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将明白,十万铁骑是末将活命的本钱。”吴三桂连忙答道。
听到吴三桂这样说,王永吉缓缓的坐下说道:“吴将军知道就行喽!”
吴三桂听着王永吉的话,不知该说什么。一动不动的愣在那里了。
“三桂啊,朝廷虽然现在力疲,但天下军马也并不在少数,南方有左良玉、黄得功等,这西北也有王承胤、姜镶等将。咱们这些在外为将的,手中有多少兵,就有多大权,在朝廷眼里就有多重要。现在天下有多少人,巴不得你吴三桂去跳进这个火坑。”王永吉看着吴三桂愣在那的样子,他接着说道。
“如今天下这么乱,你我手上有着十万兵马,不管是朝廷,还是建州、李自成,他们都对你我有所忌惮,朝廷让你南下的目的,无非是剿寇,但闯贼势大,以你我区区十万兵马,难道就能剿灭中原所有的贼寇吗?到时,剿贼失败,或者像孙庭坚一样战死,或者像孙承祖一样,自觉离开朝廷。那时候,你就不是什么叱咤西北的宁远总兵了,要么是一堆枯骨,要么是赋闲在家的闲人了。”说到这,王永吉还拍了拍吴三桂的肩膀。
吴三桂听着王永吉的话,想着那封密旨。过了半天才缓缓的问道:“那皇上的圣旨呢?”
王永吉笑道:“吴大人,这里是哪儿?”
“山海关啊!”吴三桂不假思索的回答道。说罢,王永吉看着吴三桂,两人突然间好像明白了什么似得,都笑了起来。
王永吉摆了摆手,笑着继续说道:“吴将军,不管怎么说样子还是要到的。你准备上几千兵甲,让他们南下便是了。”
吴三桂点了点头说道:“末将知道了!那王公公和朝廷那里”
“这个嘛,吴将军请放心,我自有办法。”王永吉拍了拍吴三桂的肩膀说道。
然后他们二人相视一眼,会心一笑,吴三桂便告辞回府了,他一路上心里都在想这个事。吴三桂也是唯利是图之人,如今他也左右为难,想留着实力,又想做个忠臣。说白了就是既想当*,还想立牌坊。今天王永吉的话,说到他的心坎里了,但王承恩的话和那封密信仍让他久久不能忘怀
正当吴三桂踌躇未定的时候,李自成已经开始了他的全面北伐计划。李自成与二十三日率三十万大军驻扎潼关,修整两天后,二十五日,李自成率军北过风陵渡,进入山西境内。
当天,李自成就率兵北上,进驻蒲州。当晚,李自成的蒲州大营里,灯火通明,丞相牛金星、军师宋献策、权将军田见秀等将领齐聚在中军大帐里,商量着接下来的行军步骤。
李自成面如古月,留着胡须,古铜色的皮肤,一字斜眉,不怒自威,威风凛凛,好不神气。他端坐在书案后面,军师宋献策,指着地图,讲解着他早已筹划好的东西两路,迂回包抄的计策。李自成听罢,连连叫好,然后,经过自细斟酌,慎重修改,最终,在座的文臣武将都同意了宋献策的计谋。
第二天,蒲州大营里,李自成命左营将军刘芳亮帅五万大军,东进河南彰德,然后在循磁州北进,迂回包抄北京。
二十六日,南直隶凤阳府。骆养性接了圣旨后,带着随从星夜兼程,赶奔这里。二十六日早,骆养性到了凤阳,便直奔巡抚府衙,进了衙内,骆养性面色铁青,无任何表情。站在大堂上,拿出圣旨,将圣旨右手举过头顶,喊道:“钦差大臣、九省总督倪元璐、凤阳巡抚马士英、凤庐总兵黄得功、锦衣卫佥事吴孟明接旨。”
马士英面色憔悴,一脸惊慌的跪倒在地。衙役们,也赶紧到后堂叫来了这几日寄住在巡抚衙门的倪元璐和吴孟明,吴孟明经过这几日的修养已经可以下床了。又有衙役快速的找到了黄得功,不要一刻钟的时间,这四个人都来齐了,他们齐刷刷跪在地下,一个个都面如死水,苦大仇深的样子。
骆养性看了他们一眼,大声朗读到:“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钦差大臣、九省总督倪元璐倪元璐,大意失职,以致太后皇妃皇子罹遭不幸,有负圣望,先革职查办,后就地问斩。凤阳巡抚马士英凤庐总兵黄得功降两级,罚俸一年,令其戴罪立功。锦衣卫同知赵祖华忠贞殉国,赐谥号“勇”,加封锦衣卫指挥使,中军都督府都督同知。锦衣卫孟兆祥护驾有功,晋升锦衣卫同知。钦此!”
骆养性读完圣旨,他们四个异口同声的说道:“臣谢主隆恩!”
倪元璐跪在那,不停地打颤着。骆养性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说道“倪大人,接旨啊!”
“臣接”倪元璐,刚要起身接旨,话才说了一半,他就重重的倒在了地上。等他被叫醒时,已经是夜半三更十分了。
马士英、黄得功、吴孟明接了圣旨后,忐忑不安的心终于平静下来,虽然马士英和黄得功被降职罚俸,但好歹小命保住了。马士英安排好骆养性歇息后,内心甚是疑惑,此等案件怎么会交于锦衣卫来做呢?书房里,马士英捋着自己的小胡子,来回的想。突然,他猛地一拍脑门,自言自语道:“我怎么这么笨,这么简单问题这么还要想这麽久!”说完,他坐在椅子上,得意洋洋的哼起了小曲。
是夜,吴孟明作为从京城来一直陪伴在倪元璐身边的人,于心不忍,准备置办了一些酒肉,特来看望倪元璐。但此时此刻,大牢里,骆养性的人马已经全权接手了凤阳大牢。
当时,天已经是后半夜了,三个身着夜行衣的人来到了大牢,大牢门口,看守的兵丁早已互相依靠者在那打呼噜。其中一个好像随从的人走过去,照准他俩就是一人一脚,他两赶紧站起来看着眼前的三个人,心里一惊,看来是遇见劫狱得了,但转眼有一想,哪有劫狱的还要专门叫醒牢头的?
想到这,其中一个兵丁,小心翼翼的走上前来,试探性的问道:“敢问三位是”
一个黑衣人径直走过去,一露自己的腰牌,那两个看守的兵丁就吓得连忙跪下,边磕头边说道:“大人,小人眼拙,没认出大人,请大人饶了小的门吧!”
领头的黑衣人看着他俩跪在地上,理都没理直接向大牢里走去,走到他两身旁,他语言冰冷的说道:“今晚给我守好了,要是敢放进来一只苍蝇,别怪我不心疼自家兄弟!”
那两个人磕头如鸡奔碎米般,略带哭腔的说道:“小的一定谨遵大人的命令,守好牢门。”说完,他又冷笑了一声,便带着那两个人走进了凤阳大牢
而此刻,大牢的外面,不远处又一双眼睛,正目不转睛的看着大牢外发生的一切。
他们三人走到大牢里,径直来到了关押倪元璐的牢房,为首的黑衣人将除了他带进来的两个人外的所有人全部摒退。同行的随从打开牢门,叫醒了倪元璐,倪元璐看着眼前的三个人,略显紧张的问道:“你们三个是谁?你们想干什么?”
为首的黑衣人掀开帽子,看着倪元璐笑着问道:“倪大人,你不认识我了吗”
第二十七章 皇上的密信()
“罪臣倪元璐见过钦差大人。”倪元璐连忙走过来说道。
骆养性连忙上前将倪元璐扶起说道:“倪大人,快快请起。”
倪元璐站起身来,骆养性让狱卒搬来了两把椅子,他们两个相对而坐。倪元璐满脸的悲愤,内心更是五味杂陈,他重重的打了自己几个耳光,不停地哭到:“臣对不起皇上啊!臣对不起皇上啊!”
一旁的骆养性上前拉住倪元璐的手,叹了一口气说道:“倪大人啊!你是朝廷现在少有的公忠体国的良才啊,我也听说了,你这几天虽然是负罪待参之人,你却仍和马士英一起为了救灾上下奔波,日夜操劳,敢问我大明朝还有几个像你的官员,至死还心存国家,不忘社稷啊!”
倪元璐听到这哭的更加厉害了,边哭边说到:“我愧对皇上的知遇之恩啊!九省总督、钦差大臣皇上给予我了太多希望,皇上担着天大的干系,把这万斤重的的重担教到我的肩上,可我,可我,我有愧与皇上啊!”
“大人,正所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事已如此,还望大人宽心点才是。”骆养性上前劝道。
倪元璐点了点头,擦了擦眼泪缓缓问道:“大人,你深夜来此,恐怕是罪臣的时间到了吧!”
骆养性听罢,突然笑了起来。一旁的倪元璐被骆养性的这一笑,给笑懵了,一脸疑惑的看着骆养性。接着,倪元璐略带愤怒的说道:“骆大人,要看我的笑话,你就看吧!”
骆养性急忙说道:“大人,切勿见怪,我并无取笑大人之意,我是笑大人太过书生气了。”
倪元璐不解的问道:“骆大人此言何意啊?”
“九省总督、钦差大臣倪元璐接旨。”骆养性站起身来,从袖筒里掏出一封密旨,说道。
“罪臣倪元璐听旨。”倪元璐慌忙跪下说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倪元璐身为九省总督、钦差大臣,虽凤凰岭之事有失朕望,但上天干咎,非臣子之过。现朝廷值存亡之秋也,卿乃朕安邦之良才,定国之股肱,朕岂可自断臂膀乎?外辱需人御,内患需人平,朝廷乃用人之时也!然朝野非议,不杀卿难平朝野,难安百官,但朕有惜其才学,恐江南之赋税,还需卿之亲劳。卿凤阳之事,朕已传谕北镇抚司,已有定断,卿勿复再言。先将卿九省总督一职免去,仍行钦差之职。执天子剑,掌奉天玺,代朕暗中巡狩江南,查察民情,赋税之改革,望卿多加仔细,朝廷之兴盛,皆在其也。现将锦衣卫新任同知吴孟明调尔听用,勿负朕望。切记,切记。钦此!”赵祖华读到。
倪元璐听罢痛苦在地,已经无力接旨,身边的侍从将其扶起坐下。倪元璐老泪纵横,已经激动的说不出话来了!
骆养性拍了拍倪元璐的肩膀说道:“倪大人,什么也别说了,你的忠心,皇上都明白。皇上还给了你一个锦盒,让我带给你!”说着话,骆养性向随行的一个人使了一个眼色,那个人立刻递过来一个锦盒。
骆养性接着说道:“倪大人,锦盒是皇上亲自所封,皇上御笔的封皮,我们都未曾看过。”
倪元璐过于激动内心总有千言万语,也全部卡在喉咙无法言表,只是一个劲的点头,眼神里满是感激喜悦之情。
骆养性又拍了拍倪元璐的肩膀说道:“倪大人,吴孟明我也给你带来了,你们趁夜离开这这吧!后面的事我们自有办法。”
半天,倪元璐才缓过气来说道:“臣臣倪元璐倪元璐叩谢吾皇天恩啊!”
骆养性将倪元璐扶起来说道:“大人,皇上如此厚重抬爱,大人肩上的担子不轻啊!”
倪元璐不住地点头,骆养性回头对着吴孟明说道:“吴孟明。圣旨以下,你好生伺候倪大人。我已写了一封北镇抚司的调令,你到任何一地,均可调动当地所有的锦衣卫,一切交于倪大人调遣。”
“卑职遵命!”吴孟明连忙说道。
骆养性回头看着倪元璐,说道:“倪大人,我能帮你的只有那么多了!”
“我在这谢过骆大人了!”倪元璐看着骆养性激动地说道。
“大人,多保重!大明的劫数能不能渡过去,皇上全凭大人了!”骆养性言辞恳切的一字一眼的说道。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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