奢望眼前这个男人还能给她回报,至于感情,更是不敢去想。
看着两人穿衣离开,陈岩石起身伸了个懒腰,嘴角蓦然露出一丝充满邪意的笑容。
钟黄奇管接不管送,陈岩石对此颇为无奈,但他也不能厚着脸皮去找钟黄奇,只好在路边上了一辆公交车。
这时并不属于上下班的时间,所以公交车上的乘客并不多,陈岩石上车之后,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来,至于从四面八方投来的不屑眼神,他早在县城的时候就已经习惯了,以貌取人,狗眼看人低,越是大的城市,就越多这种情况。
车不久就行驶到了下一个站点,陆续上来一帮人,除了几个走路恨不得把脚翘上天的混子之外,还有一个一家三口。
一对夫妻应该是带着自己的女儿带省城来打工的,工作服上还带着水泥的污渍,或许是怕自己的衣服弄脏了公交车的板凳,所以三人即便是有座位,也只是选择站着,只可惜他们的善良并不被乘客待见,甚至有几个离他们近的乘客,都跑得远远的。
“华子,昨晚那个妞不错啊,听说她有男朋友,你怎么搞到手的?”
“有男朋友算什么?被我打了一顿,还不得乖乖把女朋友送到我手里。”
“对了,昨晚圣阳街好像打架了,你们听说了没。”
“什么打架,砍了好几个呢,白刀子进红刀子出,我昨晚就在现场,骨头都他妈的能看见,而且今晚还有好戏看,你们去不去,保证见血的那种。”
几个小混混在大庭广众之下的聊天话题吓得一帮普通市民噤若寒蝉,都不自觉的挪得远远的,那几个刚才为了躲一家三口的乘客,现在为了不跟这些混混走得太近,又不情不愿的回到了一家三口身边的座位旁。
这一幕陈岩石一直在冷谈旁观,不过心里却没有嫌弃太大的波澜,人之常情,这些穿着光鲜的人,从来都有一股莫名其妙的优越感,可他们从来没有想过,城市里一栋栋的高楼,又出自什么人的手。
“哥哥,打架是不对的。”
就在所有人都恨不得非礼勿听,堵住自己耳朵的时候,一家三口的小姑娘却是很认真的看着几个小混混,吓得她妈妈赶紧捂上了她的嘴巴。
“哟,小姑娘,哥哥这不叫打架,哥哥是砍人呢。”
其中一个穿黑色t恤的混子一脸笑意的看着小姑娘,在他的心里,讲这种惊心动魄的故事时没有听众,那就显得枯燥范围了,如果再能有几个不长眼的,顺便让他露露威风,那自然是更好,所以即便对方只是个小姑娘,他也忍不住想要多调侃几句。
女孩的父母已经吓得脸色苍白,他们不过是来省城打工的,哪里敢招惹这种把混混两字写在额头的人。
“对不起,小姑娘什么都不懂,不太会说话。”
女孩父亲连连对几个混混赔着不是,可他又何错之有呢?
“我跟你说话了?”
混混要想找别人的麻烦,能够挑出无数的理由,而这帮最底层的小混子,最乐意干的事情,就是在普通人身上找成就感,要是女孩的父亲不说话的话,或许这件事情也就过去了,可他一旦说话,就等于是自动送上门让那些小混混秀存在感。
可是身为一个父亲,他为自家闺女遮风挡雨,也是没错的。
“对不起对不起。”
女孩父亲一直赔礼道歉,尽管年纪不大,饱经风霜的那张脸却是堆满了褶子。
“对不起就算了?这事没五百块,你们就别想下车。”
黑t混混伸出手,狮子大开口的说道。
“啊?”
女孩父亲一脸惊讶,但也没有因为自家闺女惹上这些混混而去责怪,因为他清楚这些人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麻烦,谁惹到谁倒霉。
可是五百块对他来说,要搬多少砖,扛多少的水泥才能赚得回来啊。
“小伙子,你看,我就是一个打工的,工头每个月就补贴一些生活费,不到年关,根本就不发工资”
说话的时候,女孩父亲不停的张望,希望能有人站出来帮他说上一两句好话,可是每个乘客都刻意的避开了女孩父亲求助的眼神,望向窗外,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你什么时候发工资跟我有什么关系?要是不拿钱的话,你以后别想在省城混了,知道哥几个是什么人吗?”
黑t混混咄咄逼人,上前就给了女孩父亲一个响亮的耳光,两母子噤若寒蝉,小女孩什么都不懂,只知道爸爸无缘无故就挨了打,双眼顿时滑落出了泪水。
父亲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