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佳点头,拿出了两个没有任何标记的瓶子,递给乔慧:“我出门习惯性带药,这里有消炎药和止痛药,如果你们相信我可以给徐阿姨吃药,我看她实在疼的厉害。”
乔慧没有接过药来,而是看着医生道:“医生,你快看看,这药能不能吃?”
医生倒是把药接了过来,还打开看了,但他又不是神医,哪里能知道药瓶里面是什么药,直说他也看不懂这是什么药。
看着乔家人想信又不信的样子,林佳觉得自己不欠他们什么,就直接道:“我也是好意,本来萍水相逢的,我也知道你们一家子警惕得很,要不是看着徐阿姨疼的厉害我也不会给药,信不信的全在你们了,反正我是不勉强的,有用没用也不是我说了算。”
因为生活环境,有钱有势的人就很容易有被害妄想症,本来就真的只是萍水相逢,谁也不欠谁的,林佳本来也不想趟这趟浑水。
可是这徐老太太对她很客气,她们昨天也聊的好好的,看着老人家疼成这样,她心里过意不去才这样的。
乔家人面面相觑,还没说话,老太太就睁开眼睛道:“我要吃药,都一把老骨头了,你们乱想些什么呢!有药都不给我吃,我都要疼死了。”
乔老爷子点头,乔慧道:“行,妈等着我,我去倒杯热水来。”
乔家人也是半信半疑的不敢随便用药,不过林佳的一番话和徐老太太自己的决定倒是让他们下了决心。
谁会提前知道有事情发生,谁也不会提前准备,这人家也是好心,不能随便怀疑,即使出了事情,人在这里也跑不了。
乔慧接过药来,他丈夫把人扶起来,就着热水给徐老太太吃了药。之后几个人就盯着老太太的反应,巴不得她一下子就说不疼了。
乔慧的丈夫觉得刚才的行为不妥,转过身来很郑重地道谢:“同志,谢谢你的药,我们就是担心老人家才乱想,你不要往心里去啊!”
“没关系,都是希望徐阿姨好的。”
都站着也不是事,除了陪坐的乔慧和少女,别人都回自己位置上去了。
没一会徐老太太就说不疼了,乔慧高兴地又跟林佳道谢,等到火车停下来的时候,乔家一家人都下去了。
他们可能要一直等到徐老太太做好手术才会再次上路这个车厢也没有人上来,就变成了林佳一个人的车厢。
离开之前乔慧给林佳递了一张纸,握着她的手感激地道:“林同志,感谢你的热心相助,听说你也是去黑河省的,如果你在那边需要什么帮助的话,可以打电话给我们,我们现在比较着急,不能好好报答你。”
林佳接过了纸张,点头道:“不用客气,这是应该的,如果有需要我不会客气,希望老人家早日康复,长命百岁。”
“借你吉言,有缘再见了。”
“嗯,有缘再见。”
看着空荡荡只有自己一个人的车厢,除去对徐老太太突然生病的惋惜,林佳还是挺高兴的。
相对于和很多人在一起,她当然是更喜欢一个人,只是平时没条件而已。虽然会孤单一点,但自在啊,不用做什么都要考虑别人的感受。
关了车厢的门,林佳倚靠在床上,徐老太太的阑尾炎不是什么大病,她不是太担心,只是偶尔会想到高家那几个孩子,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
寻亲结果()
高家这几天没什么事;人人都跟着大队去上工;有人问到林佳的时候就按之前说好的;她走亲戚去了;除了林佳不在有点不习惯;倒是没有别的事情。
直到考完试的第五天;林正昌下午骑着自行车来报喜来了。
那时候一家子都在还在地里种黄豆;林正昌到了家门口见到没人,就骑着往地里去了。
高明娟拴着一个小竹篮在腰上,高明义在前面挖坑;她就往坑里撒上黄豆,一转眼就看见了站在地头准备下来的林正昌,仔细看了一眼道:“哥;我看见小舅了;他来地头找我们了。”
几个人离得不远,回头就真的看见人了;没等他们说话;林正昌就摆着手道:“孩子们;我给你们带好消息来了;快过来啊!”
高家几个孩子对视一眼;什么好消息;肯定是工作的事情了,还犹豫什么,谁都赶紧扔了锄头就往地头跑;李芬芳和周嫣慢一点;也跟了上去,这是考中了啊!
周围的人还不少,看见有热闹看,在近一点的就围了上来,远的就站着看,纷纷跟旁边的人议论,高家这是又有什么好事了?值得在城里的小舅跑过来通知。
还没跑到林正昌跟前,高明军就大声问道:“小舅,我们是不是考上了?”
“考上了,考上了,不然我咋能请假过来通知你们,就等着过几天到厂里去工作吧!”林正昌也是激动得很,他和他姐费了这么多心思,这几个孩子也累的很,现在终于是有了回报了。
说话间几个孩子就都跑到了地头,林正昌看着他们兴奋的脸,拍拍高明华的肩膀道:“今天矿场贴出了通知,你们两个都考上了,生产车间技术员,临时工,好好干,半年以后就能转正了。”
“真的啊?”
“看你说的,这话还有假吗?这事不能随便开玩笑。”
“咋了咋了,什么考上了?”在旁边的某个队员好奇地问道。
没等别人说话,高明义就大声道:“我两个哥哥都考上矿场的工作了,以后就不用下地干活了。”
“啥,你们去考试还考上了?”那个人听了也跟着激动得很,也是扔下锄头就跑了过来。
看见的人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都跑过来,没多久高家几人身边就围了很多凑热闹的队员,你一言我一语地问着问题,大多数人都是兴奋的表情。
林正昌也不嫌烦,这可是大好事啊,以后还要请客吃饭的大事,说出去脸上有光,他越说还越起劲
队员们纷纷对这两个孩子说恭喜,这得多有本事啊,这年头大学不好上,又不能通过考试上大学,乡下人能当上矿场的工人,那简直就是祖坟冒青烟了。
说归说,谁的心里还是忍不住冒点酸水,这天大的好事咋没落他们家头上啊,谁家没有几个孩子,就是有一个也是好事了。
这时突然有人道:“我们家儿子也去考试了,不过没考上,还是小舅你有本事啊!扒拉着这两个外甥也进矿场了。”
“怎么就是我有本事,我就是个普通的工人,两个孩子能考上可是他们自己的能耐,能在一千多个人中脱颖而出,这可不是我能办到的。”
一队员又道:“不管是怎么样,这都是一件大好事,明华明军,以后发达了可别忘记队上的父老乡亲啊!”
“哪会呢!肯定能记得的。”高明军拍着胸脯道。
说了一会儿话,有些人就先走了,留下来的有个中年妇女就问道在:“高家小舅啊,我问你,你有没有看见我家儿子的名字,他今年也去考试了。”
“大姐,你儿子叫什么名字?兴许我能知道。”
“我儿子叫周大粮,你有没有看见?”妇人一脸希冀地看着他。
林正昌却摇摇头,这么有特色的名字他见过了肯定能记住。
“大姐,我没见过这个名字,不过可能是我看漏了也说不一定,你得叫你儿子自己去看看,那才是保险的。”
“知道了。”得到这个回答,周大粮的母亲是失望的,不过心里还存有一些希冀。
等大家都走得差不多了,高明华才道:“小舅,这个工作岗位待遇怎么样啊?”
几个人都眼巴巴的等着听解释,林正昌笑道:“那肯定是好的了,我现在也是这个职位,你们临时工每个月就有二十块钱的工资和别的票证,可比你们在这里种大豆好多了。”
几个孩子听到这个回答都很高兴,脸上是忍不住的笑容,即使是还心有不安的李芬芳和周嫣,现在也想不起什么让自己担心的事情了。
既有面子还有钱拿,这里谁家的男人能有这个本事,她们真的是捡到便宜了。
“你们娘呢?她咋不在这里?”林正昌现在才反应过来他姐不在,她要是知道这事肯定很开心了。
高明华讲了林佳出去走亲戚的说法,林正觉得有点奇怪,怎么好好的在这个节骨眼上出去走亲戚,她不是最担心这个事情的?
不过他也没有多想,嘱咐孩子们好好干活,周末去他家里找他,下周一开始上班,然后又骑着自行车回县城去了,他这也忙得很。
“哥,是不是乐傻了,我看你嘴角都直不下来了。”高明义嘴欠道。
“我就是高兴,不行啊!辛辛苦苦那么久我容易吗我?”高明军瞪这个不会说话的小弟。
“你们是高兴了,没两天就到工厂上班不用下地干活了,可是我们还要干,我咋能和你一样高兴。”
看着高明义一脸地落寞,高明华拍着他的肩膀道:“没事,你们那是年纪不到,年纪到了有你们的福气,娘都说过了。”
说了一会话之后还是要继续干活,分到的地干不完就得晚回家,再高兴也不能现在就撂挑子回家。
回到了刚才的地方,两对小夫妻才开始说悄悄话。
高明华这边,拿起锄头一边挖坑一边道:“不知道娘现在怎么样,我们又联系不到她,这个好消息也不能及时告诉娘,她应该也着急呢!”
“娘回来再说也一样,急着干啥。”李芬芳是不知道林佳在这件事情里出的力气,不过谁知道了肯定都会开心的了。
“我这不是高兴嘛!别人求都求不来的好事。”
“那你自己慢慢高兴去吧!”
“咋了,你不高兴?”
“高兴,高兴又不能不干活。”他是轻松了,她们还不是得和平时一样,除了风光点。
“我能挣钱你们就能少干活了,不过你这种思想可是不对的,我们上班也是辛苦的,你们的日子已经够好过了,千万别想太多。”
李芬芳的脸色瞬间就不好看了,她能想什么,这人说话是
高明华心里清楚得很,就算是享福,那也得他娘先享福,一心一意为着高家的只有高家人,不管是什么时候,最苦的都是他娘,有什么好处,也得紧着她来。
不是他不喜欢李芬芳,而是时间还短着,两个人还没培养出太多感情来。李芬芳在高家的过的好,她也暂时没有让高明华很看得上眼的地方,绝对不允许她乱想一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还有在另一边笑笑闹闹的高明军,看来他作为哥哥,今天应该多提点他一下了。
过了还算是舒服的四天之后,林佳终于到达了贡林市,她的大学就是在贡林市读的,来到这个四十多年后还在运行的车站后,她突然就对这个时代有了归属感,就算这里已经不是她熟悉的城市。
下了火车的时候是下午一点钟,她一点都不耽搁地找到了汽车站,买到了回家的汽车票。
她马上就能回到家了,她真的很激动!
坐在汽车上,听着车上的人用她熟悉的方言说话,她就有一种亲切感。
这里才是她的家乡啊!她真正的家乡,不知道她现在还年轻的父母在家里做些什么,她已经忍不住开始想象那个画面了。
贡林到光南县需要三个小时的路程,一路上没有平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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