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游再无心喝酒,请两人继续喝着,自己则飞奔进絮儿房里,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她。
絮儿虽无心争宠,可毕竟和陆游两人只是有实无名的夫妻,她怎不想堂堂正正地嫁入陆家?见陆游如此为她着想,激动的眼泪都下来了,那还能说不?
得到絮儿的首肯,陆游把吕家的老妈子叫来,要她照吕家小姐的东西再置办一套嫁妆。
吕家的老妈子起初也有些意外,不过当陆游拿出白花花的银子时,立刻就满口答应了,估计陆游要说娶她,她也会答应的。
陆游这边一时半会准备不完,吕府的管家告诉他,吕大人要他抽空去一趟,商量一下婚期和其他一些事情。
这回成了名副其实的老丈人,陆游想不去都不成了。送走元侃和传旨太监,打马赶到吕老头的家。
吕老头家里当然也早已经接到圣旨,也正披红挂彩地布置着。
吕老头在书房接见了陆游,看着陆游站在自己面前那副手足无措的样子,吕老头忍不住捻须笑道:“想不到你这小子也有害怕的时候啊!怎么?见我还不快行大礼吗?”
陆游确实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他,想起电视上古装片里见到老丈人都要跪倒叩拜,知道这就是老头说的大礼。忙俯身跪倒,高呼道:“陆游见过泰山老大人”
吕老头乐呵呵地道:“闲婿平身,来坐下说话”
从老头一下跃升为老丈人,陆游还不太习惯,被吕老头看着也有些不自在。踌躇了一会才道:“老岳父大人,我无亲无故,对这些事也不懂,怎么安排您看着办吧!我一切听从您的就是”
吕老头点点头道:“这你就不用操心了,一切有我”顿了一下又道:“你对万岁今早的圣旨可有什么不满之处?”
陆游摇了摇头道:“不满倒是没有,只是有点不习惯,不过我已经想开了,万岁这么安排其实是为我好,我若锋芒太露,恐会招至别人妒忌,进而搅乱朝政”
吕老头点头道:“孺子可教也,不枉万岁栽培你的一片苦心。今早许王、赵普等人借你私自封锁城区一事,大肆对你攻击,大有不杀你不足平民愤之心,不过万岁一句话就挡回了他们的唇枪舌剑,但若不对你有所惩戒,恐难平众怒,所以只好暂时委屈你了”
和陆游猜想的差不多,不过陆游还是非常感动,当朝宰相和准皇储一起弹劾自己,若是昏庸的皇帝恐怕这时自己的脑袋已经掉了。
正在感动之际,却听吕老头又道:“既然我们已经是一家人,有些事就不能不让你知道了”说到这停住了,似乎还有些犹豫。
陆游不解地道:“老岳父,有什么事不方便对陆游说吗?”
吕老头盯着陆游看了一会才道:“你觉得襄王这个人怎么样?”
这句话问的有些莫名其妙,不过陆游的心却猛地一跳,这老头怎么突然想起问元侃?他想干什么?
一时还拿不准老丈人是什么意思,小心地道:“襄王元侃人品端厚,是个可堪大任的人”
吕老头人老成精,知道陆游不想在这件事上多说话,点点头道:“同我想的一样,许王元僖,性情乖张,阴冷多疑,这样的人又怎能做好一国之君?为天下计、为我大宋的黎民百姓计,决不能让这样的人蹬上皇位”
陆游一下站了起来,瞪大眼睛看着吕老头道:“岳父大人,原来你也有这样的想法?”
吕老头“呵呵”一笑道:“好了,这件事就说到这,下一步该怎么做,我会告诉你,你去看看寒烟吧!自从那晚你离开后,她已经瘦了很多。我可警告你,我就这么一个女儿,你可不能慢怠她”
第99章()
吕寒烟此时正对着镜子里消瘦的自己发呆,她知道自己把陆游伤的太深,要不是挂念年迈的老父,她死的心都有了。那晚陆游绝尘而去,她就对自己说要忘掉这个人,可人就是这么怪的动物,你越是要忘记的却偏偏总是出现在你脑海里,弄得她都快崩溃了。
就在她满心迷茫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陆游身边的小女人却找上门来,这让她非常的意外,甚至有些无所适从。尤其听小女人主动提出把她迎入陆家的时候,让她又惊又喜却又无地自容,小女人的宽容大肚深深地打动了她,即想答应,可又怕陆游会瞧不起她。
在小女人离开之后,她一直处在又盼又怕的紧张状态中。更让她没想到的是皇帝竟会降旨赐婚,惊喜一个接一个,她简直都快不知该如何是好了。就在这时,陆游来了。
匆匆理了一下头发,想要迎出去,可脚步刚迈到门口就停下了。见到陆游该说什么?他会说什么?他会用什么样的眼神看自己?
一个接一个的为什么,让这位吕大小姐的脚步一下变得沉重起来。
要见吕寒烟,陆游的心情同样很复杂,现在两人关系可以说有名又有实,可中间却又总像隔着层什么东西似的,始终无法畅快地敞开心扉。
不过陆大人终究是陆大人,有什么事能难住他呢?站在门前假装咳嗽了一下,见里面没有动静。自言自语地道:“看来吕小姐还是不肯见我,那就算了,我还是回去吧!”
话音未落,房门就打开了,一脸惊慌的吕寒烟出现在门口,张着小嘴似乎想叫,却一眼看到门口站着的满脸坏笑的陆游。一张粉脸顿时红到了耳根,飞快地转身又跑回房内。
陆游奸计得逞,暗自一笑,迈步走了进去,并回手把房门也关上了。
吕寒烟被陆游所骗,暴露了自己的心思,此时恨不得有条地缝都能钻进去,跑进屋后就背转过身坐在床边,当听到陆游进屋关门的声音后,竟莫明地紧张起来,心中有丝害怕,还有一丝期盼。
陆游缓步来到吕寒烟身边,却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即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举动。
等了半天,陆游也没说话,吕寒烟终于忍不住回过头来,却正好迎上陆游的目光,顿时吓得把头又转了回去,原本红潮尚未褪尽的粉脸又变得火热起来。
陆游不忍心再逗她,慢慢坐在她身边,伸手轻轻把吕寒烟的娇躯转过来。
这回吕寒烟没有再回避陆游的目光,只是呼吸有些急促,挺拔的胸脯不住地起伏着。
两人之间的关系非常微妙,明明有过肌肤之亲,此刻却又像刚刚相识一般。
陆游伸手将吕寒烟额头前的一缕秀发拢到头上,柔声道:“你瘦了,还在生我的气吗?”
一句话说的吕寒烟眼泪像泄闸的洪水般汹涌而出,终于控制不住一头扎进陆游的怀里失声痛哭起来。粉拳不住地在陆游身上捶打着,嘴里还哽咽着道:“我恨你、恨死你了,呜”
陆游身上虽被她打得有些疼,心中却充满幸福的感觉,任由她打自己,嘴里却道:“看来我早晚得死在你手上,不是刀就是拳头,我看真应该让你知道一下什么是陆家的家法了”
贺礼收了不少,来的客人却不多,出奇的马军司的梁再超和韩无垢都来了,只是梁再超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不过却未说什么,放下贺礼,说几句客套话就离开了。不在其位,不某其政,陆游也懒得管他们的事。
相比之下,吕老头那边就有点人满为患了,怎么说他也是当今老皇帝的宠臣,而且有内部消息说他很可能要晋升为宰相,更成了百官追捧的目标。
不过老爷子倒是很淡泊,客人来了就招待,问及其他事就开始装糊涂,弄得想探听消息的人也毫无办法。
婚后陆游成了名副其实的闲人,未得圣旨也不便入宫,每天陪着两个老婆说说话,逛逛街,原本是想带着二人去江南转转,可看着日子一天天变冷,也只好打消了这个念头。
转眼间,气温骤然下降,昨天还是风和日丽,今天一早起来,天空就是阴沉沉的,丝丝雪花伴着北风从空中飘飘洒洒地落下来。
打开房门,放眼望去,远近的山石房屋都变成了一片银白色,置身其中仿佛瞬间来到童话世界里一般。
看着如此天气,陆游童心忽起,叫上絮儿和吕寒烟在庭院中堆起雪人来,接着抓起一团雪就向两人打去,转眼间三个人就嘻嘻哈哈地打闹在一起。
一家三口玩的正高兴,忽听有人笑道:“陆兄好开心啊?”声音很熟,陆游谔然回头,却见一身戎装的杨延昭站在进门处。自从杨延昭去雁门关后,两人就再没见过,连陆游娶亲他都没赶回来,想不到他会在这时候回来。
连忙抢身过去拉着杨延昭的手道:“杨兄,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可想死我了,快、快里边请”转头对絮儿和吕寒烟道:“两位老婆,来贵客了,快准备酒菜,今天这小子不喝倒我是不会放他走的,对了,忠义,去把襄王也请来”
窗外雪花飘洒,室内却温暖如春,房内四角都放着火盆,桌上一个小火盆上炖着羊肉,旁边还有几叠小菜。陆游、元侃、杨延昭三人围在桌边喝了起来。
原来边关虽有零星的战斗,但规模都不大,而且每次杨延昭都能将来犯之敌尽皆消灭,到近来已经很少有契丹铁骑来骚扰了。更由于冬天来临,契丹给养供应不上,十万大军已经撤回草原。所以杨延昭这才请旨回来,回到京城,见过皇帝及给母亲问安之后就跑到陆游这来了。
数月不见,杨延昭脸上更添风尘之色。
陆游端起酒杯道:“王爷,让我们共同敬大宋的无敌将军一杯,预祝他再接再力,再立新功,早日解决我们大宋北疆的边患”
元侃也端起杯道:“陆兄说的正是我想说的,来,杨将军我们共同喝一杯”
杨延昭把酒杯端起来却道:“杀敌保国不在话下,但说到无敌将军,在下可万万不敢当”
陆游笑着插口道:“行了,喝酒吧!”说着把酒杯在两个人的杯上撞了一下。
杨延昭无奈,只好也把酒喝了下去,放下酒杯道:“我在外也听过陆兄一举清除乱党之事,手段之干净,布置之缜密,延昭可自愧不如,我常想,如果陆兄肯披上战袍,介时我为先锋,要扫平契丹还不是轻而易举之事吗?”
陆游摆手打断了杨延昭的话,苦笑着道:“杨兄休要损我了,我那不过是凑巧碰到罢了,一到战场上,我可就只有送死的份了”
元侃要了摇头道:“不然,父皇对你这种做法就非常的赞同,只是碍于一些大臣,只好让你先受些委屈,我想用不了多久,父皇就一定会再次起用你的”
看了看杨延昭,陆游突然想起件事来,开口道:“杨兄,我听说朝廷禁军每三年都要和边卒轮换一次是这样的吗?”
杨延昭点了点头道:“是啊!这是太祖定下的规矩,这样有利于京中禁军过于懈怠,从而将他们练成一支无敌雄师”
陆游皱起眉头道:“将领呢!也要经常轮换吗?”
说到这,杨延昭叹了口气道:“太祖当年定下这规矩,固然有锻炼禁军之意,同时也是防止一些将领拥兵自重,前朝之鉴,不可不防啊!”
元侃奇道:“陆兄为何有此一问?难道认为太祖定下的这条规矩不妥吗?”
陆游知道杨延昭话未说尽,毕竟这有个当朝皇子在呢!万一说错那句话传到皇帝耳朵里可就什么都完了。
看了一眼元侃道:“并非我不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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