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宽的春秋大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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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宽的春秋大业- 第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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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了想又说:“暴公之孙六艺必是学的精熟,难得他颇有任侠之气。算上黑夫,你也算有了两个像样的手下了。将来有才干的人要留意拢络。嗯,今日起我传你为上之法。“

    言毕田丹摇头晃脑地踱起步子道:”曰不即不离,亲疏有度。汝当谨记,临众,临之以庄则敬;近则庸,疏则威。此其一”

    见苏宽点头表示记下了,又说道:“曰喜怒藏于内,好恶不显于外。如此则众无从逢迎,无从掩饰,群情洞若观火。此其二。”

    见苏宽默诵几遍表示记下了,田丹又说:“引而不发曰蓄,点到即止曰节。主不可怒以兴师,将不可愠以至战。此其三。”

    见苏宽努力记诵,田丹满意地点头说:“今日所学,日后我要考较你。汝临众之时,需随时参照试行以融会贯通。待你初步掌握我再传你御下之法。”

    苏宽施礼道:“谨记教诲!”

    又问过虢丑夫妇已经睡下,于是各个回去休息不提。

    次日早晨,鸡叫头遍。苏宽胡乱盥洗一下就打算出门去找黑夫。知道姐姐姐夫昨日辛苦赶路,便忍住不去探望。苏宽算是还未成年,和父母同住寝宫中,但是自己有个独立小院,有个后门出去,过一段甬道出两道门通宫外。

    刚出外门,就见一人伏地而拜。定睛细看,果然是暴昭。

    想起昨晚上田丹的话,苏宽没有马上扶他起来,努力作出喜怒不形于色的样子,先用言语试探他说道:“暴昭,不如我们朋友相交,在太傅门下又是同窗,日后我助你复国可好?”

    “公子,我常听说言而无信不知其可,我昨日既拜了公子,岂可更改!公子有任侠之心,更兼武艺精熟,是真英雄!某心甘情愿相随。公子愿助朋友或者同窗复国,当然出自真心。旁人看来则名不正言不顺。但是如果主仆名分既定公子出手算是出师有名,我向公子求援也算是分所应当了。请公子成全。”暴昭这番话是在走投无路之下,在暴公昨夜提点之下想出来的。

    一番话说得苏宽吃惊,心里嘀咕:“我道这是个瓜娃子,可他这话却说得如此明白有理,我竟无言以对。”

    心下也有几分喜欢、几分得意,也装不下去了,苏宽说道:“那好,即日起你暴昭就先作我的门客。可怜我现在还未自己开府呢,俸禄么,必不亏你!找我爹太麻烦,咱们自己去赚。现在先跟我走吧。”钱的事情苏宽毫不担心。穿越人士听说过缺钱的吗?

    暴昭自己的意思,将来做个随从也就罢了。但是田丹私下里告诉苏宽不能如此。暴昭的身份是暴君嫡传,不可随意轻贱。你手中有个古董,你能够把它随意践踏吗?田丹少见地郑重对苏宽分析:苏国富裕但是国小。数大之间难为小,难以腾挪。现在好不容易有个暴国,有可能是个让苏国把脚伸过黄河的机会。这叫做奇货可居!何况道义上也该帮他们一把,两家世交啊。对暴昭可先认作门客,他本人定也能接受。

    果然暴昭听了大喜,麻利起身,郑重对苏宽行礼,这就算是定下了主从身份了。

    苏宽也一点时间也不耽误,带着新跟班望黑夫家快步走去。

    黑夫是宽儿的跟班,倒是苏宽找他的次数多些,只因之前的苏宽性急,不能等。

    黑夫家已经迁入内城,不过比较偏在城墙东北角,靠近马厩。黑夫正式的职司是马夫,只是常年跟着苏宽厮混也无人管他。二进的院子住着一家四口和一个老仆,好在比较宽敞。

    大门开着,刚进门,就听得一个女声喊道:“黑夫,你死哪去了?叫你去邻家借个火现在才回。你爹今日公出——额,是公子来了。”

    “婶子早啊,无病叔要公出啊?去哪啊?”

    “洛阳,需三四日才回呢,不得准备些饭食和干粮啊。公子稍坐,黑夫顷刻就回。”

    话音未落,就见黑夫右手拿着个冒着火的油汪汪的松树细柴,左手笼着风进来了。看见苏宽说:“公子稍坐。娘,我去生火。”进后院去了。

    片刻之后,黑夫出来,看看暴昭然后对苏宽说:“走吧公子?”

    “朝食再走吧?”黑夫娘问。

    “不了,才鸡叫两遍呢。”苏宽回道,抬头看看天,才刚蒙蒙亮。又对黑夫说:“这是暴昭,今后就和我俩一起了。黑夫,你说咱们上午去哪啊?”

    黑夫和暴昭见过礼,转头和苏宽说道:“内城宫榭旁边的匠作坊。”

    “行啊,黑夫,你都成我肚里的蛔虫了。走!”

    匠作属于国家要害部门了,出产的不是国之重器,就是国之利器。或者直接就是钱——布币。挨着宫殿的围墙起了三面墙,同时借着宫殿的水系取水也便利。

    到了匠作坊,守卫自然放行。路上先是看见好多碎泥范,有人正在碾碎了好去铺路用。接着见到柴木、木炭堆积如山,分成一个个的防火垛子,隔着排水沟,盖着毡草。接着就看见一排排的棚子,有的阴干泥范,也有的是着火的洪炉,还有的放置着一堆堆铜料、锡料,插着职金司的木牌,注明“吉金”、“美金”、“锡金”等等。已经有人在做着开工的准备了。

    这年代可没有什么劳动保护法,人们讲究的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同时民风淳朴,都愿意把自己的事做得尽善尽美得人称赞才好。

    忽然苏宽看见料堆中一抹熟悉的颜色,立即停步。

    这颜色太熟悉了,当年毕业实习,苏赫在车间插了六个月的齿轮,那合金钢的材料正是这个颜色。在满目的金黄铜绿中这一抹银灰太显眼了!上前拾起一看,果然是块三四斤重的铁合金,表面烧蚀,砂轮打过的地方露出银灰色,应该是块镍铁合金陨铁。镍比铁白,合金有种特殊的白润色泽。

    到了地头,一个五十多岁的干瘦老汉在棚子里检视泥范,几个小工匠在收拾场地。隔着老远,黑夫就喊:“孟伯,公子来了。”

    老汉扭头一看,连忙施礼。苏宽手一伸拦下,道:“孟伯免礼。您老还是这么早啊。”

    孟伯正色道:“蒙国君不弃,托以重任,敢不尽职!“抬头在几人身上看看又说:”公子此来又有什么新鲜东西要做?”

    苏宽拿出陨铁递给孟伯:“孟伯请看。”

    “这是恶金,职金司收来给我,说是星陨,十分坚硬难融。”孟伯道,“公子的意思是——?”

    “孟伯,您看此恶金约莫三四斤重,能否打制成剑?”

    孟伯又低头看看手中的短匕,再掂掂重量,说:“重量倒是没问题。公子,只是恶金难融。”

    苏宽问道:“汝可有办法?”

    “可以试试两个办法,一是加大鼓风;二是炉子保温。”

    苏宽一听就知道这孟伯是真行家,眉头立即舒展开,道:“两个办法一起上。我会和少府令交待此事的。”

    苏宽兄弟姐姐都是一母同胞,关系亲密。既然他说了,向上报备过自然毫无问题。

    暴昭一路走来无比震惊,心想:“这么多铜啊,铜就是钱啊。苏国据温邑、州邑、原邑等十几个大邑,治理得法。千年下来果然殷实。哪像我暴国,仅仅一个暴邑,地窄人稀,得国不过二十余年。而且看苏宽公子说话如此顶事,他说能帮我复国还真不是夸口。运作得当不是不可能。“这下暴昭就更加死心塌地了。

    铜作材料沉重居外,弓弩作还在里面,到地方黑夫拿出晋弩,大匠只看过一眼,试试拉力,就把弩还给黑夫,说能仿制,还能更好。但是材料没现成的,批量的话需要一个半月。苏宽请他先试制几具急用,然后告辞离去。

第7章 苏宽试甲() 
一日无话。

    鱼母和虢丑到家的第二个早晨,洗漱完毕,二人就一起去母亲寝宫问起居。夷光小丫头手捧着个大包裹气喘吁吁地跟随。他们的打算是看完母亲就直接去后院宽儿的住所。

    苏宽和暴昭黑夫朝食后去上课,课后看看日头辰时了,惦记着姐姐姐夫,酒宴后一整天居然没得着一个机会和姐姐叙话。苏宽就让黑夫带着暴昭去逛逛,交代午后在黑夫家汇合,与两人分路而行。

    苏宽走出馆舍大门,然后右拐弯到宫室的前门街道上。

    一到前门大街上就见公子黔牟乘着驷驾安车踌躇满志的样子款款而行,后面跟着上百人的随从,有的步行,有的乘牛车。都是当年跟随他从卫国逃出来的,十年后只剩这些人了。另外有几辆拉着财物的牛车,整个队伍由一辆轻车和一队甲士护卫,领队正是黑夫他爹无病。好在苏国过了国境就到周王直辖地界,安全基本无虞。宫门前田丹和苏明正在相送。看见苏宽在路边行礼,公子黔牟也微笑着拱手而过。

    待其远去,苏宽凑到苏明和田丹面前。正要行礼,欲打问姐姐姐夫眼下在哪,就听见师傅微笑着对他说:“苏宽公子,我算到你驿马星动,近日必会要远行啊。”苏宽听了一愣,再想问田丹却什么也问不出来了。

    知道姐姐姐夫刚刚去了母亲寝宫,苏宽便向寝宫而去。

    一路走一路纳闷“自己尚未及冠怎么会要远行?师傅田丹也真是,总是如此神神叨叨的让人纳闷。嗯?看师傅那表情,不像是坏事啊?“一路嘀咕着,不觉晃到了母亲寝宫门前,隔老远,就听见姐姐的笑声和母亲说话声。

    苏宽一进门,就又被姐姐一把抱住,宽儿长宽儿短地问个不停,五年不见,姐弟情深。

    这时夷光捧着一个大包袱过来。虢丑上前两步打开包裹,露出一副制作精良的犀皮战甲来。苏宽扭头一看,一双眼睛瞪得溜圆,挣开姐姐就要去看。前世欧洲城堡中的铁皮罐头哪有这个漂亮威武啊!苏宽发现,自己置身于这副身躯之中,可能是激素水平的缘故、也可能是性格融合,自己越来越有少年人的样子,但又有着成年人的经验和智慧。苏宽还不知道,就是这点给了黔牟极深的印象。

    虢丑笑道:“宽儿,我虢国始祖曾力搏猛虎剥下虎皮,献给天子。故当年天子赐名为虢。虢国两迁两分,都没有放弃这个“虢”字,只为虢国人最重勇士!今汝将要束发,成为保护苏国的勇士。此甲得自楚地,由名家所制,你姐姐藏在家中三年了,今天正当赠予勇士!”说着将犀甲双手郑重递给宽儿。

    “给我的?”苏宽听说这副甲是自己的了,高兴得跳了起来。之前倒是有副牛皮铠,皱巴巴红彤彤哪有这个漆黑发亮的有看相?一个字——酷毙了!何况犀甲坚固远超牛皮铠,再加上名家制作,无论防护还是美观或者便利都毫无可比性嘛。

    苏宽将包袱皮摊在地上,把犀甲拼好了细看。这犀皮甲胄的皮胎,为未加工成革的生犀牛皮。皮胎外髹有很厚的黑漆,至少髹有三层黑漆。用宽丝带编联成甲,丝带用朱砂染成朱红色,皮甲由甲身、甲裙和甲袖三部分构成,并且带有皮胄。全副甲胄内衬厚软的丝绵。

    在姐姐和夷光的帮助下,苏宽将全副战甲披挂起来。苏宽年龄虽小,却长得蜂腰猿臂,身材高大。甲胄本就有些厚度,这一来,一个全身漆黑发亮缀有朱红丝带的甲胄的威猛魁梧的猛士出现在众人面前。常年带兵征伐的虢丑看了也不由得赞道:“好一个赳赳武夫,公侯干城!”

    苏宽此时性格融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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