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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这事会不会涉及到大同呢?”姜镶问道。
林奎思索了半天说道:“大人是想安稳一时,还是想安稳一世?”
姜镶一愣,小心的问:“先生可是有什么话要说?”
林奎看着姜镶缓缓说道:“总兵大人,我进府中也八年有余了,你也从曾经的千户做到了现在的戍边大将,这些年咱们的手都不是那么干净,这个你我是清楚的。”
说道这,林奎停了一下,看了看姜镶,姜镶点了点头,他才接着说道:“如今钦差大臣孟兆祥杀了宣府总兵王承胤,就算孟兆祥有我们的把柄,有圣旨,可他就是想动我们,他都知道我们肯定会有防备,而不敢轻举妄动。但如今有一点敢肯定,孟兆祥的下一站必然是大同,只要我们保持警惕,是不会有什么事发生的,这样我们便可安稳一时。”
姜镶接着问道:“那不知如何方可安稳一世?”
“大人,就目前天下的形势来看你觉得大明朝廷还能撑多久?谁有最有可能成为新的天下之主?”林奎神秘兮兮的问道。
姜镶一愣,他已经十有八九能猜到林奎想说什么了。但依旧沉稳的说道:“依大明之势,长则两年,短则半年。天下之主依我来看,多半在于李自成。”
林奎笑了一下继续说道:“将军,识时务者为俊杰。如今大明天下已到了最后的关头,亡与不亡也只是时间问题,而将军也是时候提前做好打算,未雨绸缪了。”
“明人不打暗语,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刻我也由此打算。”姜镶看着林奎说道。
“将军,这就是我的安稳一世之计。明朝衰微,亡国指日可待,我等到时也难免受此拖累。如今军中的粮草军饷都是我等自己筹备,我们还有什么理由替大明皇帝卖命啊?还不如早日趁机南下,投奔闯王,等到闯王问鼎天下,将军还可以谋一个开国之功啊!”林奎略带激动地说道。
姜镶点了点头说:“我倒是没什么意见,我害怕那几个副总兵有不同意见啊!”
“宣府的事,我们正好可以拿来做做文章啊!”林奎笑道。
姜镶听罢说:“那接下来的事,全凭先生费心了!”
当天夜里,探马回来报告了宣府里的详细情况。还带来了孟兆祥已经率着卫队继续西进的消息,而且明天午时左右便可到大同。
宣府那边,二十日天刚刚微微亮,孟兆祥就独自一人率领着钦差卫队直奔大同。自从杀了王承胤,军中少了王国安,孟兆祥总觉得有什么大事要发生,所以第二天,他顾不得一夜未合眼,便直奔大同而来。
但他万万没想到,他的这个做法,更加坚定了姜镶兵变的决心。因为,听闻探马来报,说孟兆祥二十日天刚亮就奔大同来了,这更加坚定了他朝廷将要对他动手的想法。
当天夜里,姜镶一夜未眠,和林奎详细制定了明天孟兆祥来时的应对之策和南下的逃跑路线。
第二天午时,孟兆祥按期到达。欢迎仪式是必不可少的,将孟兆祥安顿完毕,姜镶回到军中,立刻点了二百自己的死士,冲进孟兆祥的住处,将孟兆祥捉拿。紧接着,姜镶在军营的大帐里击鼓升帐。当列为军官看到大帐里被五花大绑的孟兆祥时,各各惊出了一身冷汗。
接着,姜镶站起身来说道:“众位同僚,我等驻守边关,整日里黄沙漫天,干着卖命的活。可皇上连军饷粮草却是时断时续的,如今已经快半年了,我们吃的用的都是我们自己筹集的。可这些咱们都不说了,如今皇上却要杀了咱们!说咱们纵兵为患,克扣军饷!弟兄们这还有天理吗?”
一旁的孟兆祥大骂道:“姜镶,你个乱臣贼子!奸臣!皇上养着你们,你们就是这样报答皇上吗?”
姜镶让人把孟兆祥的嘴堵住,接着说道:“十九日晚,孟兆祥在宣府的钦差行辕里摆下鸿门宴,趁着喝酒,杀了宣府总兵和他的三个副将,其他官员现在全在宣府的大牢里关着,目前宣府已经被孟兆祥带来的人接管了。我听闻次消息,甚是悲痛,多年的戍边将士,皇上竟然毫不念及君臣之情,说杀就杀。如今,孟兆祥有奔我大同而来,果不出本将所料,本将在孟兆祥的身上搜到了杀你我弟兄的圣旨。”
一旁的孟兆祥挣扎的更加激烈了,因为此封圣旨是昨夜林奎和姜镶连夜伪造的,一旁的林奎拿起圣旨又给下站的其他将军读了一遍。听到这,他们一个个都嚷着要杀了孟兆祥给王承胤报仇,叫喊声一下子就充斥了整个营帐。
姜镶大声说道:“弟兄们不要吵,我们势单力薄,单凭我们的实力贸然发兵大同,难免有所闪失。我有一计,南下投奔闯王,共举大事,讨伐无道大明,不知你们意见如何?”
一旁的孟兆祥听到这不由得瘫倒在地,下站的列为官员一听要去投敌,心里本来还有所顾忌,但随着第一个人喊道:“我们愿意誓死追随将军!”紧接着整个营帐里的人都喊着这句话,一旁的孟兆祥的内心彻底崩溃了。
第二十二章 抉择()
二十一日晚,拿现在的时间点说,已经到了第二天凌晨三点多。大同兵变的消息传到宣府,邵宗元听罢万分震惊。他即刻调兵遣将,准备派兵南下追击,并立刻给朝廷上了大同兵变的八百里加急折子。
第二天一早,邵宗元领兵南下。而京城里,凤阳的折子刚刚到。
那时刻,李昱晗正在南书房批改折子,忽然大殿的门被猛地一下推开,一个驿夫连滚带爬的进来了。李昱晗骂道:“大清早的,你撞什么丧啊?”
“皇上,皇上,大事不好了,凤阳倪元璐”那个人上气不接下气,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李昱晗听着倪元璐和凤阳两关键个字眼,下意识的意识到有大事发生了,他立刻让旁边的王德化给那个驿夫端了一碗水,并将他扶了起来。
那个人缓了一口气,将折子呈给李昱晗,并接着说道:“皇上,正月十九日,倪元璐大人和众位娘娘皇子们行至南直隶凤阳府凤凰山,遇到流寇袭击,虽凤阳巡抚马士英大人和总兵黄得功大人驰援,但当二位大人赶到之时,叛贼已经杀了太后娘娘,两位皇妃,皇子朱慈照遇害,锦衣卫同知赵祖华英勇就义,佥事吴孟明身负重伤。”
听到这,原本站着的李昱晗一下子坐在了椅子上,愣在了哪里。这个打击对李昱晗来说实在太大了,他怎么也不会想到,倪元璐那会出现这么大的麻烦。一旁的太监王德化看着李昱晗的样子,赶紧到了一杯水递到李昱晗手上,并说道:“皇上,敲景阳钟召集群臣议事吧!”
李昱晗想了半天说:“去找范景文和李邦华吧!记着,没有朕的旨意谁干把这件事说出去,朕诛他九族!”
王德化和驿夫当然不敢说什么,都退了出去各干各的事去了。大约一刻钟的时辰,范景文和李邦华匆匆赶到了南书房。
南书房里,李昱晗正一脸死灰的坐在那里,看他们来了,李昱晗开口说道:“看看吧!倪元璐一行出事了!”说着话,便将折子递给了他们二人。
范景文和李邦华越往下看,越紧张。等到看完,他们两个浑身都已经被冷汗浸透了。看完之后,两人四目相对,眼神里都写满了恐惧与惊慌。
良久,李昱晗一脸死灰的问道:“你们二位说说这事怎么办?”
范景文颤颤巍巍的答道:“皇上,节哀顺变吧,事已如此,晓谕群臣,先发丧吧!”
“难道没有别的办法了?朕的计策才刚刚开始啊!”李昱晗不甘的问道。
李邦华和范景文互相看了看,都摇了摇头,都不再说话。
李昱晗看了看他俩问道:“灵柩回京需要几天?费银几何?”
“启禀皇上,棺椁从凤阳运到京城大约需要半月时间。太后与先皇葬于德陵,花费不大。但两位皇妃和太子都需要新建陵寝花费大概约四十万两白银左右。连同太后灵柩进京,几座陵墓的修建和陪葬品等总共大概需要耗时八个月左右,前后总花费还带工部核算,但依臣所见其总共不会少于六十万两白银。”范景文慢慢地说道。
李昱晗听罢重重的将桌上的茶碗摔在地上,大吼道:“八个月?朕就亡国了!难道我大明朝就非亡不可吗?”
范景文和李邦华吓得立刻跪在地上,虽然他们不知道皇上说的什么,但也只能糊里糊涂的听着。
李昱晗强压着内心的怒火再次问道:“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皇上,臣有一计。”李邦华也颤颤巍巍的说道。
“那赶快说啊!”李昱晗连忙说道。
“皇上,费时在于修建陵寝,臣以为咱们可不可以退一步求其次,将两位皇妃和皇子先葬在南京,只将太后的灵柩运抵京城,其不仅可以减少朝廷的负担,还可以大大缩短时间。”李邦华越说声音越小,说到最后直接都没声了。
一旁跪着的范景文听罢,连忙说道:“皇上,李大人之举万万不可取。自古以来为送死丧为大,更何况皇家呢?自仁宗皇帝起,我朝皇帝皇妃的陵寝皆在北京,贸然将两位皇妃葬在南京,不和祖制,也没法给天下一个交代。”
“范大人,我何曾不知其中的道理啊!可朝廷现在哪有银子来干这个啊?朝廷无力将太后皇妃皇子的棺椁全部运回京城,现在朝廷上下都在备战,如今在移灵柩,建皇陵朝廷那来那么多的精力啊?”一旁的李邦华也边抹眼泪边说道。
“可不可以把太后的棺椁也葬在南京?”李昱晗说道。
李邦华立刻说道:“皇上,万万不可。皇妃皇子的棺椁留在南京已经冒了天下之大不讳了,若再讲太后留在南京朝中的列位大臣绝对不会同意的。”
李昱晗听罢,点了点头说道:“范景文、李邦华朝堂上还望你们和朕一心。”
他们二人点了点头,范景文知道,皇上的决心已定,虽然李邦华的提议对朝廷来说应该是最完美的建议了,但要让列位大臣都接受恐怕并不简单。范景文知道其中的利弊,但他明白,为了皇上,为了社稷江山他也只能和皇上同舟共济了。
范景文又问道:“皇上,倪元璐怎么办?”
听到这,李昱晗也愣住了,愣了半天才缓缓地开口说道:“你们认为倪元璐会被判什么罪啊?”
“皇上,依律倪元璐其罪当诛,满门抄斩。凤阳巡抚马士英凤庐总督黄得功等一干官员都难逃惩处啊!”李邦华颤颤巍巍的说道。
“必须死吗?”李昱晗无奈的问道。
“皇上,不管怎样。倪元璐身为钦差,发生这么大的事,就算皇上能饶了他,可群臣不会啊!”范景文说道。
李昱晗无奈的点了点头说道:“敲景阳钟,召集群臣议政。”
一会儿,不远处的钟楼里传来阵阵钟声,在凄凉的北京城里,李昱晗怎么听都觉得这声音就像是大明王朝的丧钟一样,令人不安。
不一会儿,文官武将全部到齐。李昱晗旁边的王德化将倪元璐的折子给大家读了一遍,顿时朝廷上乱成一团,哭喊声、质问声等等一下次充斥着整个大殿。
这是一个苍老的声音说道:“皇上啊!太后娘娘和皇妃还有皇子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凤阳凤凰山而且还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