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钦差大臣、山西巡抚的名义命令你,带着部队撤退。”蔡懋德严肃的说道,说完便转过了身。
“蔡中丞”周遇吉一连无奈的看着蔡懋德。
旁边的赵建极拍了拍周遇吉的肩膀说:“将军啊!在山西一同共事也这么多年了,中丞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还是以大局为重吧!”
回头来,赵建极又看了看吴三桂说道:“吴将军,你也劝劝周将军吧!我和中丞是于情于理都是离不了这太原,可皇上那,我们总该也得给个交代啊!”
吴三桂点了点说道:“周大将军,社稷为先,皇命为重。中丞和藩台所言也是句句实情。有道是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中丞的心在山西,将军勿念私情,毁了皇上的亲征大计啊!”
听到大家的劝说,周遇吉的两颊忍不住滑下来激动地泪水,良久,周遇吉抱拳说道:“末将领命。”前两个字出口,后两个字周遇吉说得声音颤抖。说完后,周遇吉头也不回的快步走出了大厅。
接着,蔡懋德说道:“长伯,麻烦你一件事。”
“中丞请讲!”吴三桂赶忙回到。
蔡懋德强露着欢笑,拉过吴三桂的手说道:“我和建极的妻小高堂,也就麻烦你了!家里的事情,我两已经给管家交代好了。”
“大人放心。”吴三桂点着头说道。
然后,吴三桂便急忙跑了出去。而就在吴三桂走出的那一刻,蔡懋德的两颊也留下了忍了许久的泪水。赵建极扶蔡懋德坐下,看着蔡懋德的样子,赵建极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两人就那样,蔡懋德眼睛直盯着前方,一脸失魂落魄的样子,赵建极头低着,一言不发。
周遇吉出去以后,吴三桂也快速跟了上去。来到总兵府,周遇吉击鼓升帐,不到一刻钟,该来的人都来了之后。
周遇吉神情严肃的说道:“众将听令!”
“是!”堂下站立的各位副将说道。
“吴三桂!将你的两万骑兵,分两队分别在阜成门和振武门。”周遇吉威武的说道。
吴三桂上前一步,大声回到:“末将得令!”便转身出了大堂。
“刘家平。”周遇吉接着喊道。
“末将在。”刘家平急忙出列回到。
“率领五千死士上城墙,把弟兄们换下来。然后,将换下来的人全部集结在镇远门。”周遇吉依旧威武的说道。
“末将得令!”刘家平说道,接着他也走出了大堂。随着一道道命令的下发,大堂上的人人越来越少。
接到命令后,各各部将都不敢怠慢,急忙去完成自己的任务。吴三桂的兵是援军,驻扎的比较集中,很快就收拾集合完毕,按照命令分成两队逗留在阜成门和振武门。此时,是夜半子时,吴三桂正在整在等待时,周遇吉来到了他的军中。
周遇吉坐在马上说道:“三桂啊!你去看看中丞和藩台,告知他们城防已经换下来了!我们的大军丑时,集体出城北撤!”
吴三桂抱拳说道:“末将得令!”周遇吉又突然说道:“三桂啊!替我给二位大人,道一声保重!”
“周大将军为什么不自己去呢?”此话刚一出嘴,吴三桂突然觉得说的不合时宜。但见周遇吉听罢抬头看了看天,没说得很么,便骑着马离开了!吴三桂也一下子不知该说什么是好。
周遇吉走后,吴三桂急忙备马赶奔巡抚衙门,进去之后,蔡懋德和赵建极还是一个失神、一个低头的坐姿。
吴三桂看着他们两个心里也挺难受的,他抱着拳,语气缓和的说道:“禀中丞大人,奉周大将军令,前来告诉两位大人,大军马上就要集结完毕了,丑时一到,我等便率军出城北撤,城防已经由五千死士接手了。”
“好,北上的路上多家小心。”蔡懋德神情凝重的说道。
吴三桂点了点头说道:“大将军还让我告诉二位大人一句话,二位大人多多保重!”
“我们都保重吧!”蔡懋德苦笑道。
然后,吴三桂缓缓地走到赵建极面前,重重的鞠了一躬,赵建极吓得急忙起身相扶。
赵建极扶着吴三桂,吴三桂语气极富深情缓缓的说道:“藩台大人,这几日长伯有什么不恭之处,还望大人多多担待!”
“吴将军,万不可这么讲啊!你这样折煞我了!”赵建极急忙说道。
看着他们两个人,吴三桂也是怀着崇敬和感伤离开了巡抚衙门,丑时一到,振武门、阜成门、镇远门和拱极门四座城门同时打开,三万四千多将士分四路,按原定计划迅速向北撤退。
而巡抚衙门里,听见外面丑时的更声,蔡懋德缓缓的问道:“他们该走了吧?”
“说的是丑时,应该是走了!”赵建极回答道。接着,赵建极反问道:“中丞。我问你一句话,留五千人守城,你不怕吗?”
“怕!”蔡懋德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说道。“怎么能不怕!我也有我的妻儿高堂,我也怕死啊!”
“唉!再怎么是官,终归都是人,都有七情六欲啊!”赵建极叹道。
蔡懋德点了点头说道:“谁说不是呢?可我们做着全山西的父母官,现在贼寇杀到我们家里,我们做父母的,如何忍心留下我们的孩子独自逃命啊!”
赵建极听罢,慢慢地吟到:
燕台一去客心惊,笳鼓喧喧汉将营。
万里寒光生积雪,三边曙色动危旌。
沙场峰火侵胡月,海畔云山拥蓟城。
少小虽非投笔吏,论功还欲请长缨。
“祖咏的望蓟门,可惜他祖咏不知道,纵有赤子心,也存女儿情。做官为宦的,盼的却是孙男娣女的那份安乐。”蔡懋德笑着说道。
赵建极笑道:“中丞实在埋怨自己的官身了?”
周遇吉听罢起身笑道:“有点吧!可今生到了如今,也只好捐躯赴国难,视死忽如归了!”
第五十六章 血泪太原(六)()
城门外,几路人马皆急匆匆的向北撤退,读过汾河后,周遇吉便下令毁了汾河上的桥梁,防止遭到李自成的追击。
而太原城这么大的动静,自然而然是逃不了李自成的监视,听闻探子报到太原城西北四座城门打开,约有三万多人马,匆匆的出了城,向西进发,过了汾河之后,又向北去了,他们还毁了汾河上的几座桥梁这样的消息,李自成甚是吃惊和疑惑。
他搞不明白,周遇吉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中午刚打完打胜仗,晚上就悄悄的出了城门,在李自成的心里,他的第一个想法是周遇吉可能要出城包抄偷袭农民军。可转念一想,也不对,毁掉汾河上的桥梁是什么意思?
“闯王,看这架势,周遇吉是率着大军逃跑了!”一旁的军师宋献策见状说道。
李自成摇了摇头说:“不对,他们刚一连打了两个打胜仗,要说他们士气正旺,他们怎么可能逃跑啊?”
“那闯王,他们为什么北去的路上要毁掉墙梁啊?”宋献策反问道。
“我也不是在为这个问题想不通啊!”李自成说道、
“闯王,你想!”宋献策接着说道。“大明崇祯皇帝即将要亲征,这已经明发了上谕。而现在朝廷却是无兵可派,崇祯之所以还在等,就是要等宁远的官军。”
“那这与周遇吉率兵逃跑有什么关系?”李自成不解的问道。
“闯王别急,看似没关系,其实大有关系。周遇吉率兵北上,其实既不是有什么阴谋,也不是逃跑,十有八九是奉旨撤退。”宋献策缓缓的说道。
李自成疑惑的问道:“奉旨撤退?”
“对,崇祯应该是给了周遇吉旨意,要其北上,扩充亲征人马。而且,以我所见,周遇吉北撤的最佳地点,应该是宁武关,此地易守难攻,有适合大部队人马的集结。”宋献策说。
李自成听罢没有说什么,只是在大帐里来回踱步,若有所思的样子,见状,宋献策接着劝道:“闯王,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趁着他们撤兵之际,我们何不以骑兵追儿攻之,攻其不备。”
听到这样的劝告,李自成停下了步伐,站在原地,思考了一会说道:“不可,崇祯亲征在即不假,朝廷缺兵不假,可周遇吉出城到底是要如何,我们也无法准确判断,从榆次道太原,这两仗我们伤亡太大了!我不能再让弟兄们去打着无准备的仗了!”
“闯王,周遇吉这明显是撤退,绝无什么阴谋,要是今晚放走了他,要想在找这么好的机会就难找了!”宋献策继续劝道。
李自成坚定地说道:“此事宋军师不必多言,我决心一定,不追。”
“闯王,我们可以借此一洗前耻啊!”宋献策说道。
“宋军师,你忘了一件事,我们和以要攻太原?如今崇祯亲征,我们在山西虽说已经连克数地,但是没有一样像样的城池作为根基。两军开战以后,我们若有闪失,那就将连个缓冲的地方都没有。”李自成说道。
宋献策仍不死心的劝道:“我们可以打完周遇吉再回来取太原。”
“军师,若周遇吉设有埋伏,我军追击,若一旦中计。退太原仍有他们的守军,那一刻军师不知有什么妙招?”李自成反问道。
听此一言,宋献策明白李自成是完全不想出战,便也没在继续反驳。李自成笑了笑接着说道:“军师,不管周遇吉去哪,太原是跑不了了。太原的守军加上吴三桂的援军,不足四万,如今又有三万多人出城,那么城中的守军最多不过一万。以十八万对一万,十个人也能把这仗打赢。”
周遇吉点了点头说:“闯王所言极是,我们还等陈尚智的火炮吗?”
“不等了!我们这么多人,分兵八路从八座城门同时围攻太原,我就不信攻不下来!”李自成冷笑这说道。
“那时间呢?”宋献策问道。
“明早辰时开战,晚上我就要在太原城里过夜。”李自成得意的一边笑着,一边说道。
而周遇吉与吴三桂出了城门之后,马不停踢,急速行军。卯时许,天边刚刚露出鱼肚白,他们便与昨天依照这周遇吉的命令陈兵在汾河和в拥纳圩谠屯跤揽俊�
会师后,部队做了短暂的修整,带所有的将士都用完早饭,部队再次踏上了急匆匆的步伐,赶奔天门关和石岭关。
马上,吴三桂追上周遇吉,两人一边闲聊一边赶路。吴三桂看着周遇吉失神的表情问道:“大将军还在为昨天的事伤心。”
“嗯。”周遇吉哼道。
吴三桂接着问道:“大将军看样子和蔡中丞的关系非同一般啊?”
“是的。”周遇吉叹了一口气说道。“蔡中丞是我见过的官中,我最佩服的一个。”
“此话怎讲啊?”吴三桂问道。
“吴将军有所不知,我在山西任上也有五六年时间里,这些年山西和其他地方一样,天灾多、收成浅、劳役重、赋税重,百姓苦不堪言。蔡中丞作为山西的巡抚,他严查各州县的赋税情况,将贪污的情况尽力杜绝在最小,尽最大可能减轻百姓的生活困难。
他每月的饷银,也全部填补了衙门口,你可以查查大明这么多的衙门,那个衙门的钱完完全全是由长官自己垫的?你在看看他穿的衣服,官府破旧,他里面的衣服更是”周遇吉越说越激动。
吴三桂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