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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子微微眯起眼睛，透露出一丝慵懒的感觉来，但是从他口中说出来的话，却一字一字地压在了苏林的心上，拷问着苏林到底什么是器，什么是不器？
“器者，物也，用耶！是故器者之途为用。不器非无所用，亦非多才多用，乃为执器者，不为人所用而用人用器者也……”
方说完这第一句，苏林的脑海中，便闪现出了前世今生的一幕幕场景来，从自己有记忆开始，孩童时期父母的关怀，开始幼稚园学习后的各种补习班和学习压力，不开心的童年，作业繁多的初中，以及青春懵懂却背负高考压力和一生希望的高中……
一幕幕过往的场景，如同昨日重现，苏林的心中一酸，胸中之道便一股子涌了出来，字字铿锵地道：“圣人老师在上，也知我来自另一个世界。在那个世界，苏林自小似乎于襁褓之中，便已然被父母规划好了未来之道路。于懵懂之中，便无从选择自己的未来。
为了一个家人期望的目标，为了成为一个对社会有用的所谓的人才，也就是‘器’。苏林同无数人一般，走在同样的道路上。甚至连天仁大陆的儒生都不如，儒生开智之时，尚且可以选择自己未来的志向，知道以最符合自己共鸣的言论开智，可是我呢？”
苏林越说越激动，之前想不通的抑郁和志向，如今全部都吐露了出来，“走在他人既定好的目标道路上的人是可悲的，有未来比没有未来更加的糟糕。因为我感受不到快乐，失去了生命中追求的意义。即便真的获得了他人期望达到的目标，我也是不快乐的，这并不是我人生的真谛。所以，我不愿意再当别人的‘器’去完成别人的理想，我要遵循自己的意愿和目标，走自己的道。君子不器，而要成为执器的人，把握自己人生的方向，不被任何人左右和控制我的思想。这……便是我的不器之道！”
“然也！”
听完苏林的不器之道，孔子便没有再说其他的言语了，他背过身去，一步步缓缓地走进那智窍的混沌之域当中，苏林反应过来，想要追上他，却越追越远，这智窍当中的空间是虚无空间，没有实体，越追能越远，小能是大，近能是远，快能是慢，所以一切都是不可思议地玄妙。
“孔圣且慢，弟子有事要问？这天仁大陆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和我来自的地球又是什么关系？我还能回去么？圣人不死，孔圣您又是到哪儿去了呢？”
自从来到这天仁大陆，苏林的心中便满是疑问，但是无奈身边根本就没有任何人可以回答他的这些问题，包括他博览的那些书籍，好不容易碰上了这个世界上最渊博的圣人孔子，他哪里能够放掉这么好的机会？
可是，面对苏林的疑问，孔子依旧头也不回，只是淡淡地圣音在混沌中响起：“思想之所至，便无所不能，亦无所不知。儒道之思想存世一日，吾便不亡！”
言毕，孔子大步一跨，仿佛从一个宇宙踏向了另一个宇宙，足下的混沌空间竟然片片寸列，在这圣人一踏的威力之下，竟然整个轰塌了下去。
混沌沦陷，智海开辟。
一股股的思想浪潮击打过来，体外的文位凝云激射而入，汇集在智窍当中，开辟智海，没有尽头，没有边际，这是真正的无边之海。
真正的圣言开智，在苏林的脑海当中，竟然形成了一个无边无际的智海。可是现在的苏林，却根本没有去注意自己的智海，他的口中不断地呢喃着方才孔圣临走前说的话：“思想之所至，便无所不能，亦无所不知。”
轰！
当智海开辟，圣砖沉淀，苏林的意识便瞬间又被拉回了现实。五官清醒，六识灵敏，一睁开眼，苏林便看到了所有人都紧紧地盯着自己，再看看天上的烈日，已经偏斜向西，可见至少已经过去两至三个时辰了。
“苏林，你终于开辟了智海！”
洪离玉第一个上前恭喜他道，其他的案首童生也一一上前来恭贺，大学士洪景章终于松了一口气，露出了会心的笑容。苏远默默地点头，仿佛早知道会是如此，那赵智却是再度目光恶毒，智海当中，无数恶毒的思想点子在酝酿着，势必是不会放过苏林。
“我开辟智海，竟然花费了这么久的时间？”
知道已经过去至少两个时辰，苏林自己也是一愣，赶紧再内视一番自己的智海，便愣住了，那滔天的思想巨浪，无边无际地智海，圣砖沉淀在海底，厚积薄发。
本来苏林只有四块圣砖，不过这次案首的奖励是两块圣砖，加起来，苏林一共就拥有了六块圣砖。寻常的童生只有一块圣砖力量，但是苏林却拥有六块圣砖，再多几块，就足以撼动秀才文位的儒士了。
“好了！今日的文位授予结束，尔等暂且先回军营休息，明早卯时，本官会带领大家出关，到关外重镇进行历练，尔等今日多多巩固童生文位，熟悉脑海中显现出来的圣力法术和神通。”
大学士洪景章厉声喝道，当即就打断了那些想要和苏林套近乎询问他开智言论的案首童生们，命令全体驾马回营，好生休息，准备明日出关历练了。
第四十六章 法术不敌神通
次日卯时，数十匹骏马一骑绝尘，直接从边塞镇关军营当中，冲着那万里长城的关隘处奔驰。
马匹上的每一名案首童生，此时都是意气风发，经过昨日文位的授予，增添了足足两砖的圣力，以及一些文位传承的圣力法术和神通，这些案首童生们，一个个都跃跃欲试，期望能够到关外去杀妖除蛮，让自己的战诗战词大发神威。
苏林自然也不例外，他的脑海中也被灌输了许多关于圣力法术和神通的常识。甚至于，他是以圣言开智的，比起普通的案首童生更多了不少信息。
“苏兄，也不知道这一次的关外试炼是什么，会不会有危险。总之，我袁暮唯你马首是瞻。就算有什么危险，我们也可以互为犄角，相互支援的。”
此时的袁暮，总算是明白了叔父袁天章的一番苦心，能够结交苏林这样以圣言开智的天才，不谈其他的，单单是日常交流当中，思想论道，就能够受益不少。
“苏林，昨日你吟出的那一句‘万里长城今犹在，不见当年秦始皇’，可曾想出下句来？”
除了袁暮紧紧跟随，那洪离玉也几乎是一直和苏林形影不离，尤其是她那惊若天人的容颜，像极了倾国倾城的女子，可偏偏是个男的，这就让苏林有一种很奇怪地感觉。
“抱歉了！离玉，昨日我也只是有感而发，这其实算是下句吧！有下句而无上句，也许只有等到什么时候兴致来了，再补足吧！”苏林自己倒是想将这句诗补足，说不定又是一首鸣州的大作，不过“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想要真正地写出一首富含感情和思想的诗词，哪里是那么容易的？
即便苏林这只不过是在张英的这首打油诗的基础上，将前二句替换了，也依然不是那么容易的。必须要思想酝酿到位，真情实感齐齐涌出爆发之时，那样的诗词才是最具备情感和思想的，也最能够得到万里长城的承认。
“那就可惜了。不过，苏林，你昨日开智之后，获得的关于圣力法术和神通的知识，可否有涉及到更高一等的业力和愿力？”
洪离玉并没有问苏林关于圣言开智的具体情况，因为她知道，恐怕就是自己问了，苏林也只是会闭口不谈，所以就同苏林探讨了圣力法术和神通这方面。
普通的儒士开辟智海，脑海之中，只会获取一些关于圣力法术和神通的最基本信息，以及一些基础的法术神通。只有以圣言开智，被圣人承认，收为开智弟子的儒士，才会被圣人赐下更多的信息来。
洪离玉昨日蒙亚圣孟子收为弟子，脑海当中便涌现出许多关于圣力法术、圣力神通，甚至是业力和愿力的信息来，方才对人类的思想之道更加地向往。尤其是明白了业力和愿力的恐怖之后，洪离玉就不难理解，为何当初圣人孔子一人可敌妖族十大圣，亚圣孟子一人也能诛杀四大妖圣了。
思想之道，真的是天地之间最厉害的大道，再蛮横和强大的力量，即便无坚不摧，碰上思想力量，也要节节败退，没有思想何以立足与天地？只能死无葬身之地。
“法术、神通、业力、愿力，还有一个天数，离玉兄，你难道没有接收到关于天数的相关信息么？”
苏林其实自己现在也依然是在消化这些孔圣传给他的大道信息，他之前阅读古籍，知道儒士们的思想之力，可以通过圣力显像，用诗词、字画甚至是声乐为媒介具，以圣力法术和神通的形式具现化，成为实实在在的攻击手段。
譬如言出法随、画地为牢、口出直言、唇枪舌剑、指鹿为马、雷厉风行等这些，都是圣力法术或者神通的一种。法术消耗的圣力可以恢复，但是法术一般都是形成幻象或者影响人的思想，通常并不会幻化出实体，譬如言出法随、口出直言这样的。
神通就更上一层，消耗的圣力不会恢复，威力巨大，如画地为牢，唇枪舌剑，可以用圣力化作实体攻击。以至于，传说中的画龙点睛，以圣力思想甚至可以让画出的九爪金龙活过来。还有那秦二世时的邪儒赵高，指鹿为马便是无上的圣力神通，思想干预物质结构。
“法术不敌神通，神通不敌业力，业力不敌愿力。苏林，我权且只知道这些，业力是一个人过往，半圣方能够运用思想业力，从时间长河当中，攻击一个人过去的一生，寻找他的人生破绽。这有点类似于儒士之间的‘诛心’，不过业力却是能够直接横扫过去，只要有一丝破绽被半圣大能以业力看破，便能一击而破，让你的思想全线崩溃。”
洪离玉越发觉得苏林奥妙非常，更加认定了他就是那个以真正圣人之言开智的人，古往今来除了亚圣孟子和子思以外的第三个，“吴国长城每一千里有一尊半圣像，除了像半圣范杞梁那样的真圣像外，其余的圣像据说都是半圣运用业力思想，‘三省吾身’追究过往一切错误，凝聚成为业力‘身外化身’，永镇万里长城，以镇压长城之功绩愿力来洗刷掉这些业力。如此一来，功成之日，业力洗尽，便无懈可击。”
“竟然神通之上，还有业力这样玄妙的力量。今日真是大长见识啊！没想到苏兄、洪兄二人以圣言开智，竟然可以承蒙圣人老师传授神通之上的奥秘！”
袁暮在一旁听得津津有味，又追问道，“那……苏兄，业力之上的愿力又是怎么回事？还有那个天数，连洪兄都不知晓，到底又是如何地宏大力量啊？”
“业力诚如离玉所言，乃是一个人过去的一切业障，所有的错误罪责、内疚后悔，但凡一切构成心障的过去经历记忆，都是业力。即便不为人所知，亦有天知地知自己知道，业障不除，即便文位半圣，亦不得安稳。”
苏林点了点头，他昨日夜里也仔细地琢磨了一番这几种层次力量，说道，“而愿力则是众人之力，半圣便可传播思想，广收弟子，甚至可以建立圣庙，接受百姓们的参拜，接受愿力香火。想当年，孔圣周游天仁大陆列国，门下弟子三千人，广布儒家思想要义，最终以愿力点燃圣位，成就无上圣人。乃至于连整个大陆都改名为天仁。”
“那天数呢？”
离玉忍不住追问道。
“我也不知道！”苏林苦笑了一声，摇了摇头道，“甚至于，连孔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