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白子秋说道:“唯一的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挖地道进去,不过等你们到的时候,三娘的尸体估计都已经泡肿了。”
元佐一生见过的穷凶极恶之徒也不少了,但是和眼前的白子秋比,那些都算不了什么了。
如果可以的话,元佐真想一刀一刀把白子秋身上的肉割下来,但是他犯的是诛九族的罪,必须押解回京城,交由三司会审。
“不就是一个水银漏斗吗?老子一拳打碎了。”
“打吧,那样水流的速度还会加快,里面的水流和外面的水银滴落的速度是一样的。”
白子秋看着李浩,似乎是很享受李浩绝望的样子。
“李浩,要不是你三番五次搅局,我的计策就不会失败,这是你欠我的,我要让你终生遗憾。”
“哈哈哈。”
李浩在自言自语。
“你刚才说什么?”
“我要你终生遗憾,”
“不是,是前面的那句。”
“你说里面的水流和外面的水银滴落的速度是一样的,”李浩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也就是说只要外面的水银不再流了,那么里面的水位也不会上升了。”
元佐还是不明白,“可是怎么才能让外面的水银不再滴落了呢?”
“用冰!”
现在没时间解释,李浩吩咐道:“刚才那个管家呢?把他带过来。”
费通跪在李浩的面前,就像是身上的骨头都被人抽了一样,连个人形都没有了。
“我问你,这里有没有冰窖。”
李浩知道古时候,富贵人家都会储存冰块,以备来年夏季的时候使用,这知府是松江府最有权势的家族之一,家里存冰应该是很有可能的。
果然费通点点头,“有。”
李浩的眼睛中闪现一丝希望,“快,带10个人跟着他去,能拿多少冰块就拿多少冰块。”
元佐一声令下,“快去!!”
很快10个军汉就回来了,两只手都拿着冰块,这些骁果意志力很强,李浩让他们直接用手拿着冰贴在水银漏斗上。
李浩和元佐在一旁观察,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连白子秋都愣了,还能用这种办法?
一盏茶的时间过去了,水银就像是蜡烛的蜡液一样,慢慢的开始凝结了,元佐的嘴角上翘,“大人这个办法可行。”
“快,让更多的骁果去拿冰块,轮流行动。”
“是!!”
白子秋的眼神就像是水银一样,凝固住了,“这样也可以?”
李浩走到白子秋的面前,先狠狠踹上几脚,然后蹲下说道:“想和你大爷斗?下辈子吧。”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这机关是我西洋老师设计的,不可能被破解的。”
李浩贼笑道:“想知道为什么我总是能技高一筹吗?”
“为什么?”
李浩靠近白子秋的耳边轻声说道:“因为老子是穿越来的。”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不是这个时代的人。”
白子秋再次狂笑。
李浩没有笑,继续说道:“想不想知道那张地图的秘密?”
“哈哈,我解不开的谜团,你也解不开的。”
“是吗?”
李浩再次在白子秋的耳边耳语了几句,白子秋睚眦欲裂,“哈哈哈,原来竟是这么简单。”
李浩拍了拍白子秋,“你的罪名应该要凌迟处死吧。”
“也许吧,”白子秋的语气中透着绝望。
“不过我可以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你只要告诉我,你是怎么把军事情报隔空传递出去的?”
“想知道?”
李浩心中一冷,白子秋是死定了的人,他应该是不会说的,于是李浩说道:“就算你不说,难道我不会自己解开吗?”
“李浩,我是死定了,但是这松江府的人一个也活不了,明王破城之日,就是松江府屠城之时,到时候你们这些人都得给本公子陪葬,哈哈哈。”
李浩站了起来,又狠狠踹了几脚,“白子秋,我告诉你,有我在,你的美梦就永远不可能得逞。”
元佐指挥骁果,一部分轮流搬来冰块冻住漏洞中的水银,另一部分开始挖地道。
这些骁果挖地道的速度比普通人快上一倍,半天左右就挖出一条地道了,李浩急忙钻进地道,到了那头看到林三娘的时候,李浩心如刀割,林三娘消瘦了很多。
“三娘,我来晚了。”
林三娘梨花带雨,显然是吓坏了,“李浩,我真怕再也见不到你了,水上升的时候我怕极了。”
李浩抚着林三娘的后背,“都是我不好,让三娘受惊了。”
“李浩,你是怎么脱险的,他们打你了吗?我这是做梦吗?”
林三娘已经有点语无伦次了,李浩说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回翠竹轩再说吧。”
“好,我都听你的。”
李浩一行人出地堡的时候,当再次呼吸到外面的空气,晚风拂过脸颊之时,那种感觉真爽,就像是重生了。
李浩扶着林三娘上马车,“我还要处理一点事,马上就回去,你先行一步好吗?”
林三娘的眼神中显然是充满担心,李浩安慰道:“元佐手下的骁果一个能打十个,我保证再也不会有人伤害你了。”
林三娘点点头,就在马车走后,一声军号划过天际,元佐立马警觉起来了。
李浩急忙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还没等元佐回答,一旁被五花大绑的白子秋得意洋洋笑道:“明王开始攻城了,你们一个也跑不了,哈哈哈。”
李浩看了元佐一眼,后者暗暗点头。
“看来这狗杂种说的是对的。”
第66章 城防告急()
一阵马蹄叩击青石板路的声音响彻在松江府的大街小巷,马上的士兵宣布宵禁命令,有人透过窗户的缝隙往外一看,远处的烽火台一个接着一个亮起,显然松江府是发生大事了。
李浩和元佐一人一马,快速往回赶,到了沈府,只见沈六一个人等在那里。
“沈叔叔他们呢?”
“上城墙了。”
李浩心想也是,现在松江府最大的官就是海树和沈卞了,他们应该出现在城墙上指挥战斗,稳定军心。
“走,那我们也快去吧。”
沈六牵了一匹马,三人快速往城墙的方向赶去。
到了城墙底下,黑暗中嗖的一声,还没等李浩反应过来,一支羽箭恰好射中李浩的坐骑,一匹骏马轰然倒下,元佐赶忙扶起李浩,又是嗖的一声,再一看,元佐手里握住一支箭,而箭端那头直指李浩的面门。
李浩出了一身冷汗,要是没有元佐的快手,那么这支箭足矣把自己的脑袋打穿了。
羽箭如同飞蝗一般扑来,元佐护着李浩和沈六一起到了城墙根,李浩大口大口喘气,这是有生以来第一次见识到冷兵器时代的残酷。
“李兄弟,你最好还是不要登上城墙了,上面会更危险。”
李浩也怕啊,但是此时不能躲避,要是城破的话,那全城的百姓都得遭殃啊。
于是李浩引用了林则徐的两句诗——*******,岂因祸福趋避之。
此话一出,元佐呆若木鸡,差点感动的热泪盈眶,“李兄弟是真男儿。”
这可不是演琼瑶剧的时候,李浩说道:“我们快点上去找到海大人和沈大人吧。”
“卑职遵命。”
李浩等人找到海树的时候,他和沈卞正在城墙上的一处营房之内商议对策,看到李浩来了,海树喜出望外,心里想:“这回可有救了。”
“快快快,进来。”
沈卞问道:“李浩贤侄,你是怎么脱险的。”
李浩笑了笑,“沈叔叔,先不说这个,现在事情紧急。”
突然,昏黄的灯光下,李浩瞄见了房间里还有一个人,激动道:“水生贤弟,你怎么在这?”
李浩一激动,一把就抱住了水生,其他四人顿时看傻眼了,心想:“这可是公主啊。”
萧瑜早就想好了借口,她笑了笑回答道:“保家卫国也有我们丐帮的一份责任啊。”
细细一想,这个理由是有点牵强的,但是此时李浩根本来不及细想。
“好好好。”
李浩走到桌子前,上面放着一张军用地图,李浩问道:“沈叔叔,现在情况怎么样了,贼人有多少人?”
“据探子回报,大约几万人。”
“那我方有多少人?”
“现在城内只有一万人。”
“有胜算吗?”
沈卞沉默了一会,“对方就好像知道我们的兵力部署,打击的方位很精准。”
沈卞虽然没有明说,但是李浩听明白了,叛军暂时占优。
“如果这样下去,那么我们可以坚持多久?”
沈卞无奈的说道:“大约能撑到明天早上吧。”
情况已经千钧一发了,在逆境中,李浩的思维更敏捷,这是前世无数次商业谈判之中历练出来的。
李浩捏着牛皮地图的一角,说道:“现在的关键就是搞清楚军事信息是怎么传递出去的,对吗?”
“对。”
这是很浅显的道理,就好像两个人打乒乓球,如果对方提前知道你发球的方向,那这球还怎么打?
水生问:“白子秋呢?把他带来拷问一番。”
李浩摇摇头,“白子秋犯的是诛九族的大罪,无论我们怎么威胁他都不可能说的,而且我担心他故意误导我们,浪费时间。”
毕竟李浩之前可就是这么忽悠白子秋的,难免那家伙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
“那怎么办?”
李浩眉头紧锁,在尽可能回忆每一个细节,也许真相就隐含在细节之中。
此时有一名校尉跑进来禀报:“大人,西门那边快守不住了,叛军已经开始爬墙了。”
沈卞虎躯一震,怒目圆睁,提着刀出去砍了几个打退堂鼓的士兵,“有敢后退一步者立斩!”
沈卞看了看地上被砍成两截的士兵,意思不言而喻了,在沈卞几乎铁血的监督之下,城头上守城的士兵激发了血性,打退了叛军一拨进攻,城下的叛军伤亡也很惨重。
不过叛军人数占优,在短暂的气馁之后,叛军重新卷土重来,沈卞心中也是一惊,这血腥的场面就算是他也没有见过。
回到营内,李浩等人看到沈卞的盔甲上一身血迹,心中都是咯噔一下。
外面的战事有多么的惨烈已经不需要多想了,李浩突发奇想,“沈叔叔,我想绕城一周看一看。”
此话一出,水生第一个表示反对了,这时外面城墙上的流矢就像飞蝗一般,一个不小心就会被扎成刺猬了。
不过李浩有自己的理由,“各位听我说,我虽然不知道贼人是怎么把消息传递出去的,但是有一点我知道,那就是贼人所处的地方一定能看到城墙这边的情况。”
“他能看到我,那么我也一定能看到他,只不过我需要出去绕一圈,或许会有意外发现。”
李浩的理由很充分,但是此举的风险是很大的,海树对元佐说:“我把李浩交给你,你能确保他的安全吗?”
元佐点点头,“如果李浩兄弟有任何闪失,元佐军法处置。”
“好。”
元佐左手拿着大号的盾牌,右手紧紧拉住李浩�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