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到了这种毫无逆转可能的地步,漪乔反倒反抗得越发激烈,推搡相持间又咬了他几下,他的手和手腕上已经可见斑斑血迹。
可饶是如此,巴图蒙克也没舍得对她动粗,只是使力按着她的肩膀往下压——他要让棺材里的人看得更清楚些,如果他真的可以看到的话。
她的腰肢柔软得很,他这样按着她,倒是越加凸显出她婀娜诱人的身姿。
真是个尤物。
他的呼吸急促起来,忽觉燥热不已,急不可耐地想要打破这样的僵持。她躲得太快,又总出其不意咬他,相持到现在,他连她的嘴唇都没吻到。可他已经被熬得欲…火难耐了,迫切地想畅快挺入,狠狠要她。
漪乔惊觉他突然去撕她的裙遥В乱馐兜厝ヌ咚欢耐热幢凰值搅斯啄旧稀K疵蹲氖郑尚в貌⒉淮蟆K旨庇峙拢雌鹗种竿直成虾莺葑チ艘幌隆�
“咝——”巴图蒙克疼得抽了口冷气,继而面色一沉,一把按住她的双手,抬起他满是血痕的手背给她看,有些恼道:“瞧你办的好事!”
“你活该!”漪乔怒目而视,“你若是方才让路走开,就什么事都没有!”
巴图蒙克钳制住她的手,目光里满是势在必得的霸道:“遇着了就是缘分,我自打动了要你的心思之后就没想过放你回去。等回了草原,我让你住进我的汗帐里,立你为可敦。”
漪乔满面都写着不稀罕,目露讥诮:“你认为我会稀罕还是认为如果你今日得逞了我还会活下去?”
“跟着我有什么不好,”巴图蒙克一想到自己的仇敌如今终于变成了一具死尸,笑得快意,“那个病秧子已经死了,死了!你醒醒吧!你看他像一条死狗一样躺在棺材里,我现在剁了他都是易如反掌的事!他个有娘生没娘养的东西,苟延残喘这么多年也是不易……”
“闭嘴!不准那么说他!”漪乔双目通红,嘶声暴吼,想也不想地奋力抽出手甩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
她如今已经不去想激不激怒他的问题了,她已经彻底不能再做忍耐。
巴图蒙克疼得眉毛一跳,恼羞成怒之下又按着她的肩膀将她往下压了压,凑到她面前道:“我告诉你,你现在怎么对我的,过会儿我就千百倍地还给他!”
他这样一按,漪乔就感到腰眼一疼。她方才一直在抵抗僵持,也没注意其他,如今这么一疼才发现,她已经死死地抵在了棺木上,如今被他按着弓成了一个很大的弧度,稍一侧头就能看到棺中静躺着的祐樘。她出神地望他一瞬,忽然又有些不敢看,迅速转过头去。
她倍感屈辱,也倍感委屈,鼻子泛酸,格外想哭,却又知道如今不是哭的时候。
不能再这样下去,不能让祐樘看到她这样。
漪乔逼回泪意,趁着巴图蒙克又企图去撕她的裙遥保蝗恢逼鹕碜樱兆潘牟弊邮咕⒁Я讼氯ァ�
美人的嘴唇花瓣一样娇嫩柔润,她刚咬下去的时候,巴图蒙克有一瞬还感到身上如过电一般,一阵酥…麻。但脖颈处十分脆弱,经不起折腾,他忍耐力再强悍,也受不住她这么咬下去。
他终于放开她,正准备去掰开她的嘴,她却已经松了口。他一手捂着伤口,一手又伸出去要将她捞回来。漪乔却不给他机会,刚一松口,屈起膝盖就往他胯…下要害处奋力一顶。
巴图蒙克沙场征战多年,反应也十分迅速,何况她之前玩过这一手,他终于长了心,见她屈膝攻来,赶紧往一旁避,然而她这一下又快又狠,他未能完全躲开,虽然只是被余势撞到,但那里脆弱无比,□□瞬间又是一疼。
可想而知,若是他这一下挨实,命根子就被她废了。
他这回是真的有些恼了。疼痛稍缓,他抬头看去才发现,她居然跳进了棺材里。
他如今一双手上满是伤痕,脸上火辣辣地疼,脖子上的伤口还在淌血,胯…下疼得他迈步都有些迟缓。
“你真是比草原上最难驯的野马还烈,”他见她窝在棺材里抱着尸体,不禁面色一阴,鹰隼一样的眼睛盯着她,忽然笑道,“我还以为你会跑走,原来还是惦记着这病秧子的尸首。”
漪乔坐在棺材里抱着祐樘的上半身。她让他的头靠在她怀里,她的手又分别握住他两只手。他身上一片冰冷,冷得令她又忍不住抱紧他一分。
眼下正值初冬时节,树林里寒风瑟瑟,冷意沁体,然而却抵不过她心里的冷。
今日若是逃不过,她可以一死了之,但祐樘的遗体又要怎么办?巴图蒙克绝不会放过这个羞辱他的机会。
何况,她刚看到希望,不想就这么死了。他都离开了这么久,万一她死后也见不到他怎么办?
“祐樘,我该怎么办……”她无助地趴在他颈窝处,瞬间涌上的眼泪洇湿了他的衣袍,“你能听到么?听到了就帮帮我好不好……帮帮我……我还想再见到你,我好想你……”
巴图蒙克等待疼痛缓解之际,就见她一边抱着尸体哭一边趴在尸体的肩头梦呓一样喃喃着什么。情景十分诡异。
巴图蒙克忽然发现,她似乎只有在他那对头面前才会显露出脆弱的一面,即使她面对的只是一具尸体。
思及此,巴图蒙克不由皱了皱眉。
待到疼痛感稍减,他一步步上前,阴沉着脸,不耐烦道:“你快些出来,你若是不出来,我可要跳进去了。”
漪乔紧抱着怀里的人,抬头警惕地看向巴图蒙克。由于太过紧张,她的手脚发冷,浑身上下都紧绷起来。
“你难道不觉得你现在做的这些都是无用功么,”巴图蒙克嗤笑一声,“你自身尚且难保,还想救他?”
漪乔的手一点点扣紧祐樘的手。
近半年来的一切又接二连三涌入脑海。
是啊,她救不了他。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死在她面前,就像当初眼睁睁看着炜儿死在她眼前一样,一样的无能为力,一样的哀哀欲绝。
她最怕看到的事一件件发生,她预知了丈夫的宿命,奔波寻觅十几载,却仍旧救不了他。
而时至今日,她才知道其实是她害死了他。
“是你把陛下害死的!若非当初召你回来折腾的那一场,陛下如今肯定还活得好好的!”
“什么一滴血,他那段日子流的血加起来都不知道要有多少了。”
“不干贫道的事,那姑娘的夫君呢?”
“姑娘的夫君实在是用心良苦,临终前还在为姑娘谋划。姑娘不看贫道的面子,好歹也念念那位公子的一片苦心……”
“总说劫数如何如何,女施主难道从未想过劫从何来?好端端的,哪里来的如此大劫?”
……
今日听到的诸般言语乱糟糟混杂盘绕在耳际,她忽然觉得胸口憋着一团气,堵得她喘不过气来。丈夫和小儿子临死时的场景一幕幕闪现在眼前,她感到心脏阵阵痉挛,悲恸难当。
巴图蒙克等得不耐烦,抬脚就往棺木里进。
漪乔一惊,赶忙将祐樘放下,扑过去往外推他。
巴图蒙克握住她的手腕,看了看她身后,又望着她,笑道:“你帮我出了个好主意,我们可以转到这里头做。”他说着话就揽住她的腰,要按倒她。
漪乔被他的力道迫得后跌几步,险些被他推倒。余光里瞧见身后人苍白的容色,她有一瞬的晃神。
身后就是她丈夫的遗体,而眼下,就在这口棺材里,她即将被人强行侵犯。
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屈辱。
她争不过天意,现在又有个巴图蒙克要来侮辱她,堵死她最后一条路。
凭什么?
她被命运摆布得还不够么?
她的境况还不够凄惨么?
她活得还不够凄惶无力么?
漪乔目光呆滞地望着远方灰蒙蒙的天际,心中忽而腾出一团燎原怒火,悲愤之下,面色骤变。
正此时,巴图蒙克又是一推,又开始撕她的衣服。漪乔差点跌坐到祐樘身上,一把扶住棺木边沿才稳住身体。
她的双眸中逐渐燃起滔天的火焰。
她已经没有任何退路了。
她转眸望着祐樘安静的面容,咬牙忍住心头的酸涩,逼回眼泪,信念愈坚。
一直都是你在保护我,这一次换我来保护你。纵然是死,也定要护你到最后一刻!
平地忽然起了一阵风,枯草尽皆伏低,尘埃霎时四起,满地残叶沙沙地响。
漪乔根本没去注意这些,她现在几乎什么都不去想。
她双目泛红,突然奋力站起,退后两步,快速转体,运足力道甩出一记鞭拳,重击在巴图蒙克的身体一侧。
巴图蒙克一时不防,被她这一拳打得身子一歪,他皱眉抽了口气,抬头正要说话,就见她又是一拳招呼过来,拳风居然极为狠厉。他心中惊讶之际,她的拳头就砸在了他的下颌上。
他当下便一个趔趄,险些一头仰栽在棺木外面。
他还没顾得上完全站稳,她便又是一拳挥过来。他瞧着她满面的凌厉之色,连接招也没敢接,竟然下意识地闪身躲开,跳到了棺木外面。
巴图蒙克觉得自己方才有些狼狈,怎么想怎么感觉有失颜面。他皱着眉抬头看过去,就见她蹲在那里握着尸体的手,神色凛然地不知道说了句什么,随后也跟着从棺木里出来。
他心里对于她的还击仍旧不当回事。左右不过是个娇娇柔柔的女子,能有多厉害?这样想着,他上前去扯她的手臂,然而她灵巧一闪,抬腿就来攻他下盘。他赶忙侧身,险险避开。
他觉得此刻的她看起来有些邪门——使的招数他都没见过,出招的力道似乎还越来越大。
“你认为你能打得过我么?”巴图蒙克稳了稳心神,神色一如方才的倨傲阴冷,“我说了,你现在怎么对我,过会儿我就千百倍地还给他!”
漪乔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脚下灵活踏步,保持着防守反击的格斗式,蓄积力量。
巴图蒙克见她似乎有与他拼命的架势,揉了揉被她打得生疼的下巴,看了看棺木,又看看她,轻嗤一声道:“真是想不明白,你瞧上他哪一点,就因为他是皇帝?我记得我当年就问过你,那个病秧子到底有什么好,他个有娘生没娘养的东西……”
他一句话未说完,忽觉眼前一花,再反应过来时,暴风骤雨一样的拳脚已经落在了身上。
她的腿法和拳法不断变换,巴图蒙克摸不清她出招的套路,但他更惊奇的是她出手的力道为何如此之大。然而方才的咬伤都还在作痛,如今她的陡然转变令他措手不及,只能仓促应付。
不知道她是不是存了打死他的心,一拳比一拳狠,专往他脑袋上揍。
“停手,停手!你这女人疯了么?!”巴图蒙克被打得狼狈,又不想真的对她出手,一边抱头躲闪一边急喊道。
漪乔像是没听见一样,继续揪着他疯狂暴击。
她觉得自己此刻有使不完的力气。
虽然愤怒的烈焰烧得她头脑发热,但思路居然异常清晰,这么久没有练过实战,居然也能精准地判断何时该去攻哪里,需要用什么招式。
“我救不了他也救不了炜儿,现在连你也来欺负我!”漪乔暴怒之下对着他胸口砸出一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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