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怀柔最见不得这些有大动作的事儿了,如今却连马也会骑了,事不是坏事,可她总觉得自己对怀柔太不了解了。过去觉得怀柔最简单,可是,比之天娇有什么说什么的性格,怀柔的心思似乎更深。
“皇上驾到……”
随着内侍的一声高喊,孟茴跟着众人跪地相迎,皇上坐到搭建起的看台上,挥了挥手让都起来。
孟茴起身瞧着,卫妃没有出席,皇上的身侧是云嫔和皇后,因男子赛场还没开始,荣王便坐在了看台上。
皇上坐在高高的看台上随意扫了一眼,众皇子妃都没有来,荣王妃也没有,就独独来了豫王妃,其余女子多为贵族小姐。
“朕早就听闻豫王妃的马骑得极好,今天可是要大开眼界了。”皇上说着,道,“去将朕的胭脂马牵来,给豫王妃充当坐骑,预祝旗开得胜。”
孟茴瞅了瞅自己一身白,其实配小白多好看啊,奈何皇上的恩赐不敢不从,便恭敬道,“谢皇上。”
“朕上次说过的话你这就忘呢?”
孟茴知他所指什么,又改口道,“父皇的教导,孟茴不敢忘,多谢父皇将胭脂马借予儿臣。”
“起来吧,今日赛马节一切繁文缛节都免了,开心便好。”
孟茴闻言,站了起来,没一会儿,皇上的胭脂马便被牵了过来,通身火红如炭燃,没有一丝杂毛,体型健硕,不愧是帝王御用的马匹之一。
内监将马交到孟茴手中,道,“这是御马房最温顺的一匹胭脂马了,豫王妃您别看它个头大,跑起来迅速又敏捷,性子却也不焦躁难驯,王妃大可放心。”
周遭人纷纷投来了羡慕的目光,怀柔瞅着那通体发红的马,就觉得那是心底的一团火,以为皇上最疼的是自己这个大儿媳,却不料那么好的胭脂马给了孟茴骑。不得不说,她心底是有些羡慕和失落的。
孟茴再次谢恩,很快,女子组的赛马大会便要开始了,四周的鼓手手高举着,只等着发布最后的号令。
“名次不重要,注意开全。”霍承胤叮嘱了一声,施力让孟茴更快的骑上了高高的马背,不得不说,这马确实高大,视野一下子就开阔了。
“知道了,等着我的好消息吧!”孟茴信心满满,过往,她总让霍承胤操心和跟着狼狈,这一次,她一定要扬眉吐气。这是她的强项,她就不信自己会输。
众人策马来到了准备区,纷纷站在一条黄线外。
霍承胤则同荣王一样,陪伴皇上在看台上看。
倏地,皇上一抬手,四周的鼓猛地响了起来,这便是发号施令:比赛开始。
只听“驾”的几声参差不齐的驱马声,几乎是同时,并排的马一起越过了黄线,不过才眨眼的功夫,那胭脂马如一团火一般,冲突了马群,独自奔跑在最前方。
怀柔被夹在几个马匹之间,看着孟茴遥遥领先,她骑着皇上赐的胭脂马真的很夺目,那红色如火一般,令怀柔瞬间充满斗志,她不信自己练了一年才这个水平。
然而,就在她发力想冲出去的时候,却被别的马挤撞出来了,一同的还有三个女子,她们狼狈的出了场地,这意味着要想参加比赛,她们只得能来年。
宫女们忙上前搀扶怀柔,紧张不已,“太子妃,您没事吧,摔着没有?”
怀柔没有吭声,皇帝身边的李公公过来道,“太子妃还好吧!”
“无碍,只是这么快就被挤出来了。”怀柔脸上有些失落。
李公公笑着道,“太子妃别气馁,今年的人较往常多,这围场太小了,难免挤出届,您千金贵体没伤着就行。皇上也说了,重在参与,太子妃一向纤弱矜贵,能上场已是令人钦佩,皇上对您是赞赏有加呢,若您身子没事,皇上让奴才请您一同过去看台观赏。”
李公公一番话让怀柔心里好受多了,随着他便去了皇上跟前,难得皇上并没有说她骑术差,反而大赞了一番,还赐座一同观看。
这赛马场虽大,然只是环道大,赛道并不宽,以至于很多马匹在你争我夺的过程中被挤出了赛道。如今场上所剩不过二十匹马,最前面的依旧是孟茴。她一袭紧俏雅致八色旗装,与众姑娘的红红绿绿不同,格外的清新亮眼,如今得了胭脂马更是如虎添翼,遥遥领先的局面第一名已是稳操胜券。
按理说孟茴是皇家儿媳,她若胜了,也是皇上颜面有光,可是,不知为何,怀柔瞧着皇上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仿若并没有专心看比赛似的。
鼓声如雷点般响起,便再也没有听过,那振奋人心的声音听得孟茴格外有斗志,牵着胭脂马一路向前,也不管身后的人被她甩了多远,这一刻,她要胜利,也享受着疾风拂面的清凉。
她想如果霍承胤的母亲真能脱离皇宫,重获自由,霍承胤一定会很开心吧,这结果比她的胜利还要来得令人振奋。
她期待着霍承胤的笑脸,期待着一家团圆的时刻。
第95章 豫王怒杀胭脂马2()
“驾、驾——”
不断的催促着马,它奋力的跑着,孟茴觉得轻松极了,这胭脂马确实是难得一见的好马,速度极快,遇障碍物也是果敢的跳的,不像其他马踌躇不前、浪费时间。
眼看就要到重点了,孟茴高兴看向看台之上,本是想向霍承胤示意,却目光一下子瞥见了荣王,此刻他笑着,或者该说冷笑着,令人不寒而栗。
“嘶——”
不知怎地,一直急速跑着的胭脂马突然猛地听了下来,发出刺耳嘶厉的叫声,孟茴大惊之余,险些就载了个跟头。
她勒住缰绳,然而胭脂马却打起了转,不肯往前走,有人从旁策马而过,它还发疯一般连人带马的撞开,以至于后面的人纷纷下马退后,没有人赶上前。
一切发生的那样突然,孟茴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就仿佛遇到了霍承胤上次的事,他送给荣王的马也是这样发疯,乱蹦乱跳的,简直要将她摔下才甘心。
可是,若这样摔下来不痛死才怪,更何况还没有到终点呢,孟茴不想放弃,努力想制服胭脂马,可是,这与太监说的完全不同,什么最温顺啊,明显最要命,根本不停使唤。
她勒紧缰绳,双腿加紧,手抱在马的脖间,如今,任那马怎么打转折腾,她都不会掉下来。
然而,不知从何处飞来个小石头竟生生打在手背上,那白皙的手立即就破皮了,孟茴吃痛的松手,一切皆是下意识的反应,只这一瞬,她便被马狠狠的甩了下来。
“啊!”
她吃痛的低叫一声,这一摔,后背疼还是其次,肚子竟也有些疼。然而,她只顾着疼,却不料那胭脂马已经处于疯魔状态,扬蹄就要踩她。
荣王大喊,“马受惊了,护驾、护驾——”
呼喊中,众人已涌向皇上,并没有人理会马场上的孟茴,因看台太高,相去甚远,霍承胤去已经来不及了,眼见马蹄就要踩到孟茴了,千钧一发之际,他拔出随身携带的小匕首就甩了出去,正插在胭脂马的前腿上。
只听它惨叫一声,退后的几步,孟茴这才如梦初醒,顾不得疼,急忙的爬了起来便要离开赛道。
“豫王,你疯了,竟敢伤父皇的胭脂马!”荣王大声斥责,霍承胤哪里顾得上,已要下看台去孟茴那处,却被荣王以及几个侍卫缠上,只说他大胆伤了胭脂马之类。
霍承胤被纠缠得无法脱身,而另一处,胭脂马因那一刀越发的焦躁发狂了,赛马场的鼓声没有皇上的旨意并没有停,这样震耳欲聋的响着越发使马狂性大发。
它在赛道上横冲直撞,众人都做鸟兽状,孟茴也急急的要离开,她想起荣王的冷笑,以及打在手背上的石头,还有马儿突然的疯癫,不好的预感已经笼罩在心头,抬头,不远处的霍承胤已在荣王的禁锢之中,这一切意味着什么?
她突然有些蒙,难道荣王要借马杀了她?
为什么这么多侍卫,却没有一个人上前来帮她?那些维护赛会安全的人呢?都去哪里呢?
为什么要护驾?明明离看台还很远!
孟茴摔下来多出擦伤,尤其是膝盖磕在地上,疼得都直不了,更何况是走路了。她捂着有些疼的肚子,一步一步的朝侍卫群走去,哪怕这样艰难,却没有一个人上前帮忙,而皇上……孟茴抬眸看向他,那样冷漠的目光,躲在侍卫的后面,令人看不透。
如若说荣王想杀她,但这是众目睽睽啊,更何况他如何能让这么多的侍卫无一人上前救护,连皇上都不发一言,只有一种可能,那便是皇上!
从胭脂马开始,都是皇上,是皇上!
在剧痛之下,孟茴的脑袋很乱,她怎么能说是皇上呢?可是,不是他,又是谁?她突然觉得冷极了,是荣王是四皇子,不管是谁都不可怕,偏偏是皇上,这个人若想她死,她便再无活路!
“孟茴小心!”几乎是被人包围的霍承胤大喊了一声,然而太远孟茴却听不见,只是那铮铮的马蹄让她有了些警觉,她本能的一闪,再回神时,马已从她刚才的位置撞过,见没撞着人,它还不死心,又掉转头再来。
孟茴几乎是一路逃窜躲避,却无人上前拽住疯马,哪怕她喊救命,哪怕她是王妃。没有人敢上前,不是因为马太烈太疯,而是皇上始终冷眼瞧着,什么都没干。
看着孟茴几次差点被马撞到,霍承胤急了,推挤中腹部却被荣王暗中猛踢了一下,疼得他脸色微变,怒视荣王道,“你敢打我?”
“你敢伤父皇的胭脂马,我打你一下都是轻的,豫王不是会武吗,有本事就打还给我啊!”
闻言,霍承胤大惊,却故作无知,“我要去救人,你别拦着我!”
“我们不过是保护父皇,顺便也保护下二哥。”荣王说着,和几个侍卫就是不肯让,霍承胤推了几下,人墙都没有松开,他恼了,“你们都给本王让开,若王妃有个闪失,本王要你们统统脑袋搬家!”
“这威胁的话没用,二哥也别装糊涂了,我们都知道你会武,何不露两手。”荣王言笑着,盯着霍承胤发恼的脸,提醒道,“你就别抱什么侥幸心理了,若想救王妃,你自己大可出手,否则,你就看着她死在马蹄之下吧。老实和你说吧,这胭脂马之所以发狂是本王下的药,不踩死人,它是决不罢休的。”
“你!”霍承胤怒不可遏,下意识的看向皇上,荣王打断道,“不会是想告状吧,呵,要不要我再告诉你个秘密?”
他神秘兮兮的覆在霍承胤的耳边,似笑非笑的说,“其实皇上也已经知道了。”
只这一句,霍承胤已是神色大变,他本以为这是荣王的计,是诓骗他的,可是,此番瞧着皇上镇定自若的模样,看孟茴置身险境都无动于衷,就足以证明,一切,他早就知晓。
如此,不过是为了逼他暴露武功,可见,他们只是怀疑,并没有证据。
霍承胤的心头仿若被压了块大石头,皇上竟和荣王联手,这让他觉得自己不像是帝王的儿子,而是他的敌人!
失落、绝望、愤怒……各种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霍承胤侧目看向人群簇拥下的皇上,明晃晃的龙袍,让他看上去精神烁利,却也格外冷漠,如冰似铁。
“别看了,父皇已经对你绝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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