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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生受宠若惊,惊过之后,又浑身不自在,笑着推开她的手道:“久久,咱们好好说话,你别动手动脚的。我怕!”
“你怕什么啊?我一直对你不好吗?”久久生气的瞪着他问。
“好是好。可是、、、”花生还没说完,久久又强行将他拉到身边,爱怜的摸着他的脑袋道:“别可是了,以后我会对你更好的。九曲要是敢欺负你,你就跟我说。我帮你教训他。”
花生僵硬的笑了两声,低着头一脸为难的低语道:“就是不太习惯。”
“花生,你以前跟我说,你是哪个庙里修行的?”久久突然问。
花生皱着眉的问:“我跟你说过这件事吗?”
“说过啊!我问你你说的,你忘了?”
花生眼珠子转了转,没好意思拆穿她,她什么时候问过关于他的事了?
“到底在哪里啊?”久久不耐烦的又问了一遍。
花生才道:“我也不知道。”
穆秀云的大嗓门响起,“你自己在哪修行的你不知道?开什么玩笑呢?”
花生不服气的道:“我就是不知道啊!因为庙里就只有我和师傅两个。我年纪太小,师傅年纪太老,庙里香火又不好,连香油钱都是我和师傅下山化缘得来了,就算是取了名字,也没钱请人做了匾额挂上去。我不知道难道说错了吗?”
“出家人,须得平心静气。不跟他一般见识。”久久忙安抚着花生幼小的心灵,“庙没名字没事,那在什么地方呢?”
“知道在哪也没什么意义了。”花生低下头,老气横秋的叹了一声,“师傅知道自己时日不多,便将庙给卖了。虽然破是破了些,可师傅说,那里山明水秀,适合高人清修。后来庙还真卖出去了,师傅还挺高兴,说没想到还能卖了五十两。之后师傅也圆寂了。”
九曲不高兴了,“好你个秃驴,你跟了我们三年,身上藏着钱怎么不拿出来?”
“我没钱。”花生仰着小脸道。
“你刚不说,你那破庙卖了五十两吗?你师傅都死了,钱不在你那儿在哪儿?”穆秀云也帮着腔。
“那叫圆寂。”花生都要跳起来了。
“好,圆寂,圆寂。你们都给我闭嘴。”久久一个凌厉的眼神扫过那两个多嘴的男人。
虽然久久平时对花生呼呼喝喝,但看在她现在如此尊敬师傅的份上,花生立刻就原谅了她,还主动拉着她的手道:“久久,我真没钱。师傅圆寂之前,用卖庙的钱给自己买了一块墓地,还定了一个上好的棺木。他说这么做,是方便我以后每逢清明的时候,去祭拜他。”
九曲别过头,肩膀抖动了两下。
久久摸了摸鼻子没有说话,只是在花生的脑袋上又摸了两下。
穆秀云又没忍住,“和尚圆寂不是都一把火烧了吗?说不定还能有一两颗舍利子留下的,啥时候听说和尚土葬的啊?”
久久忍不住的踹了他一脚,骂道:“是个和尚都能给你留下舍利子的是吧?你不要亵渎圣物。”
“那不都是这么说的吗?”穆秀云委屈的道。
“谁说的?我给你剃个光头让你去当和尚,死了给我留两颗舍利子行吗?”
“别死不死的,那叫圆寂。”穆秀云还没说完,屁股上又被久久踹了一脚。
久久和穆秀云在前面闹了起来,九曲发现花生没跟上来,转头发现他一个人站在那棵槐树下盯着树干看。
他折了回去,在他身后站了一会儿才问:“看见什么了?”
“这树里面藏着东西。”花生突然道。
“藏着什么?”久久和穆秀云不知什么时候跑回来了,一边一个夹住了花生异口同声的问道。
“玉佩啊!”花生奇怪的看了他们一眼,然后走到树下,努力的将手举高,好像不够高,又跳了两下,九曲上前用两根手指夹住了他的衣领,直接将他提了起来。
“谢谢。”被自己衣领勒的够呛的花生,还不忘客气的道了一声谢,才指着树干上道:“你们看不见吗?就在这儿呢!好像是长在里面了。”
久久和穆秀云凑过去,都快要将花生指的地方盯着一个窟窿了。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齐齐转头看向花生,“没看见。”
“你们眼睛有问题了?”花生问。
“你眼睛才有问题。”穆秀云正要对花生有暴力行为,被久久一脚给踹了过去,她凑到花生面前笑着问:“什么样的玉佩?”
花生摸着脖子咳嗽了两声。
“快放下啊!”久久对九曲嚷嚷起来。
九曲就势一松手,花生一屁股坐在地上,连连吸了几口气,呼吸平稳了又道:“谢谢。”
久久翻了个白眼,“行了,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玉佩?”
花生看了穆秀云一眼,指着他脖子说:“和他和穆王妃身上的一样。不过,是完整的一个,不是碎成两半的。”
“什,什么意思啊?”穆秀云感觉树荫下阴风阵阵,他往后退了两步,让自己沉浸在阳光下还是觉得浑身不自在,心里发毛。
“你们、、、真的看不见?”花生不确定的又问了一遍,看他们三个人不像在骗他的样子,猛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又仰头盯着树干瞧。
第127章 木里藏鬼8()
“行了,你别自我怀疑了。是我们看不见,不是你眼睛有问题。”九曲难得良心发现。
“为什么呢?我一直没发现我的眼睛和别人不一样啊!”花生不解。
“这种事情靠机缘的。我们这不也是机缘到了,所以什么都看不见了蛮!”久久笑嘻嘻的蹲下,手里突然多了一个香炉,有些巴结似的递到他面前,“送给你一个礼物。”
“你从哪拿出来的?”花生想去掀她的袖子看,久久一把打掉了他的手,严肃的道:“花生,虽然你现在还没有一个正经的法号,但是以后一定会有的。你是要成为圣僧的沙弥,所以从今天开始,你不能再随随便便碰我了。我!”她手认真的放在自己的胸口上,“貌美如花,是你必须敬而远之的女色。明白吗?拿着!”
花生一脸迷茫的接过了香炉,嘟着嘴的问:“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以前我抱着你睡觉,那纯属、、、天太冷,你年纪小还算不上个男人。所以,从现在,此刻开始,你必须远离一切想要靠近你的女人,懂吗?酒肉穿肠过这种话,我再听你说一次,就打你一次。你师傅要是知道,你一离开他,就这么破戒,肯定会从棺材里爬出来找你算账的。”
花生摇头,“我的意思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你也算女色了?”
刚刚还吓的浑身打冷颤的穆秀云,在树荫外面笑的撕心裂肺。
连九曲,脸上的肌肉都不受控制的跳跃着。
久久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拳头捏的咯咯作响,才成功的将这股邪风给暂时的压了下去。
“你就这么把云婆给了花生?万一花生不是那个度化云婆的高僧,怎么办?”九曲对正对着一排金石流口水的久久问道。
久久抬头看了一眼凉亭里正和穆秀云一起吃糕点的花生,香炉放在桌上,花生将一直带在手腕上的佛珠套在了它的身上。
她站起,回头对九曲笑了笑,“你又怎么知道,是那高僧度化了云婆?也许,是因为云婆,才让他顿悟,从而成为了高僧呢?”
九曲笑哼一声,“你也可以出家了。”
“去你的。我一貌美如花的美少女出什么家?我还没谈恋爱呢!我的初吻、、、”她话说一半,突然看见九曲睨着眼的盯着她笑,眨眨眼心虚的转过身,继续看那用金砖铺成了楼梯,“我觉得吧!这穆王府怪怪的。”
“废话!这种大家都知道的事,就不劳你浪费口水了。”
“说的也是。”久久尴尬的笑笑,就觉得九曲现在站在她身后莫名的碍眼,连后背都跟着不舒服。
穆王府里好吃好喝的,一天很快就过去了。
花生挺着圆滚滚的肚子抱着香炉躺在床榻上一直打嗝,九曲环着手臂依窗而立,一直看着外面。
久久和穆秀云两个蹲在床榻边,一个替花生揉着肚子,一个伺候着他喝消食的汤水。
“让你少吃点,出家人有你这么吃东西的吗?我也没虐待你吧!”久久将一勺汤水灌进花生的嘴里,絮絮叨叨着。
花生又打了一个嗝,穆秀云嫌弃的别过脸,手也没停下来,“这蒜味,真是一言难尽。”
“你们家的素食太好吃了。比肘子还好吃。”花生一脸满足的笑着说。
穆秀云笑了一声,“小师傅,您还知道肘子是什么味呢?谁这么缺德,给你吃这个啊?”
花生的手刚举起来准备指着久久,被她一把给抓住,笑嘻嘻的道:“你自己要吃的,可不是我给你的。”脚顺势在穆秀云身上踢了一下,一扭头就换了一副嘴脸,“你骂谁缺德呢?”
“我缺德,我缺德。我哪知道是年姑娘您呢!不过,小师傅吃撑了让他喝了汤水休息就是。我们守在这儿干什么?你们既然都知道,那老槐树有问题,不是我喝醉了说胡话,那就赶紧的去干正事啊!”
“这不正干着正事的吗?我跟你说,现在唯一一个可能看得见槐树里藏着什么东西的人就只有花生了。现在两个选择,要不赶紧让他消化自己跟我们走着去,要不你背着过去。当然,如果发生了什么事,你还得负责背着他逃跑。反正我从今天开始,是绝对不会坏了花生的清修的。”久久说道。
“背就背,小师傅才多重。”穆秀云说着蹲在床榻前背对着花生道,“小师傅,趴到我背上来。”
花生挣扎着要坐起来,没两下放弃了又重新躺了回去,“世子,还是在多等一会儿吧!我起不来。”
穆秀云恨恨的看了他一眼,“你真是、、、如此贪嘴,枉为出家人。”
花生瘪着嘴,委屈的眼泪直在眼眶里打转。
久久正要笑他们,突然有人在她耳边唤着她。
“久久,年久久。”
“谁?谁在叫我?”久久站起来原地打着转。
“什么东西?”穆秀云尖叫一声,一下子跳上床死死的将花生抱在怀里。
“是冥界的。”九曲说了一声,仍旧看着窗外。
“冥界的?”久久差点欢呼起来,“终于知道来找我了。哎!你在哪呢?”
“结界外面。”耳边的声音又响起。
久久愣了一下,“这儿有结界?”
“待在屋里哪也不准去。”九曲交代了一句,一手搂过久久的腰,眨眼间便消失不见了。
穆秀云目瞪口呆的愣在那儿,好半晌才找到自己的声音,“真的是高人哎!花生,他们是、、、”
花生的鼾声响起,他话问一半生生给吞了回去。
***
“你不是说你法力全失了吗?”
“随口说说而已,我没想到你真的会信。”
“你这个骗子,把这三年混吃混喝的银子都给我连本带利的吐出来。”
“这话应该是我说吧!这三年,你挣过一个铜板?不都是我出卖色相换回来的。”
“我不管,你欺骗我感情,我要精神损失费。”
荒郊野外,浓雾弥漫,将久久召唤出来却连一句话都还没有机会说的银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