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汉强还是摇摇头,对什么兔死狐悲的心情,他还是有办法扭转的,不过是奖励跟上罢了,有奖有惩,刚柔相济,几番揉捏下来,就不信这支队伍还能跑出自己的手心,不够今天没有奖励,因为怎么看也没有奖励的地方,烂罚不好,烂奖也不好,如果奖惩过烂,便没了奖惩。
“我今天没这么做,还不是小胖子主动跳出来领罪,这虽然确立了我的威望地位,但也让我不能真的砍了那小子的脑袋,如果真的砍了那小子的脑袋,那我最起码就要打小胖子五十棍子,要不我的心思就白费了,说实话,我还真舍不得打那小子。”
赵梓就笑了,心中暗笑:“你真要打了那小子五十棍子,晚上我绝对能看到你脸上多出五十条伤痕。”
“这事情就算过去了,我们还是说点正经的事情吧。”吕汉强看出了赵梓的贼笑,赶紧转换话题。
赵梓就端正了姿态,等着吕汉强说正经的事情。
吕汉强就翻看着子涵拿给自己的账簿不无忧心的道:“这次我们带着赈灾的银子是十万,这个一文都不能动,家里娘给我拿了五万,经过这近月的使费,在账目上就只剩下两万不到了,而路才走了一半,等到了目的地,还不知道有多少花销等着我们,因此,财政才是当务之急。”
赵梓这时候也收起了取笑吕汉强的心思,皱着眉低声道:“这一路上我们不需要官府供给,全部依靠我们自己的银钱购买,这的确是一笔大费用。而且,我们为了训练这些民夫家丁,运动量也加大了,结果这帮小子都成了饭桶,随着训练的加强,他们的饭量已经超过了我们预估的一倍了,而您又对刻苦的给他们奖励了肉食,这笔使费可比粮食多多了,也难怪我们的费用比预计的要高的太多。”
“这是实情,没有大量肉食的伙食供应,就那每天的训练不但训练不出强兵,而且根本就会将整个队伍拖垮,这时候的战争,还是靠力气说话取胜的,因此,伙食和肉食绝对不能减。”
这就是一个两难的事情,银子就那么多,花一分少一分,而为了增强军兵的体力,肉食还不能减少,让京城家里再运来一批也不现实,这的确进入了两难的境地。
于是两人就都陷入了沉默。赵梓的小扇子也不由自主的摇的花啦啦山响,可见其心也已经开始焦躁浮动起来。
这时候,帐外又传来一阵阵不散去的杆子老弱的哀嚎求乞的声音,听着更加凄惨。
这时候帐帘一挑,子涵和如云面色疲惫的进来,如云进来就抱住吕汉强的胳膊,哭泣着哀求:“姐夫,外面的人太可怜啦,求求你给他们一点吃的吧。”
子涵也面色凄惨的对吕汉强道:“强哥,我们还是紧紧吧,分给那些百姓一点吧,要不他们那些妇孺本来就身子弱,再加上今日一番惊吓,就真的熬不过这个晚上啦。”
吕汉强愁眉苦脸的长叹一声:“他们是因为我而沦落到这种地步啊。”轻轻摇头,对子涵道:“让营里的伙夫起来吧,做些粥给营外不散的百姓分发了些吃吧,要不他们就要饿死在我们的军营外啦,这是造孽啊。”
赵梓皱眉道:“东主仁慈,不过我们营地外可是近千被抛弃的流民啊,一旦给了他们吃喝他们就更不会散去,到那时候,我们可就没有东西给他们啦。”
“要不怎么办?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饿死吧。”吕汉强就痛心的一摊手:“我们能周济一些是一些吧,大不了,我再管我娘要些银子来吧。”
赵梓轻叹一声,“家里也不是银山金海,这样的无底洞可是没办法填满的。”
“不填也得填,要不怎么办?”看着两女急冲冲的走去安排,吕汉强无奈的道。“银子,我们再想办法吧。”
赵梓沉思了一下,犹豫了片刻还是试探着道:“学生倒是有一个来钱的法子,不知道当讲不当讲。”赵梓这时候又拿出诸葛亮的派头,和吕汉强打起了哑谜。
一听赵梓神神秘秘的说有办法,吕汉强眼珠一转,也豁然开朗,明白了赵梓的意思。
知道了赵梓的意思,心情也就好了起来,这个趣得凑,于是吕汉强就按照自己写的三国小说的套路:“那先生就和我同时写在手心上,我们看看是不是英雄所见略同?”
“正有此意。”赵梓当时就来了精神,可算是自己东家让自己装把神棍了,这此机会绝对不能错过。
于是就在吕汉强的桌子上拿起了毛笔,点点几下就在手心写了字,然后满脸期盼的看着吕汉强。
吕汉强就切的一声:“我不过是骗你把手弄脏罢了,还在手心写字,就你刚刚这么一撰拳头,我就怀疑你自己都不认识自己刚刚写的是什么,评书里说的你也信,我服气你了。”
打击,绝对的打击,这让赵梓深深的悲哀,但还是悄悄的看了下自己的手心——除了一团黑之外,真的就什么都没有了,不是说诸葛亮和周瑜就这么弄的吗?难道人家英雄就不花,而自己是小民,就花啦?
吕汉强哈哈一笑,之后道:“其实你的想法和我的可能是一样的,既然杆子招惹了我,那我就端了杆子的老窝,我就不信,这帮杆子为祸当地多年,看外面的那些被遗弃的杆子状况就知道,他们给他们的手下喽啰吃的还是猪狗都不吃的饭,我就不信就没有万把两银子的体己。”
赵梓立刻双手一拍,当时手心的墨汁就飞溅了不少在脸上,但也不去管,大笑着道“正是这个法子,这真是英雄所见略同啊。”这时候,更是将扇子扇的花啦啦的。
“这次战斗,虽然我们不算成功,却也大大的杀伤杆子们的实力,就在我们的正面战场,就绝对有七百具贼人的尸体,这还不算被贼人闯塌天抛弃的近千老弱,按照金恒光的情报,闯塌天的山寨全算上也不过是三四千的杆子,这一次就折损了一半有余,那么剩下的还有多少?”吕汉强眼睛贼亮的分析着。
“是的东主,不但如此,而且这次贼人已经丧胆,而我们这里呢?因为有了这次战斗,大家对您吕氏长弓的威力已经大有信心。”这时候,赵梓突然阴沉沉的趴在吕汉强的耳朵边,小声的说道:“同时,面对敌人的冲锋,我们的家丁还胆寒,但我们安排下督战队,逼着他们冲锋爬城,那绝对应该没有问题。”
吕汉强对赵梓这种几乎是残忍的练兵办法没有表示任何一点反感,反倒是这点,和自己多少有点共同之处,一支战斗力强悍的军队,必须经过血火考验,否则什么时候也不能锤炼出来一支强军,既然在野战上你可以逡巡不前,面对汹涌而来的杆子你面色苍白惊慌失措,那好吧,我就将你逼入绝路,让你被动的接受血火考验,我就不信了,身后就是督战队,你就敢不往站满杆子的寨墙上冲。时间不等人啊,这次,就算逼也要逼出一支强军来。
“只要我们指挥得当,安排周详,在拿出适当的奖赏,我想,面对只剩下一千多老弱为主,而且还是被我们打的丧胆的杆子,我们绝对会取胜。”
“我对你的判断深信不疑。”吕汉强这样评价赵梓。
就在两个人想当然的谋划的时候,却不想,闯塌天的山寨已经不是他们想象的了。
第277章 敌情有变()
这时候闯塌天的山寨,绝对不是吕汉强和赵梓所想象的只有一千老弱的惊弓之鸟了,而是又有了三千人马,因为,当初闯塌天战败逃亡的时候,他根本就没想过点灯子这个变数。
点灯子齐飞带着三千人马兴冲冲地的赶奔闯塌天的地界,准备在劫掠了吕汉强并杀了他之后,将可能会出现的官府追究嫁祸在他闯塌天的脑袋上,让那个莽撞的小子替自己顶缸,做个后路,这正所谓死道友不死同道的精髓。
但结果就在大队人马偃旗息鼓,准备悄悄的偷越闯塌天山寨后面的时候,一个意外的场面却让点灯子疑惑不解,因为,大军行进到闯塌天的山寨下,为了防备闯塌天觉察到自己的到来而给自己添乱,就放出了警戒,结果带领警戒的喽啰的头领王青,却在第一时间给自己带回来一个意外的消息。
“先生,刚刚据属下观察,似乎闯塌天的山寨里空虚的很,破烂寨墙上也就几个老弱抱着木棍巡哨,不见一个丁壮。”
“是吗?还有这等事情出现?”点灯子齐飞就捏着不多胡须的下巴,眯起了眼睛。
闯塌天也是老杆子,寨子里的手下经过多年出击,已经去芜存菁,应该是以青壮为主,不可能现在都是妇孺老人,再说了,闯塌天在这片地方,在同道里,名声也不好,惦记着他的财宝的,想着要杀他复仇的绝对不在少数,他怎么就这么托大的将山寨的防卫交给了一些妇孺?这不和常理吗,难道闯塌天有什么大事情出去啦?
这个想法一旦进入点灯子的脑海,立刻就如影随形的再也赶不出去了。
闯塌天出去了,而且还带走了全部的青壮,去干什么?这一地的状况自己也算是邻居,也熟悉的很,在这方圆百里,已经抢无可抢,夺无可夺,只剩下杀虎口还算一个可以值得抢掠的地方,但杀虎口地势险要,而且民风及其强悍,这许多年来,就没有一个在那里讨来好处的。
剩下的就是几个堡寨了,但那些堡寨也都是在无数次抢掠里剩下的,那都是大家族,倾尽全力招募乡勇把守的祖宗基业,想要打开他,那几乎就是痴心妄想。
还有什么可以让闯塌天大动干戈的?答案就是呼之欲出了,难道闯塌天知道了自己要来的消息,该自己来个套子钻?
但转而一想,这个可能是微乎其微,因为自己此行相当谨慎,从决断到出击,根本就只是自己和几个心腹头目知道,消息不可能泄露,那么,答案只有一个肥羊吕汉强了。
“好你个黄之产,你竟然将一货卖了两家,同窗之友谊,文人之信誉,都让你吃了狗肚子了吗?”当时点灯子齐飞气的将手中的马鞭胡乱的挥舞,一通乱骂。
“先生,是什么让您如此大发雷霆?”王青小心的上前,试探着问道。自己这个大当家的可是心黑着呢,一个不好惹恼了他,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让他笑呵呵的把脑袋砍了。
“还有什么,这个闯塌天一定是去做那吕汉强肥羊去了,好无耻的家伙,竟然敢坏了我的好事,我一定不能轻饶他。”
“他去做了咱们的好事?不能吧。”王青还是不相信的问了一句。
“怎么不可能,他现在大队出马,除了这个还能有什么?这个杀才。”
正在这个时候,前面不远传来一阵哭喊求饶,还有呵斥怒骂的声音,棍棒打在身上的闷响声音。点灯子齐飞就一皱眉。
王青赶紧跑过去询问,不到一会就又跑过来:“先生,刚刚兄弟们按照吩咐,抓了几个闯塌天山寨到附近砍柴的喽啰,我们的兄弟让他们加入我们,结果那几个老东西都说他们还有家小在山寨里,若是自己不回去,等大头领回来,那一定会杀了他们,因此上恳请开恩。”这也是规矩,为了怕山寨里的人逃跑,打发外出的,都是是在山寨里还有家小的,一旦外出的人一去不返,不管是什么原因,他的家小会被第一时间砍了脑袋。
点灯子齐飞突然眼珠一转,阴沉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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