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一些日伪军士兵,见到指挥官森田上二正向前方小心张望,就马上有日军士兵向两翼分散开。
“啪”的又是一声枪声响起来,一个刚刚出现在远处山路上的身影应声而倒,森田上二不禁惊呼出来,他刚才看的清楚,那个倒在山路尽头的身影分明穿着土黄色的军装。看到这一幕的并不只是森田上二自己,已经分散去两翼的日军士兵中,也有几人看到,只是在森田上二没有下达命令之前,心中急切的他们却不能贸然上前查看。
“快看,他还没有死。”突然,有一个日本兵指着那条山路喊叫起来,众人无不把注意力集中过去,只见刚才应声倒下的那个身影,此刻正依靠双臂的力量在山路上慢慢爬动。同样缩躲在土堆后面的日军士兵中,已经有人在看向森田上二,他们在等待森田上二的命令。森田上二此刻同样在注视着那个倔强的身影,只是他并没有下达命令,因为他忽然觉着有些不大对劲,他想要再等一等。
开枪的人似乎并不愿意留给森田上二等待的时间,“啪”的再一枪,那个用尽最后的气力挣扎往回爬动的身影,随即再也没了动静。“八嘎,该死的家伙,有胆子就出来跟我决斗,来啊。就只会躲着打黑枪算是什么本事,出来啊,和我决斗。”一个身形健硕的日军伍长似乎再也忍受不下去了,不顾身边同伴的阻止,便自顾自的从隐蔽的土堆后面站起来,冲着山路所在的坡地上疯狂喊叫谩骂起来。
一片寂静之中,那个日军伍长的喊叫声传的很远,只是还不等喊叫的回音散去,森田上二便连同手下的日伪军士兵们,再次听到了一声枪响。“当”的一声脆响,那个主动显出身影喊叫着挑衅的日军伍长中弹倒下,从坡地上激射而来的子弹,在众目睽睽之下,直接击中这个日军伍长脑袋上戴着的钢盔。带着强劲动能的子弹凿穿了钢盔,从日军伍长的前额进入,然后带着碎骨和*从脑后飞出。
被子弹把脑袋和钢盔打了个对穿的尸体仰面倒下,森田上二连同手下的日伪军士兵们,这下可算是老实了,没有谁再像刚才那个伍长一样,做出些没脑子却危害自己小命的举动来。森田上二此刻只觉着头皮一阵发麻,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已经被对面的那个枪手给盯上了,慌乱中,森田上二缩回脑袋,整个人都老老实实的缩躲在了土堆后面,不敢再有出格的举动。
本就胆小的薛文贵此刻就更老实了,刚才的那一幕,他可是看的清楚,他可不想自己跟那个倒霉的伍长一样被子弹打穿脑袋。四下里一片寂静,约莫安静了能有一刻钟之后,一直没有动作的森田上二突然对着身后不远处各自隐蔽的手下士兵,打出使用机枪进行火力压制的手势来。看到手势的日军士兵,很快就架起了两挺轻机枪,按照森田上二示意的方向,对着靠近山路的坡地开枪射击起来。
即便是日军中的资深步兵老兵,使用步枪射击的时候,最多也只能保证200米之内的射击效果,所以森田上二手下的机枪手,把机枪扫射的范围控制在了距离他们100米至200米的范围里。伴随着两挺轻机枪哒哒哒的不停射击声,远处山坡上草叶乱飞烟柱四起,甚至有子弹击打在大块的石头上溅起大片的火星。日军的机枪火力压制看似凶悍,但持续的时间并不是很长,看到森田上二半举起了右手,两挺轻机枪便随即停止继续射击。
枪声停止,坡地上的扬尘也渐渐散去,顺着微风,坡地上断裂杂草散发出的绿草味道慢慢飘散过来,令原本心中紧张的森田上二突然稳定下来。“你,带几个人,上去看看情况如何了。”森田上二回身,冲着狼狈不堪的薛文贵挥动着手中的手枪。看看指着自己的手枪,再看森田上二此刻满是厉色的那张面孔,暗自打了个哆嗦的薛文贵很是不情愿的爬起身来,磨磨蹭蹭的把脑袋从土堆鞭策探伸出去。
只戴着布制软军帽的薛文贵把脑袋整个探伸出去,心惊胆战的他并未听到有枪声响起,便慢慢睁开双眼。待看清楚东西之后,原本已经是破釜沉舟的薛文贵不禁欢叫起来,“森田长官,我没死,我没死,刚才打枪的人应该是已经被太君们的机枪给打死了吧。”薛文贵的欢叫声令森田上二心中没来由的松弛下来,在他的示意下,胆子大了许多的薛文贵从土堆后面走了出去。
还是没有枪声响起,看着站在土堆外面活蹦乱跳的薛文贵,森田上二这次是真的松了一口气。一个日军曹长在请示过森田上二之后,随即带着十几个日本兵冲上坡地,急于在森田上二面前表现的薛文贵,也带着自己手下的几个侦缉队员跟了上去。彻底松懈下来的森田上二从口袋里摸出一支香烟点着抽了起来,接连抽了几口之后,把香烟猛地仍在地上的他终于起身站了起来。
冲上坡地的日军士兵已经散开仔细搜索着,薛文贵他们几个也站在坡地上咋咋呼呼的不知道在干什么,森田上二此刻却并不在意这些,毕竟刚才那种能令人窒息的危险气息已经消散了不是嘛。一想到刚才那种令人心悸的感觉,森田上二的双腿便不由得暗自打晃,就在这时,抬起头来的森田上二却忽然发现更远些的地方,突然闪过一道亮光。
心中暗叫不好的森田上二,只来得及向自己的左侧歪了一下身子,就被迎面而来的子弹在心口击打出一团血雾。心口中弹的森田上二随机大叫一声,身体在空中扭了半圈之后,才扭曲着身体重重倒在地上。
第十六章联手作战()
肖海山记得那天那人说的是三天之后去落马坡,回去把那十几只步枪分发下去之后,肖海山一边组织人训练,心里也一直记着这个事情。眼瞅着三天时间到了,肖海山一大早,就带着几个枪法好的队员直奔落马坡。山路难行,可肖海山一行人却是走惯了山路的,日头才刚刚升出头,肖海山等人就已经赶到了落马坡。
森田上二中弹到地的时候,恰好就是肖海山一行人刚刚攀爬上附近山头的时候,耳听得枪声响起,肖海山几人都习惯性的马上趴伏下来。稍顷之后,发现枪声渐密,可子弹却不是打响自己这边的,回过神来的肖海山等人这才算是松了一口气。蹲坐在一块山石的后面,大张着嘴的肖海山伸长了脖子,小心翼翼的向山头下的山谷里看去。
山谷里不住闪烁的枪焰有很多,枪声也显得杂乱了许多,肖海山张望了好一阵子,这才终于发现,敢情山谷里的日伪军正在被人打冷枪。一个头上戴着布制软军帽的日本兵,才刚刚从一个土堆后面闪身出来,肖海山就亲眼看着这个日本兵猛的张开双手,整个人像麻包一样重重的摔在地上,再也没有起来。
心中大呼过瘾的肖海山不住的挪动视线,直看的双眼流泪不止,也没能找到那个枪手在什么地方。不得已之下,肖海山扭头朝自己的身边低声喝道,“老七,你的眼力是最好的,过来帮我瞅瞅,看看跟小鬼子开打的人在什么地方。”被肖海山点名的肖敢七随即马上凑了过来,按照肖海山示意的方向仔细的查找起来。
肖海山一行人做了壁上观,可山谷里的枪声却有越演越烈之势,续森田上二中弹阵亡之后,山谷里日伪军的一众军官们,又陆续又多人中弹。看不见敌人在什么地方,这样的战斗令人很是憋气,几个日军老兵私底下一合计,随即分成几路,各自带人向前面的坡地包抄过去。从侧翼迂回包抄突破,这是日军的拿手好戏,只是这一次,他们这一招似乎不管用了。
“哒哒哒哒哒哒”日军的两挺轻机枪打响,为侧翼迂回的同伴提供火力支持,飞蝗班的子弹纷涌而出,在坡地里击打出大片的烟柱。在杂乱的枪声和叫喊声中,日军机枪的扫射声很是显眼,不过出乎山谷里日伪军的预想,那两挺轻机枪一直哒哒哒的响着,却并未招来对手的子弹。如此诡异的局势,令两个日军机枪手很是心慌,只是在他们看着从两翼迂回的同伴冲上去之后,心中的慌乱才算是渐渐消散。
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的日伪军实际并不知道,偷袭他们的陆远早已经离开了先前潜伏的地方,在那些日军老兵实施侧翼迂回战术的时候,陆远就已经横向移动出去30多米,他的目标一直不是这些日伪军士兵,而是距离他已经不远的那些劳工们。因为山谷遇袭,所以山谷里的那些劳工今天并没有上工,他们全都被关在了茅草屋里。
陆远在不停向自己的左侧移动,只要越过距离他不到四五十米的土坡,陆远就能看到关押那些劳工的茅草屋。陆远移动位置,为的是趁机解救那些被关押的劳工,他却不知道自己这么挪动位置,却正好避开了山谷里日伪军的侧翼迂回包抄。离着土坡还有不到30米的距离,陆远突然停了下来,因为在全视角地图上,山谷里日伪军的移动似乎有些不大寻常。
确认有日伪军从山谷里向外突进,并摆出了想要侧翼迂回包抄的架势,趴伏在杂草中的陆远心中一动,随即把手中的狙击步枪端了起来。啪啪两枪,山谷里日军的那两挺轻机枪,相继没了动静,正快速向前突进的日军士兵,随即哗啦啦的原地趴了一大片。连开两枪的陆远并没有马上挪动地方,而是趁势再开几枪,把靠近那两挺轻机枪的几个日伪军士兵连续击倒之后,陆远马上向前窜出。
身上披裹着伪装网的陆远这么一动,居高临下的肖敢七就立马发现了他,伸手拉过一筹莫展的肖海山,把陆远的位置指给肖海山看。顺着肖敢七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终于看到陆远的肖海山刺着呀乐了,还真的是那个人啊。依照肖海山和陆远两人的年龄计算,说肖海山是陆远的叔伯辈,这一点都不过分。可是在肖海山的眼中,却宁可跟陆远称兄道地,因为他看得出陆远是个有大本事的。
眼前所看到的,无不证明肖海山的判断是正确的,就陆远那一枪一个的本事,肖家村里最好的猎手也比不上。离开山谷试图迂回包抄的日伪军士兵,在陆远选择了主动反击之后,很快就被射杀一空。随着日伪军中老兵和军官的伤亡加剧,剩下还活着的日伪军终于开始真正慌乱起来,他们中间甚至已经有人在向后退去。
日伪军的变化早已经被陆远看在眼中,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抓住机会就不松口的陆远随即加快了射击的速度。“老七,带人下去,咱们打小鬼子可能还不是对手,可救出自己的乡亲,却是咱爷们的份内之事。”山头下的战斗看的肖海山热血沸腾,一拉自己的枪栓,肖海山朝身侧的手下招呼一声,随即第一个冲下了山头。
肖海山等人都是附近肖家村的猎户,平日里金山打猎靠的是下套子挖陷阱,最多也只是背着一杆自制的土枪。可他们现在却不一样了,昔日的土枪已经换成了制式三八步枪,身上的子弹也带的足,听到肖海山的招呼,便紧跟着肖海山冲下山去。肖海山等人的突然出现,不管是陆远,还是山谷里的日伪军,都有些傻眼。
只是紧跟着响起来的枪声,却吧他们从呆傻中惊醒过来,尤其是肖海山等人不俗的枪法和移动速度,无不显示出他们的不一般来。并没有在全视角地图上看到红色小点,陆远是最先放下心来的,既然不是自己的敌人,陆远也就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