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了!”安怡突然落泪:“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我也已经慢慢释怀,我现在只希望,你和姐姐能够幸福。”
“释怀?”裴凌天冷笑:“那你为什么哭?”
“我……”她欲言又止,神情痛苦,良久后她抬起泪眼婆娑的眸,定定的看着他的眼睛,决绝而坚定:“对不起今晚我不该给你打电话,以后都不会了!凌天,从今往后,咱们私底下不要再见面了!”
裴凌天拧眉,只听她又道。
“或许我真的不该回来。”安怡的泪止不住:“安欣是我姐姐,就算她当初曾那样对我,但是她永远都是我姐姐,三年前我为什么会出国,你还不清楚吗?不是生气姐姐抢走了你,而是希望在没有我存在的时间里,你能慢慢的接受姐姐!凌天,如果不想我再跟三年前一样离开,就对她好一点!”
“你!”
安怡在裴凌天的面前,一直都是这副善良到近乎白痴的样子,她知道怎样让他更厌恶安欣。
裴凌天突然响起的手机,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僵局:“我出去接个电话。”
出了病房,他掏出一直响个不停的手机,看了来电显示后,敛眉接通,电话那头的人不知道说了什么,他本来就因安怡的话语而难看的脸色,更是难看到极点,眸底蕴起骇人的风暴。
第八章:噩梦()
无边无尽的黑,没有尽头一样,她走了很久,都看不到一丝光亮!
“死女人,竟然给我带绿帽子,我现在就杀了那孽种!”
“不,不要……”
满头大汗的安欣,猛然从床上坐起,大口的喘息。
当意识到刚才那可怕的场景,是做梦,她急促的喘息,才慢慢的归于平静。
心有余悸的擦了擦额头的汗,突然她动作顿住,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
这是什么地方?
她怎么会在这里?
喝酒太多,她不太记得一些事情,只模糊的记得,当司马琅要侵犯自己的时候,她就算是做好了心理建设,一切都是为了小宝,可是……她还是做不到!
后来她跑出了包厢,有人追自己,然后发生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柳眉不觉蹙起,她动了动身体,并没有不适感,让她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垂眸,下一瞬松掉的那口气,又提上来。
她身上穿的衣服,不是昨天的,而是一件睡袍,她脸色一白。
谁帮她换的衣服?
就在这时,阳台的门被推开,有人逆光而来。
欣长挺拔的身姿,被阳光拉的更长,虽然他的容貌被阳光氤氲的看不真切,但是安欣刚才还慌乱的心,瞬间就安定了:“斯珩哥哥!”
昨晚的记忆回笼,没想到救自己出困境的,竟然又是他,第几次了,在她最狼狈的时候,他总是出现的那么刚刚好,就好像是上天专门派来守护她的天神一样。
“醒了。”
看着朝着自己优雅的踱步而来的郁斯珩,安欣恍如隔世,有多久没见了。
差不多三年了吧,当初嫁给裴凌天后,他就走了,甚至连告别都没,她还以为他是生她的气了,永远也不想再见到她了。
三年没见,他变得更加清隽,如斯的容貌,儒雅的气质,仿佛这三年的岁月,没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的痕迹。
“饿不饿?”
他一如记忆中,温柔的嗓音,拉回了安欣的思绪,看着立在床边的他,点了点头:“我想吃你做的小米粥。”
在郁斯珩面前的安欣,跟在裴凌天面前的她,完全就跟不是一个人似得。
在前者面前,她很自然,在后者面前,她很懦弱!
郁斯珩似是没想到她还会对自己提这样的要求,像小时候一样,有片刻的怔忪,旋即拍拍她的头:“好!”
但是在郁斯珩走到门口,开门出去的时候,安欣突然道:“糟了!”
快速的从床上下来,她道:“斯珩哥哥,不用做了,我得赶紧回家。”
一整晚没回去,小宝还在家里,虽然有保姆,但是她还是不放心,手机昨天在天上人间换衣服的时候,因为陪酒小妹的衣服没地方装,她暂时放在了更衣室。
越想越担心,她穿着睡袍就往外跑,郁斯珩叫住她:“床头有衣服,换上,我让人送你!”
安欣这才注意到,床头柜删放着一套崭新的衣服。
他永远这么贴心,不仅对她昨晚的一切只字未提,还给她准备了新衣服。
等回到家,刚推开家门,她没想到迎接自己的竟会是……
第九章:粑粑说等麻麻一起次饭()
“好玩吗?”
打开门,安欣以为自己眼花了,不然怎么会看见就算太阳打西边出来,都不可能发生的一幕。
听见开门声,裴凌天抬眸看向玄关处,看着满脸不敢置信的她,竟还扯唇对她笑了下,旋即对自己拉着一阶阶顺着楼梯,迈着小短腿,往下蹦的小家伙道:“你妈妈回来了。”
裴子煜小朋友看见想了一整个白天,和一整个晚上,都没有见到的麻麻,激动的手舞足蹈:“麻麻~”
小家伙两岁九个月,没生病之前,胖乎乎的像个糯米团子,仅仅才半个月的时间,他肉嘟嘟的小脸,早已不见,此刻瘦的让人心疼。
他今天的精神看起来比昨天好多了!
一声软糯的娇呼,叫的安欣那颗被裴凌天伤的千疮百孔的心,温暖了起来,不看裴凌天,她朝儿子走去:“小宝,吃饭了吗?”
小家伙先扬起小脑袋看了看睿他而言高大如山的裴凌天,见他冲自己点头,才回答:“粑粑说等麻麻一起吃。”
安欣:“……”
果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吗?
一夜之间,一个人的态度,会截然相反?
事实证明,她想多了,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下一瞬他对小家伙说的话,让安欣心惊肉跳。
他俯身,用从小家伙出生以来,最温柔的语调,说着最狠戾的话语:“想不想快点被妈妈抱,来我帮你!”
“……”帮,怎么帮?安欣突然很不安,脱口而出:“别伤害小宝。”
“伤害?”他无辜的耸肩:“我只是想帮他,不过既然你都那么认为了,我是不是得做点什么?”
看着看看他,又看看安欣,视线在两人之间流转的小呆瓜,他薄唇微微上挑着惑人的弧度,欣赏意味十足的看着脸色很不好看的安欣:“不知道从这里滚下去,他会不会……”
“不,不要……”安欣目呲俱裂,朝着他们奔过去:“有什么你冲着我来,他还只是个孩子。”
他这么生气,是司马琅告诉他,自己没听他的话?
除了这个,安欣也想不到别的了。
所以很久没回来的他,一大早就在,就是为了处罚她的?
“再往前走一步,我可不保证他……”
他漫不经心的语气,成功的让已经上了楼梯的安欣止步,语带祈求:“昨晚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不听话,你想怎样都行,求你放过小宝,他还病着。”
“我想怎样都行?”浓密的剑眉,眉梢微挑:“可是我除了帮助他,什么都不想做。”
“他才两岁多!”安欣第一次在裴凌天面前不再懦弱,近乎咆哮:“就因为他是我生的,你就要对他这么残忍吗?裴凌天,你究竟要我怎样,才会放过他!”
眸色一凛,他不怒反笑:“一晚上不见,还真是让我刮目相看,我猜猜,是谁让你敢这么对我说话的。”
像一阵风似得,他猛然逼近,用很暧昧的姿势,把她压在楼栏上,指着她身上的乳白色连身裙,桃花眸染笑:“香奈儿最新款,看来昨晚是傍上大款了,有了靠山,就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不……”
她刚开口,却被他接下来的动作,弄的猛地膛大眼……
第十章:日久生情()
他,他,他居然……
除却三年前那稀里糊涂的一夜,结婚三年,他从未碰过她一下!
今天是第一次!
从群底探进去的大手,滚烫灼热,安欣抑制不住的颤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你,不能……”
她想说的是,现在是大白天,家里还有佣人在,甚至儿子大眼懵懂的站在他们后面,他不能这么做,却被裴凌天曲解。
他似笑非笑:“我不能?谁能?送你衣服的野男人?”
“不是!”那样的字眼,不仅是对她的侮辱,还是对郁斯珩的玷污:“他不是!”
没人知道郁斯珩对安欣来说,意味着什么,他羞辱自己可以,但是不能殃及无辜。
“呵!”他的笑意更深,却半分未及眼底:“这是“日”久生情了?昨晚几次,有没有带套?该不会昨晚那个,就是那个孽种的爹吧?怪不得敢不把我放在眼里了,原来是老相好的出现了,有人能救那个孽种了……”
当着儿子的面,他一句两句的孽种,安欣听在耳里,痛在心里,却是淡淡的说一句:“不上班?”
“……”眸底燃起风暴:“默认了?”
“今天是股东大会……”安欣的语气,始终淡淡的:“迟到了不好。”
好像一个人的独角戏,这种感觉,对裴凌天来说,糟糕透了,她的隐忍,让他的怒气,不减反增,攫住她的下颚:“装了三年,终于装不下去了?”
她的隐忍,在他看来是不耐烦,是不屑!
她凭什么,她有什么资格!
不想当着小家伙的面跟他多说,他的脾气她深谙,多说多错,到时候更是什么难听说什么。
小家伙虽然小,却也是看的懂脸色的,就好比现在,他看他们两个气氛不对,已经上前来,小拳头砸裴凌天的腿:“放开,放开麻麻……”
虽然他很害怕裴凌天,但是他不容许他伤害麻麻,他要保护麻麻!
下巴被掐着,安欣无法动弹,也看不见儿子,只能柔声安慰:“小宝,我们没事,我们在玩游戏呢!”
为了让孩子觉得父母和睦,家庭幸福,纵然他三年来在这个房子的次数,屈指可数,纵然他面对他们母子,从来没好脸色,纵然他从未抱过小家伙,安欣一直对小家伙说,他是因为工作太忙了,从未在小家伙面前,说他半个不字!
“不,不是,他在凶麻麻。”小家伙嘟着嘴,推裴凌天:“窝讨厌你,你走……”
大的小的,一个比一个让他看了心烦:“放手!”
“放开我麻麻……”小家伙被他冷若冰霜的眼睛震了一下,却还是不依不饶:“奏凯,坏蛋,大坏蛋……”
那张跟自己一点也不像的小脸,让裴凌天烦不胜烦:“滚!”
他话音落,就见小家伙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小宝!!!”孩子的惊呼声,让安欣目呲俱裂,用尽全力,猛地推开还压在自己身上的裴凌天,跌跌撞撞的往楼下奔……
第十一章:一个回击的耳光()
不知道摔到了哪里,小家伙已经昏迷,安欣颤抖着双手,不敢动他。
楼梯上的裴凌天见状,黑眸微沉,迈步下楼,来到母子二人身边,俯身,还没碰到小家伙,只听安欣骤然爆发:“别碰他!”
她眸色猩红,里面好似还带着——恨!
对,就是恨!
以往的她,看他的时候,都是唯唯诺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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