挤出人群,吕汉强笑着问这个总局长,“李总办,这次我们一共卖出多少邮票?”吕汉强问的卖出邮票是指各地分支机构买去的数量。
一提到这个,李怀亮就眼睛发出绿光,跟个狼似得,早就没有了原先的洒脱,“三百万张啊大人,只是这第一次个省分局就购买了四百万张。”
“嗯,很好,这的确值得庆贺,”吕汉强倒是没有什么惊讶的,现在还是市场初级,如果这个邮局在得到百姓认可之后,那将是无限大的,在后世,在电话还没有大面积普及的时候,一个省一年就是上亿的销量,现在这点才哪到哪啊,家书抵万金,互相报平安,这就是基础。
“我们按照一张收三文,省级加一文派发下面分支,下面再加一文派发到个驿站手中,那么,真正驿站的最底层就足足得到五文的收益,而我们规定这五文是不要上缴的,是实实在在的落在那些驿卒,啊,现在叫皇家家丁的手中,这怎么不让他们上心去做?”
“是啊,利益驱动一切,利益团结一切,只要有利益相关联,大家做起事情来就会将效率提高到最高。”
“协办说的是,只要让大家拿到实实在在的钱,那么一切都将好办起来,尤其这次协办用的这种直接购买分层的法子最好,不但让我们在财务管理上减轻了许多负担,同时也第一时间让大家看到了收益,这绝对是个好办法啊。”
不听李怀亮的感慨,吕汉强在心中默算之后道:“按照这个计算,这第一笔收入,四百万张,按照每张三文计算,也就是下个月各地就能缔结上来一万二千贯足贯铜钱,这算成银子就是一万两。”
“是的协办。”
“而在这京城内销售的,是按照七文计算的。”看看依旧往大堂里络绎不绝进去的人群,吕汉强默算了下:“今天大约这一个站点,若是算上包裹计重多贴的,就能销售出三五千张,咱们就保守一点,就算四千张,全城十个网店,也就是四万张,也就是说,可得28万文,折算成银子大约是二百五十多两,而这些网店也可自己得到接近八十两,这还是刚刚开始,那么全年下来,只是单单这初期算就是八九万的收入。”
“只多不少。”李怀亮信心满满的道:“民信局经营上已经不如我们,在网络上更不如我们,但他们一年的收入也在百万银子上下,而我们的收入绝对不会比他们低,全国下来,最保守的数字也应该在百万两以上。如果扣除我们支付给车马行的运费,百万银子是绝对没问题的。”
李怀亮眼睛通红肯定的道:“只在这一块上,就能让商行得到了巨大的收入,最主要的还是让那些驿卒真正得到了收入,这才是大人您的高德啊,这下是十几万驿卒和他们身后百万百姓欢庆,民信局该痛哭流涕啦。”
吕汉强摇摇手,打住这位又要对自己歌功颂德,“有了百万两就不愁更多,只要我们将服务做好,将网络铺开,信誉上去了,自然收入也会上去,几万人哭总比百万人哭要好,民信局的生死,谁管他呢?”
两人边说边聊,下了台阶,却见邮局大堂外面早就有了一溜的席棚,那里都有桌椅,进去看时候,却是一群落魄的文士在给络绎不绝的人代写书信赚几个铜板。
这时候在一个桌子前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正在絮絮叨叨的边抹着眼泪,边给远方几年杳无音信的儿子写信。
等信写好了,装入信封将要写具体地址的时候,却哭泣着只能说自己的儿子临行时候说是去嘉峪关戍守,具体的就不知道在哪里,当时那文士就笑着摇摇头:“大娘啊,按照规矩,这信是一定要写清地址的,没有清楚的地址是不给发送的,对不起了大娘。”
那老人家一听,当时紧紧拉住那文士的手嚎啕:“先生您行行好,给我递上去吧,我儿戍边已经十年啦,我儿媳也改嫁啦,我小孙子也病死啦,这个家就剩下我们老不死的两口啦,我就是要让我儿知道我们快不行啦,让他回来给我们埋尸首,在我们咽气的时候能让我再看到他一眼啊。”
吕汉强闻听不由得眼圈发红,心中一阵酸痛。
“大娘,您拉着我的手也没有用的,那邮局真的是这么规定的,我也做不了主啊。”
“先生,求求你啦,我多给你钱,你就行行好吧。”说着就在自己破烂的褂子里掏摸半天,哆哆嗦嗦的拿出一个布包,里三层外三层的打开,哆嗦着拣出十枚已经被摸索的发亮的铜钱递上去。”
那先生慌张的站起来,连连摇手推迟:“真的不行啊,真的帮不了您啊。”
“先生,这些钱全给您啦,您就帮帮忙吧。”说着就狠心将那剩下的几文都倒在了那先生面前,“我给您跪下啦。”说着屈膝下去,当时慌的那文士急急冲了出来,连凳子都带翻了,一把扶住老人家,嘴里连连说使不得。
这时候吕汉强上前一步,抓起那封没有详细地址的家书,声音哽咽的扶着那个老人道:“大娘,我是这邮局的头,您将您儿子详细的样貌和戍边是时候说出来,这封信我一定会交给您儿子的手中。”
李怀亮立刻扶起凳子,让那大娘坐下,自己抢了那文士的纸笔飞快的记录起大娘描述的详情,等哭泣的大娘将自己的记忆啰啰嗦嗦说完,吕汉强也提起笔在一张信笺上写道:“沿途邮递兄弟,请仔细查找此人,如有收获赏金十两。最后签上自己的大名,并且在袖子里拿出自己的协办的印章仔细的盖上。”然后搀着老太太进了邮局,将这封带着悬赏令的书信贴上邮票,郑重的投递出去。
望着蹒跚而去的老人家的背影,吕汉强的心生疼,不由得泪流满面,那世界的父亲母亲,是不是也入这为母亲一样,正在哀嚎寻找自己?儿也想向您老报声平安,可是这天书难寄,奈何,奈何。
第192章 堵门喊冤(第一更)()
既然子欲养而亲不在这样的悲哀在上个世界里是一种遗憾,那么就珍惜这个世界里的亲人吧,这也是一种对现在亲人的负责,更是对自己的负责。
吕汉强回到家的时候,抱起那个应该叫做猪的小黄,再亲了下小丫的脏脸,抱着小黄,扶着妹妹的脑袋走进院子里的时候,就惊讶的看到小胖子世子跟在姐姐的身后,一脸贼笑的看着自己。
赶紧放下小猪,不是,是小黄,拍拍妹妹的脑袋轻声道“去自己玩,哥哥有事。”之后,就规规矩矩的向这个大明的县主施礼,“臣吕汉强见过县主。”原先不知道这位主是已经被上一届皇后收为义女,并被国朝正式册封为县主,但这时候知道了,规矩就不能再不遵从,要不一个御史就能抓着这个借口,至少得弹劾自己半年。
吕汉强现在想做点实际的事情,不想在这个事情上浪费精力,经济上也不允许自己在这么干了,自己都打坏三个象牙牙笏了,那可是一个五两黄金啊。
吕汉强按照规矩就这一句,当时就让原先还笑脸如花的张子涵立刻就阴沉下了脸。从来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她竟然也开始尴尬愤怒起来。
看看恭敬而隔膜起来的吕汉强,声音竟然有些颤抖的问道:“难道,一个狗屁的县主就让你我这么隔阂吗?”
吕汉强就莫名其妙的仰起脸,对着张子涵还有那个已经脸色漆黑的小胖子望去。
那小胖子立刻跳出来:“姐不要伤心,这破规矩我早就厌烦死了,不如明天我们一起去宫里,推掉这个劳什子的东西,给钱不多,折磨的人都不能正常交往,什么东西吗。”
“吕——哥哥。”张子涵这时候拦住就要暴走的小弟,对着吕汉强凄苦的问道:“难道一个爵位就要你我远隔吗?难道你就不知道我的心吗?”
当时吕汉强就再次莫名惊诧了,你的心?我怎么懂,正所谓女孩子的心,海里的针,最是让人琢磨不透啊,现在就是这样。
“冤枉啊——”一声凄厉的惨叫打破了这个尴尬,小胖子和吕汉强等立刻就你看我我看你的不知所措了。
“似乎有人喊冤。”吕汉强就对张子涵不却定的道。
“好像是吧。”张子涵也左右观望。
“我听错了吗?这年头还有在大街上喊冤的?”小胖子掏了掏耳朵,认为自己幻听了。
“冤枉啊——”这次是再真实不过了,三人互相望了一眼,小胖子指着吕汉强身后的大门:“姐夫,似乎这喊冤的在你门外。”
吕汉强不顾他的称呼,豁然转身,“怎么?喊冤的都喊到自己的门外啦?这是怎么一个状况?是不是他找错了衙门,再说了我家也不是衙门。”
“是啊,咱们家也不是衙门,他一定弄错了。”张子涵也皱眉道。
“求吕大人给民女做主啊。”
这下子大家听的清清楚楚,还是女人?当时小胖惊讶的嘴里能塞下一个鹅蛋,而张子涵也已经忘记刚刚的芥蒂,柳眉倒竖杏眼圆睁,瞪着吕汉强已经是咬牙切齿,完全成为了一个悍妇,一个醋坛子。
这时候后院种菜的娘都提着一个小锄头,在张如雨的搀扶下也急步走来。
“我儿,怎么回事,怎么有人堵在咱们家门口喊冤?”说着这话,脸上已经充满了对吕汉强的担心和怀疑,别是自己这个儿子官当大了,当多了,就开始欺男霸女真的成了贪官酷吏,成了纨绔了吧。
吕汉强就一头雾水的向娘无辜的一摊手。
这时候小胖可是欢天喜地打了鸡血一般一拉吕汉强的手:“姐夫,我们出去看看不就得了吗?”
这时候张子涵也扶着娘,两小一老往门外走,想要弄个究竟。
吕汉强这个气啊,这小子当着他姐的面叫我姐夫,还一个叫的顺口,一个听的坦然,这算是讹上自己了。
但这时候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被小胖子拉着急三火四的出了大门。
刚一出大门,就看见在自己家的门口,跪着一个五十余岁中年女子,身边还带着一个半大小子,正对着吕汉强的大门喊冤呢。
看到这样的女子,站在门台上的所有人都长长出了口气,还好,还好。
那女子一见吕汉强走了出来,立刻再次大喊一声:“请吕大人为民妇做主啊。”
吕汉强忙抬起手:“打住。”然后皱眉道:“这位大嫂,你是不是告官告错地方啦?这州有州官,县有县衙,这北京城有顺天府,有冤枉你得上那去告,怎么告到我这家里来啦。”然后看看四周已经围满了的邻居,很无辜的道:“再说了,我一个陕西司的郎中,一个管账簿的会计,我不管这段啊。”
“不,吕大人当然能管民妇的事情,请吕大人为我做主啊。”
这是怎么话说的呢,一个会计能管冤案?这不完全捞过界了吗?不行,这事我——
“强哥哥,看这民妇可怜,你就管一管吧。”张如雨如是说。
吕汉强就——这事我——管管吧。
于是吕汉强步下台阶,站在那妇人不远笑着道:“大嫂请起,有什么冤枉说来,看我能不能帮的上你。”
“大人若不答应替民妇伸冤,民妇就不起来。”
吕汉强就苦笑着道:“你还是先起来,再说说是什么事情我再答应你,看是不是能办。”
“大人先答应了民妇,我再说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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