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府衙办案去了,不在府中,诸位请回,实在抱歉。”说完,又躬身行了一礼。这大户人家的管家就是不一般,一番话说得不卑不亢。
众人纷纷露出失望的神情,但也不敢太作造次。大多向唐管家拜谢之后,便直径离开了。剩下的或送上礼单,或奉上拜帖,不过都被唐管家谢绝了。至于有那么一两个赖着不走的,也被小厮强制打发了。
唐三看着门前的人逐渐散去,便欲转身回府,却看到不远处依然站着两个人。那年龄稍大男子身躯凛凛,看起来颇有些气势,不过此刻吸引他的却是那位年轻人,白衣飘飘,温润如玉,这气质绝非普通的少爷公子可比的。
唐三做了这么多年管家,眼力还是有的,当下不敢托大,向蔡义行了一礼道:“这位公子,敢问还有何事?”
蔡义也回了一礼道:“小生姓蔡,家中长辈乃与知府大人相识,初到杭州,特来拜过唐大人,还请唐管家代为通传一声。”
姓蔡?!莫非是……唐三压住心中的惊讶,故作镇定道:“原来是蔡公子!实不相瞒,我家老爷一早便到府衙去了,此刻确实不在府中。这样吧,蔡公子稍待片刻,我先去禀报夫人,待夫人定夺之后,我再来回复蔡公子。”
蔡义微笑道:“这样也好,那就有劳了。”
唐三行了一礼便折回了府中,一路疾行至唐夫人门外,由丫鬟通报后便进屋汇报起来。唐夫人约莫四十左右年纪,看起来美丽端庄,年轻时候定是个靓丽的女子。
“姓蔡的公子?难道是京城蔡家?”听完唐三的叙述,唐夫人也是一惊。那京城蔡家跟自家老爷可不对付,若那年轻人是蔡家的,这可不是什么好事。但不管怎么说,也不能把人晾在门外。当下,唐夫人心中便有计较。
“唐三,你速速差人从后门出去,请老爷回来定夺。至于那位蔡公子,你把他请进府里,让下人在客厅里好茶好水照顾着。”,唐夫人心中虽然惊疑不定,但也遇事不乱,有条不絮的对唐三吩咐道。
唐三躬身行了一礼便下去安排了。
不多时,蔡义和李忠在唐三的带领下进了唐府来到了客厅,自有侍女好茶好水伺候着,蔡义也不着急,一边品茶一边等候唐大人回来。
杭州府衙,唐宗仁正在埋头翻阅着公文,五十来岁的年纪,虽为文官,却长得虎背熊腰,一身正气。听到下边的护卫报告说家里的小厮有急事禀报。唐宗仁疑惑不已,莫非家中出了什么事?
待听完小厮所述,唐宗仁也是惊疑不已,莫非蔡家这么快就要对杭州下手了吗?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还是先回去弄清楚再做打算把。唤来副官嘱咐了一番,便带着一队护卫随小厮回家去了。
唐宗仁回到府中,刚踏进厅堂,便见到一位俊美绝伦的少年已经起身行礼道:“晚辈蔡义,见过知府大人,打扰了大人政务,实在恕罪。”
唐宗仁随意的摆摆手道:“蔡公子不必客气。不过我听下人说蔡公子的长辈与我相识,不知蔡公子可否告知一二。”边说边走到主位之上坐了下来。
蔡义也没有急着回答,从怀中拿出那块半圆形玉佩恭敬的递到唐宗仁面前道:“知府大人,可识得此物?”
当蔡义掏出玉佩的那一刻,唐宗仁脸上的随意之色渐渐消失了,慎重的接过玉佩,用双手细细抚摸,仿若见到珍宝似的。
过了半晌,唐宗仁抬头道:“你是不是姓蔡名义,字往矣。”
蔡义愕然,在蔡义穿越过来之前,由于原本的蔡义庸碌无为,而且爷爷不想他掺和一些事情,所以很少有人知道蔡义的名字,更别说蔡义的字了。如今这唐宗仁居然能一口说出他的字,可见他跟自己家里的关系不一般。
蔡义惊讶道:“大人怎么会知道晚辈的字?”
唐宗仁大笑道:“哈哈,我岂会不知你这小子的字,当年你这小子出生的时候我可抱过你呢。当时你爷爷和我父亲便决定给你取个字,待日后你成人之后便可用上。虽千万人,吾往矣。寓意你长大之后能忠义,能在乱世之中勇往直前。”
蔡义听唐宗仁这么一说,心中一暖,自从爷爷走了之后,自己在这世上便无亲人了。如今,偶然得知这唐宗仁居然还和自己家里有这么一层关系,怎能不让他欣喜。当下便恭恭敬敬的给唐宗仁行了一个大礼道:“原来大人与我家竟是世交,唐叔叔,请受义儿一拜。”
唐宗仁连忙站起身拉过蔡义道:“义儿无须多礼。让我看看,义儿一切可好。自从蔡伯伯出了事,我便让人多方打听你的下落,却一直迟迟没有消息。天可怜见,今日总算让我看到你安然无恙,我总算放心了。”
蔡义能感受到唐宗仁的真情实意,心底的防备渐渐退去,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聊天便也随便了许多,道:“劳烦唐叔叔为我担忧,义儿实在惭愧。只是义儿奇怪这玉佩有什么来历,唐叔叔竟一眼便能认出。”
唐宗仁听完蔡义的话大笑道:“哈哈,你这孩子,不仅外貌跟你爹当年十分相似。就连说话也是这般文质彬彬的。不过这玉佩,你爷爷没有告诉你其中原委吗?”
蔡义偶然听到唐宗仁提到自己的父亲,不由想到自己一出生便相继去世的爹娘,心中不免唏嘘不已,不过还是老实摇头道:“当时情况危急,爷爷未曾告知,只是让我持此玉佩来见唐叔叔您。”
唐宗仁仿佛想到什么有趣之事道:“哈哈,义儿你稍待片刻,我去去就来,一会你便知道个中原委了。”说完便吩咐下人好生伺候着二人,便到内院中去了。
第5章 唐姝儿()
唐宗仁来到夫人房间,问道:“夫人,姝儿呢?”
唐夫人道:“一早便去凌烟阁了。对了,老爷,那所来之人真是蔡家的吗?”
唐宗仁大笑道:“哈哈,夫人,我正要跟你说此事呢!那人的确是蔡家的,不过可不是什么京城蔡家。”
唐夫人很是奇怪,自从蔡大人出事之后,自家老爷可很少这般笑过,今天是怎么了?联想到老爷说的话,不由惊讶道:“老爷,莫非那人是跟姝儿有过婚约的蔡大人之孙?”
唐宗仁开心道:“夫人果然聪明!正是义儿。快寻个丫鬟去把姝儿叫回来,姝儿也真是的,作为女孩子,怎么成天的往外跑。另外,吩咐后厨,多备些酒食,今天我要跟义儿好好的喝上几杯。”
唐夫人唤过一丫鬟,让她快去把小姐叫回来,又吩咐了管家去后厨传老爷的话去了。
这唐夫人事情交代完毕,便八卦起来,很是好奇道:“老爷,这义儿长相如何,品性如何,学识如何?”
唐宗仁瞪眼道:“你这妇人就是不知好歹,蔡伯伯带大的孩子能差到哪里去?你若是好奇,这就随我去见见义儿吧。”
唐夫人也不生气,跟在唐宗仁身后便往客厅方向走去,边走边道:“我这还不是为了姝儿着想嘛。”
来到客厅,蔡义自然对唐夫人礼貌有加。这唐夫人见蔡义长得一表人才,越看越喜欢。这俗话说,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果然不假。
凌烟阁是杭州城最有名也是最高尚的娱乐场所,这里每天都会聚集众多才子佳人,每每出现一篇佳作,都会引来无数崇拜者的目光。此时凌烟阁的气氛与往日略有些不同,只见诺大的一楼大厅中央摆着一张长桌,桌子周围的人明显站成两队纷纷对峙着。明眼人一看便知今日有人在此斗诗比对,稍一打听,原来双方为首的便是是知府千金唐姝儿和通判千金黄琪琪。
在杭州城的官员,基本都知道知府唐宗仁和通判黄坤不对付。按理说这黄坤绝对没有跟知府较劲的能力,可是他却是蔡京的人,这便让杭州的官员很自觉的站成了两队。连带着,杭州城的官员子女平时交往便分成了两个派系,以至于一些不相干的读书人也跟在这些少爷小姐身后瞎掺合。
数日前,黄琪琪向唐姝儿立下了战书,今日在凌烟阁比试文采,参赛者在各自的阵营之中自由抽选。一共三局,对子、书法、诗词。输的一方要给予另一方一百两白银,这钱虽然对于官宦子女来说不值一提,但是面子却输不起。
唐姝儿原本是信心十足的,因为杭州才子大多是站在她这一边的,可是第一局才开始,唐姝儿就不淡定了。黄琪琪那边出现了一个京城来的才子,据说师出蔡府,一开局便出了一对极为刁钻的对子。唐姝儿这边一众才子抓耳挠腮、捶胸顿足之后也未有一人能够对出。幸好由于对子性质特殊,此次便规定作对时间为一天,若不然这一局已经输了。
此刻,唐姝儿轻咬着嘴唇一脸的不悦,对面的黄琪琪正一脸戏虐的看着她。这时,一名丫鬟走到唐姝儿身边轻声说着什么,唐姝儿皱了皱眉头,犹豫了一会便唤过身边一个才子叮嘱了几句,之后抬起头对黄琪琪道:“喂,本小姐家中有事,暂且回去了,下午再过来。”
“哟!我们的知府千金不会是觉得不好意思待不下去了吧,其实吧,这也没啥不好意思的,如果你们实在对不出来,提前认输不就得了,反正就算到了明天,结果也是一样的。嘻嘻!”黄琪琪好不容易抓住一次嘲讽唐姝儿的机会,怎会放过,怪声怪气的对唐姝儿道。在唐姝儿这边的众人看来,就是一副欠揍的嘴脸。
唐姝儿粉面带煞,本想骂几句,却着实找不到什么词,毕竟她从小虽然调皮一些,却始终是乖乖女,哪是伶牙俐齿的黄琪琪对手。当下便懒得理她,带着丫鬟气鼓鼓的回家了。
若不是家里来了什么客人,爹娘也不会这么急急的让自己回去,自己也不会让黄琪琪逮到机会嘲笑,想到这,唐姝儿便把气撒到了家里的客人之上。快到家的时候,心里不悦的唐姝儿便对着传话的丫鬟问道:“家里来了什么客人?什么身份?”
那丫鬟也知道此刻小姐心情不好,略显紧张的道:“我也不知道什么人,只听老爷夫人说是一位姓蔡的公子,我还听老爷夫人说……说……”
唐姝儿看到丫鬟说话吞吞吐吐,绷起了小脸道:“我爹娘还说了什么?”
丫鬟无奈,硬着头皮道:“我听老爷夫人说……说那公子与小姐有过婚约。”
“啊?!”唐姝儿此刻又羞又怒。自己今年十七,其实早已过了这出嫁的年龄。在此之前,也有许多世家公子前来提亲,倾慕唐姝儿的才子亦有许多。只不过都被自己的爹娘谢绝了,并说自己早有婚约。唐姝儿其实也看不上那些才子、公子,至于婚约一事,她一直以为是爹娘拒绝那些世家公子的借口罢了,毕竟每次问他们,他们都闭口不言。可是如今,却突然听到还真有这么一回事。怎么能不让唐姝儿又羞又怒。
唐姝儿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委屈想哭,曾经的她,过得很开心。杭州许多官宦子女都很羡慕她,因为她不用担心成为家族联姻的牺牲品。可是如今,才发现自己不也一样吗?而一直疼她的爹娘,却早已掌控了她的命运。她恨那个陌生男子,她想早点回到家中,把那个狗屁蔡公子大骂一顿。这般想着便加快了脚步,转眼已经踏进了唐府大门。
“阿嚏,阿嚏!”蔡义正和唐宗仁夫妇相谈甚欢,忽感身子一冷接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