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气流。
伸-手-可-及!
昭明紫笑了,他发现向所求所欲低头是件畅快的事。不仅获得了愉悦还让他感到自己很强大,面对狐这样的上位神妖都不会色变。这才是他想要成为的自己!
蓝色灵光从双目中爆出,昭明紫终于深信这机遇是老天赐给自己的,既然如此就绝对不能容忍错过!颀长的身段跃入半空,白衫翩飞乌发飘扬。脚下是闭着眼专注呼吸吐纳的狐,上方正是梦寐以求的灵,它发出刺目的丽光徐徐上升,位置恰好在昭明紫一臂之内。
『估计自己是惟一一个如此接近狐狸还没被发现的』得意着,他举手,蓝光直冲向五色灵团。
忽见上空一黑,“啊!”一件异物随月华落下,昭明紫心中的澎湃劲儿还没过就撞了上去。狐呢,闭着眼毫无察觉,直接被撞成一团的异物和昭明紫压在下面!
简直是太、太--昭明紫词穷,真是千算万算也没算到的事情。亏他反应快,落地前运气推开“异物”才没被夹在“异物”与狐狸之间。现在,他眼巴巴瞪着地上的两只:下面是被砸晕的玄狐,上面趴着的那个么……和自己外形一样,双手双腿,身体还裹着奇怪的布料。
『灵?灵呢?』昭明紫猛抬头,空中只有明亮的一柱,灵团没了,谷中光线比先前暗淡了很多,失去引力的月华正一点点消散。低头再看咧嘴晕厥的狐狸,他到吸一口凉气--『不会真这么巧吧?』
迅速跨步上前翻过那“异物”,一股子人类特有的浊气迎面扑来。扳起脸再看:他是人非妖,眼耳口鼻时现时隐。
昭明紫最不愿意发生的事情发生了!他乃器物之妖,修为尚浅,看不到人类的五官相貌,他眼中人脸只是肤色不同的一块平板。而现在这个人却--五官混沌!!
他恨恨地捏紧那人下巴,灵一定是被这小子给吞了,此刻在他体内正发挥效应:这人不再是一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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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莲 花语:妖
叁章 蝉月
『原来夜并不是单纯的黑色』被抛出山崖的刹那泠锐这么想着。
死以前能看见粼粼闪光点缀的山谷美景也算是一种慰籍。还好因为山上冷他套着校服,这下不用担心收尸的会认错……这种死法他认!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就来临。想想也没什么可记挂的,他闭上眼。
身体急速下落,耳旁风声呼啸。最初一瞬的失重感已经不存在了,只有冷风刮着脸的感觉。
照这种速度下去,他估摸着,碰上一点树枝什么的都会拉个血口子,肯定很疼。不知道疼多久才能失去知觉?电影里人死之前不都是立马昏厥吗?没想到这么麻烦。他不甘心地睁开眼--『哎?』迎头扑来一团刺目的亮光,心口撞上什么似的痛得他背过气去。如他所愿,现在他昏掉了。失去意识前一刻他挺安慰的:『这下总算是死了』
可好景不长,没过多久就觉得断断续续腰痛,身子底下不平硌的?他不爽了:『怎么不把棺材垫舒服点,别以为老子是死人就可以随便应付』平时就见不得自己吃丁点亏的泠锐一怒之下睁眼,竟看见近距离一张特大的男性脸孔、剑眉挑起瞪着自己,下巴被他掐着,手指头跟死人一样冰冷刺骨。
杀气!泠锐感到这人黑漆漆的眼睛里有冰冷的杀气。他条件反射伸手捞住那人的手腕、脖子一使劲儿脑门狠狠砸在对方脑门上。
非常管用!那人捂着脑袋蹲了下去,不过也因为对方撒手,他被摔在了地上,腰扭了一下。这才明白自己刚才是被半抬在空中的。什么人这么厉害,居然只用单手提着下巴就把他这个一八零的大个拎起来了!但此刻的他已处于半混乱状态,只凭本能揉着腰歪歪倒倒勉强站稳,可才挪了一步,没防备脚下绊了一跤,一团黑乎乎的毛吓他一跳,定睛一看是个死动物,个头不大。
“呸,哪来的死东西。”骂完提起那动物的黑尾巴一抡,丢到一边。意识到旁边还蹲着一位,一心要溜的他也不管识不识路,随便选个方向就跑。
一开始两腿重的很腰也生疼,磕磕绊绊走五步跌三跤,走着走着是习惯山路了还是怎么了,腿有了劲,步子也稳了,再往后发现自己健步如飞,身体轻盈的象鹿,窃喜不怕被人追上之余加快步伐继续跑,这一来不得了,身体移动速度感觉比飙车时还快,在树和树之间飞来窜去--简直不是人能做到的!他咋舌:这么快的速度已经超出他想象的极限、也控制不住了!这时候害怕也晚了,他根本停不下来。于是只好自我安慰:『这一定就是死了以后的状态』
可是转念再想:『不对啊,没听说过死人会觉得腰痛的……』
一走神,撞上棵树。
……
“醒醒!”
被掴一耳光,泠锐痛醒,眼前是那个拎着自己下巴好像渔夫扣着鱼鳃把自己半悬在空中的人,他正低头看他,苍白的脸上一对黑眼在这片没有光的林子里空洞洞的。
果然还是被追上了。
“这是什么鬼地方?”他揉着鼻梁四下观望,一片死寂,连鸟虫鸣叫都没有,阴区区的林子只有几缕光勉强透过枝叶落下小小微薄光斑。没有风,也不觉得冷。好像真空一样的一块地方。
对面那人指指头顶:“你应该是从上面掉下来的。”
上面?一片天都看不到,顶上全是长相诡异的藤蔓枝叶,你缠我我绕你扭在一起,形成一个超级大的“罩子”。自己是摔下来的?他努力回想。嗯,对,他在树上飞来着,嗯?不对,明明记得是在公路上玩车的--只要是“玩”车的,没有不知道他泠锐的。所谓“玩车”也就是公路速降赛,私人组织、没有保险、互相下注的黑车赛。圈子里,他年纪最小技术最好,有个大人物表态想让他加入他的私人车队,为这事他和搭档争吵过很多回,搭档认为他们应该建一个自己的团队。昨晚赛前他们又吵了,但这次比赛押注很大,虽然心里有气但他还是钻进车里。上路不到一分钟他就发现车不对劲。这车一直是搭档负责维护保养,十几年的朋友应该不会因为吵了几架就……他不信。可在被业内人士称之为“恶魔弯角”的一处只有七十度不到的急转弯处,后突然轮飞了,他被笔直地抛出山路,飞的比车还远。“就算没你的技术,有我的车在也绝对会赢。”这是搭档说过的话,他是个以车为生活目标的人,他一直信赖他。
但那么信赖他为什么自己现在还会掉到这种地方半死不活的?可能这只是一个梦,根本没有比赛,他只是去参加学校夏令营现在在露营罢了。摇摇头,偏偏他又不是个会自我欺骗寻求安慰的人。事实上,他就是被人卖了!
抬头瞅着那些参天大树,难道自己真的是从上面“飞”来的?
他打了个寒战,捉住他的黑发人手冰冷彻骨,此刻的他们正在高高的树梢间“飞”着--
“不要怪我没警告你,”黑发人扣紧他的手腕,“现在整座山谷都在找你,连一花一草都想要你的命。”
“老子听不懂!”嘴硬归嘴硬,眼前事实却让他心里发毛:无数根树枝以极快的速度在身后追击他们!这种只有科幻片里才有的场景居然真切的发生了!树枝不光如锐刺般不停攻击,还发出一声声刺耳的鸣叫,这声音惹地附近更多树木加入其中。
“你什么地方不摔偏选树妖的地盘。”昭明紫哼了一声,“抓紧了,我们要往上走。”
“上面更安全?”
那人回头扫他一眼:“那里魔物更强,不过没这么多。”
被他拽着一路向上,跃过最高的树枝,竟然不是泠锐以为能看到的广阔夜空,而是另一片树林,依旧没什么光亮。他的脑袋已经无法理解是怎么跳入到这里的了,满心疑问刚要出口,一阵巨大的晃动震地他趴在地上,十指插入湿冷的厚厚青苔里。“别碰!”衣领被那人拎起,泠锐发现手上沾的全是蠕动的黑色小虫,恶心地要死,甩也甩不掉。
“一慌气就会散出来,更多的妖会嗅到你。”黑发人抚住他的双手,那些黑色的东西立刻僵硬、剥落,“你只要跟着我,我可以保你不死。”
泠锐木木点头,虽然那对漆黑的眼睛里看不出情绪,但他现在只能依靠他,因为他来到了一个树随时会变形土随时会凹陷的未知的世界。老老实实跟着那人走着,没走多久忽然发现黑暗中幽幽然闪烁着各色漂亮的光,有大有小,忽近忽远,特别是一团鹅黄色的光,好像很温暖很舒服,泠锐忍不住转身靠过去--“不要相信这里任何一点光,”黑发人拉住他,“这里是山谷中段,终年照不到阳光的。你看到的只是魔诱骗猎物散发出的魔光。”说着他一挥手,指尖蓝色光芒劈开鹅黄色光团,光团“嗤”一声变成硬邦邦的两半黑块跌到地上摔碎。
“走吧。”黑发人面无表情地继续向前,泠锐惊得说不出话,回过神他追上他一个劲儿猛问:“你到底是什么人?我、我是不是已经死了?你要带我去阴曹地府?”
黑发人奇怪地回头看他,一直冷冰冰的脸上现在爬满狐疑:“你什么都不记得了?”
正当泠锐开口要反问,黑眸向他背后瞥了一眼,下一瞬他就被抓住腾空而起跃上一棵树,几个小跳之后掉入一个树洞。一进洞,他就捂住他的嘴“嘘--”
只听洞外传来一阵尖锐的喧嚣,空气突然变得冰冷,吹进洞口的风接触到皮肤都能上一层霜冻!喧嚣声越来越刺耳,泠锐感觉这比书里写的“鬼哭狼嚎”有过之无不及,声音灌进耳朵里听得他全身撕裂般痛,想捂耳朵,发现身体早就不停使唤地发着抖。虽然看不到,但他知道外面有很恐怖的东西正从林间走过!发抖的身体开始麻木,他对上那人黑色的眼珠,似乎是在告诫他不可以出声。捂着他嘴巴的手,冰一样冷,泠锐这才意识到:这个男人没有体温!他不是人!
被寒冷和刺耳的声音折磨着,泠锐想如果这就是死的话,他宁可不要!原来死不是解决的方法!
过了很久,安静了,突然一下就静了,要不是脸上还挂着冰冷的汗珠,泠锐会误以为刚才根本没有发生过什么。可刚刚那又是什么呢?他疑惑地看对面的人,那人神色有些紧张:“是它找来了。既然如此……”说着他转手掐住泠锐脖子,“把东西交出来吧,我没时间等了。”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不需要知道。”
“就算死也要死得明白啊!”泠锐生气地打那人的手,居然被他打掉了,原来他掐得不是很紧。
“原来你一心求死,好吧,敝姓‘昭明’单字一个‘紫’,我叫昭明紫。”他说,“现在可以把它还给我了吧。”
“什么鬼东西老子身上啥都没有!只有命一条!”
昭明紫淡淡摇头:“看你明明年纪不大,还自称‘老子’,这种市井之人间的俗语,不要再用了。”
“老子喜欢,要你管?”泠锐最看不惯这种高高在上一副君子相的人,“你什么&%@#@%&他#@%的@……”一阵相当长时间的破口大骂之后,他发现那人无动于衷,还是用正经自若的表情对着他,敢情自己的谩骂对方是完全屏蔽的状态!泠锐气结。
“现在可以把东西--”
一听他止水般的声音就烦:“老子我为什么要骂人?”
昭明紫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