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昱晗强忍着泪水扶起跪倒在地的这个老人,激动地说道:“复余(李建泰的字)啊!朕逢此不幸,社稷崩坏,这都是上天干咎与朕,如今生灵涂炭,强盗横行,朕岂可独坐庙堂以享安乐,留万民受水火摧残啊?”
“臣得逢圣上,实乃臣之万幸,皇上之忧国忧民之心,遍数三皇五帝,都是不可相比的。”李建泰紧紧地握着李昱晗的手说道。
李昱晗伸手擦了擦不争气的眼泪说道:“复余此话朕不敢愧领,看太祖太宗爷的盛世安康,再看看朕满目疮痍的江山,朕有愧与天地,有愧与列祖列宗,更有愧与天下百姓啊!”
“江山至此,皇上虽然难逃过失,可其根本却在朝臣啊!臣等好逸恶劳、尸位素餐才至今日之祸,臣有罪啊!”李建泰扑通一下再次跪倒在地说道。紧接着数百朝臣,也磕着头说道臣有罪。
看着这样的场面,李昱晗心如刀绞,逢场作戏也好,虚情假意也罢!可这样的场面依旧震撼人心。李昱晗上前几步声音颤抖着说道:“列为爱卿,你们这是何意啊?快快请起啊!快快请起啊!”
可无论李昱晗如何说,跪下的朝臣都没有一人起来。这时,王承恩走上前来,拉了拉李昱晗说道:“皇上,走吧!你在这,他们不会起来的。”李昱晗便一步三回头的被王承恩推上了车。随着马车缓缓地远去,这些百官都小跑着紧更其后。李昱晗坐在马车上,不停地告诫自己不要向后看,不要向后看
刚出了正阳门,宁远军的郭壮图等将领和刚刚接手了京师人马的吴阍缭绲脑俅蔚群颍羌溉私宰蓬祝犊瓷衿洌山勖扛鋈说牧成隙悸冻鲆凰砍钊荨@铌抨霞疵挥兴凳裁矗胨且煌靶校隽擞蓝藕螅阌幸恍┦勘俅蔚群颍铌抨舷铝寺沓担醋耪玖⒃诜缪┲校谰赏涞木有鄯纾ざ爻坪谩T倏瓷砗螅切┪奈浒俟僖哺搅苏裘拧�
见此,李昱晗绕道马车后面,同行的各位大臣也急忙跟在身后,李昱晗看着身后的北京城,两颊在此滑过泪水。他缓缓说道:“拿酒来!”
不一会,两个小太监一个抱着一坛酒,一个拿着一个酒杯快速跑上前来。李昱晗看到小太监手中的小酒杯,一把夺过,厉声说道:“换海碗来!”小太监吓得急忙跪倒在地,在站的人也被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不轻。王承恩急忙招呼那个小太监退下,不一会,另外一个小太监急忙抱着几个海碗快步上前。
小太监给慢慢地斟满了一碗酒,递到李昱晗手上,李昱晗接过碗,对着北京城扑通一下跪倒在地,旁边的人见状也都赶紧跪下。
李昱晗端着碗说道:“朕第一碗酒敬天地日月,大明立国至今二百七十六年,实乃上天之厚爱,华夏物华天宝,此乃厚土之馈赠。日月同辉,保我大明社稷安康。”然后,李昱晗将酒举过头顶,缓缓倒在地上。
接着,李昱晗端起第二碗酒说道:“朕第二碗酒敬祖宗社稷,至今,大明传位十二世十六帝,有永乐之盛世,仁宣之太平,弘治之安康、隆庆万历之繁华,虽有劫难,却终归康乐。然朕即位以来,社稷崩坏,黎庶蒙难,此乃朕之失也,江山如此,朕有愧与列祖列宗,此碗酒朕向列祖列宗请罪。”说罢,李昱晗咕咚咕咚的吟完了一大碗酒。
然后是第三碗酒,李昱晗说道:“此碗酒朕敬天下苍生,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大明之兴,实属万民之功,天下苍生顺之,朕得以安之。二百七十六年之伟业,朕得谢过苍生黎庶,社稷之重整,还需万民同心。”说着,又是一碗酒下肚。
李昱晗接着有端起第四碗酒,他看了看身边的文武朝臣说道:“朕第四碗酒敬满朝文武,十七年了!你们辅佐朕十七年了!山河日月,十七年不过白驹过隙,你我君臣十七年,可耗不起啊!朕今日能奉列为如此相送,朕谢过你们了。”李昱晗紧闭着眼睛,将酒喝完。王承恩一旁跪着走向前来,拉住李昱晗急切的说道:“皇上,不能喝了,龙体要紧,龙体要紧啊!”
可李昱晗并没有听王承恩的,一把将王承恩甩开,有端起了一碗酒,他看着这碗酒苦笑了一下,然后缓缓说道:“敬完了天地祖宗,黎民百姓,文武官员,这碗酒朕敬朕自己。朕有心杀贼,无力回天,江山之败,朕有错啊!此战,朕若不杀得闯贼片甲不留,朕誓死不回北京城。”说完,又是一饮而尽,在场的文武官员见状无不痛哭流泪。李昱晗略显醉意的说道:“走,大军开拔!剿灭李自成。”
王承恩急忙上前扶起李昱晗,范景文也顾不上自己年迈的身躯,也赶紧过来帮忙。大家七手八脚的将李昱晗扶上马车,李昱晗刚一上车便倒头就睡,接下来的仪式,也全部被取消,此情此景下,没有谁再会去过分的追求礼仪的尽善尽美。
李昱晗的马车一出发,震天的号角声,传遍了北京的四九城,十一万大军全部按时开拔。这支号称四十万的大军,在二月十四的风雪中,踏上南下的路。
或许是天太冷了,军队中越来越多的人患上了风寒,短短一夜,患风寒的人数便由起初的几个人,变成了现在的近百人,而且看趋势,人数还会变多。
可统领大军的郭壮图、吴热颂巳聪缘寐杂胁话玻羌泵ο铝畲泳┦Φ骷嗟拇蠓蚯袄床斡胫瘟疲腔骨鬃匀タ赐四切┗疾〉氖孔洹T偃难仕婢拇蠓虻降资鞘裁粗⒆矗殴媸欠绾蟛欧判睦肴ァK侵哉饷唇魃魇且蛭┦δ瓿醯氖笠撸盟遣坏貌煌蚍纸魃餍⌒模嗤蛉说拇缶潜⑽烈叩幕埃呛蠊蛑辈豢吧柘搿Hツ晁锿ゼ嵊肜钭猿删稣戒刂保且蛭缶⒁卟。蟠蟮南魅趿司拥恼蕉妨Γ胖敛野堋�
到了酉时许,天已经暗了下来,此时,大军已经到保定境内,正在安营准备在此地过夜。李昱晗乘坐的车里突然出来了几声咳嗽,小太监便急忙叫来了王承恩。
王承恩掀开车帘,急忙问道:“皇上,您醒了?”
李昱晗揉了揉头缓缓的说道:“嗯,朕醒了。”王承恩看着李昱晗的样子,谨慎的问道:“皇上,你那里不舒服吗?”
“没什么,就是头有点晕,不要紧的,估计是酒喝多了。”李昱晗说道。
“要不要传太医来看看?”王承恩连忙问道。
李昱晗摆了摆手说:“不用了,朕没什么大碍的。”他们二人正在说话的时候,范景文也急忙端着一个小碗进来说道:“臣参见皇上。”
“噢,是范阁老啊!”李昱晗看着范景文微笑着说道。
范景文也笑着说道:“皇上,我让厨房备了乌鸡汤,给皇上暖暖身子。”说着话,便将碗递了过来。王承恩接过碗,送到李昱晗手上。
李昱晗笑着接过碗,喝完了那碗鸡汤。然后说道:“你两个去吧!朕头有点昏,朕想歇着了。”
“皇上要不要传太医看看?”范景文又问道。
李昱晗只摇了摇手,没说话。王承恩拉着范景文的衣袖,摇了摇头出了龙辇。在车外,王承恩说道:“老夫刚才问过皇上了,皇上不让叫,说他是喝多了,不打紧。”
“那就好,可公公晚上还是多留点神,皇上今天喝的是有点多了。”范景文点了点头说道。
王承恩听罢说道:“阁老请放心,皇上这有我自会照应好的!”
第七十二章 皇帝病倒了!()
整整一夜,王承恩都没有好好歇着,他停半个时辰左右,便悄悄的看看皇上的情况。
到了第二天早上,天刚刚蒙蒙亮,王承恩就焦急的守在李昱晗身边,到了卯时左右,李昱晗才缓缓的睁开眼睛。王承恩见状急忙问道:“皇上,您现在身子感觉怎么样?”
李昱晗强挣扎着想要做起,可无奈感觉身子十分的沉重,显得十分吃力。王承恩上前急忙将李昱晗扶着做起,李昱晗看着王承恩布满血丝的眼睛,关切的问道:“王承恩啊!你这是眼睛是怎么了?昨晚没睡好吧?”
“臣没什么打紧的。”王承恩听到皇上的问候,不由得留下了眼泪,他擦了擦眼泪说道。“皇上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头还是又疼又晕,身子感觉沉得很。”李昱晗叹了一口气说道。
王承恩听罢急忙对着外面的小太监喊道:“赶紧快传太医!”李昱晗正要阻拦,奈何还未张口,就是一阵咳嗽。
王承恩急忙递过一杯水,然后轻轻地替李昱晗拍打着背部。他嘴里还急切的说道:“皇上!还是躺下歇着吧!”
李昱晗喘了几口气,然后说道:“朕不想叫太医,歇歇就行了!”
“皇上,龙体要紧啊!还是叫太医来瞧瞧,这样我们这些做臣子的也好放心不是?”王承恩缓缓的将李昱晗掺扶着重新躺下。
就在此时,小太监在外面禀到:“启禀皇上,内阁首辅范景文范大人求见。”
李昱晗听罢又是几阵咳嗽,范景文顾不得礼节,焦急的掀开帘子走了进来。王承恩正焦急的看着李昱晗,范景文进来扑通一下跪倒在李昱晗的窗前,急切的问道:“皇上,你那里不舒服啊?传太医没?”
李昱晗缓缓的说道:“哦,是范阁老来了啊!朕没什么大碍,歇息歇息就好了。”
一旁的王承恩接着说道:“范阁老坐在那吧!我已经传过太医了!”
范景文点了点头,起身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李昱晗叹道:“唉!范阁老和王承恩,你两的年龄都比朕大,这一场风雪朕竟然都不如你们!”
“皇上每天都要劳心国家大事,自然耗气伤津,但皇上是真龙天子,二十八星宿都护着皇上的圣体呢!这点风雪,皇上定无什么大碍,只需稍作调养,便会好起来的!”范景文关切的说道。
李昱晗摇了摇头说:“今天就咱么君臣三人,都是亲的己的,朕也没什么忌讳的,说到底朕也不过是一个凡夫俗子罢了!只不过担着一个皇帝的头衔罢了”
“皇上是天之骄子,万不可如此妄自菲薄啊!”王承恩急忙打住李昱晗的话说道。
李昱晗微微的笑道:“什么天之骄子?不过是一些噱头罢了!这一些说起来听着好听,但其实呢?那有什么天之骄子,真龙再世什么的怪谈?遍数三皇五帝,在看尧舜禹上古圣贤,有着丰功伟绩的秦皇汉武,你们说说那个不是自称天之骄子?可谁与天同寿了?”
“皇上列举的这些人皆是贤能之辈,他们奉命于天,代天育天下黎庶,虽天之子却非天,自然不可永生,但皇权受命于天,却是五湖四海所尽知,皇上顺气自然的成为天之骄子啊!”范景文说道。
李昱晗继续说道:“阁老此言差矣,皇上若真乃天之骄子,天之永生,怎可任其子嗣轮回?观生灵万物,哪有父母永生而不传其子嗣的道理啊?所谓的天之骄子,不过是老百姓对皇权至高无上的一种神灵话罢了!若真的皇权受命于天,天下也就不至于这么乱了。”
范景文看着眼前这个三十四虽中年人说话,惊得目瞪口呆,他语言颤抖的说道:“今日听闻皇上此言,臣等实在钦佩,皇上有如此见识,古往今来都是少有的,逢此开明的君主,大明何愁不兴?”
这时,一个白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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