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中的一干小弟了?让人还怎么和你周王一起愉快地玩耍了?
于是,这几个周王的卿大夫们的怒火爆发了!姬阆的贪婪很快就会得到强烈的反击。
而此刻的苏宽并不知道骊姬目前的处境,也不知道周王的朝中正在酝酿着一场巨大的风暴。他自己眼下正在焦头烂额地在山中转磨。
“没错啊!看现在的太阳方位,我们是在往东走啊!”
又继续转悠了一个时辰,眼看日到正午了,路痴苏宽不得不向跟在身后的众人承认:“诸位,嘿嘿,我们迷路了!”
第80章 官复原职()
四个人在山中一条断头山道上找了块平整的大石头坐下来,暴昭和黑夫两人面面相觑。
“不是吧公子,你也会迷路?”暴昭也跟着黑夫学样,越来越没规矩了。
“你以为呢?我又不是这里的土地公公,就不能不认识路啊?”
“嘿嘿,公子,要不下午我来带路?”黑夫更是给惯坏了。
少姬看苏宽没面子,在一旁捂着嘴偷笑,这下苏宽更觉着没面子了。
“黑夫,你带的财宝呢?去买点吃食来吧!”苏宽反击,然后从装马料的袋子里抓出把炒熟的豆子来一颗颗地扔到嘴里。
“公子,这可是马料啊?”暴昭大奇。
“能吃不?”苏宽眼睛一竖。
“炒熟的豆子,吃倒是能吃,不过你是公子、是相国耶!”暴昭仍然觉着不可思议。
“而且吃了会放气的哦!”少姬也没了昨日的紧张心态,开起玩笑来了。
果然,黑夫和暴昭很不给面子地大笑起来。
苏宽输了一仗,于是丢了句狠话:“有本事你们别吃!”
又扔了颗豆子,苏宽看了看天色说道:“你们谁还有劲,爬上这道山梁看看有路没有。”
黑夫说道:“我去吧,我还有劲。”说着拿上武器寻路往山梁上爬去。
暴昭看了阵子黑夫爬山,又回头对苏宽道:“公子,咱们这到底是往哪去啊?”
见暴昭这样问,少姬也看向苏宽。
苏宽说道:“先离开晋国吧,人家正找我们呢!不找着我,他们是睡不安稳的,而且我们留在新绛的人也更安全。”
“如果公子被他们抓住了呢?”少姬好奇地问。
“那我多半性命没问题,不过再也别想进晋国了。而且,”苏宽顿了顿,接着说道,“而且在晋国帮我们做事的那些人就有性命危险了。”
暴昭说道:“要不我们回去早上那个林子吧,看着走了一上午,其实转圈时间多,没走多远呢。而且可以再去找那个大叔,让他帮我们指下路。”
“找不着了!”苏宽摇头,“那大叔就负责接应,今早上给咱送过东西之后,他就不会再在那里出现了。”
“啊?那他去哪啊?”暴昭问道。
“太傅的安排,何等缜密!这大叔会换个下一个接应地点换个身份继续等着。那个小树林却再也不会回去了。暴昭你要好好学学。”
“公子说那大叔在那十几年了?”
“是啊!太傅当年见苏国危殆,晋国又在内乱,早就开始谋划,想给苏国找条出路。新绛城这样的接应地点还有好几个,他们平时就是探查晋国的情报,有大事才会动用。太傅知道我要去晋国作相国就都告诉我了。就是防着有这样的时候。”
“十几年啊!”暴昭不说话了。
苏宽也在心中感叹,那时候自己还没出生,田丹就开始想到会有今天这种情况了!小国为了自保,真是艰难,可谓是步步小心。同时也在寻找着一切机会能够以小博大,希望能够牛逼起来。这一切其实都是为着生存!
“看!黑夫下来了!”暴昭伸手一指。
苏宽抬头一看,见黑夫慢腾腾地下山了,嘴里边走边啃着什么东西。
等黑夫到了近前,苏宽问他:“怎么样?看见路了?”
黑夫藏起手中啃着的白茅根,看了暴昭一眼,笑嘻嘻转头对着苏宽道:“公子,咱们这是往哪走?”
“往东啊!我打算先回苏国看看再说。少啰嗦,说,看见路没有?”苏宽不耐。
“公子,你确定咱们是在往东走?呵呵,我在上面看见河了,咱们一直都是在往西啊!”
“啊?河?黄河?”苏宽太吃惊了。
“是啊,黄河。”黑夫哈哈大笑起来,“公子,你还真是个路痴啊?东西都会搞错!”
“水面宽不宽?水流急不急?”苏宽还不想认账,也许是另外一条小河呢?
“好宽一条大河呢!”黑夫答道。
“坏了,我们莫不是跑到河津来啦!还好一直在山里转。”苏宽大惊!这不是自投罗网吗?
他想起来了,自己一路上一直对照着太阳方位念的“上北下南左东右西”好像不太对,应该是“左西右东”才对。
“河津可是韩氏的封地!黑夫,你可别乱说!”暴昭本来是坐着的,现在也站起来了。
“谁乱说了,不信你们听,还有水声呢。”黑夫不干了,竟然不信我?
几人当即住口,凝神静听,果然听见了隐隐的水声。不注意还听不出来,现在认真一听声音还挺大。
“我知道了,这里是禹门口!我们在河津的北面十里的山区!”暴昭听说韩氏有异动,在不久前来过河津。
既然离着河津还有十里,又是在山中,那暂时没有危险。大家在静了片刻之后,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
——除了苏宽。
搞清了情况之后,苏宽不得不改变计划。本来想去苏国,根据现状只好去虢国了。也好,此处到三河口仅仅一百五十里,拐过黄河大拐弯再一百五十里就是虢国地界。而且有个非常大的好处——可以走水路!
此处由北往南,河面宽阔水流平缓。若是有船的话,三百里水路,四天到达上阳城,舒舒服服,妥妥的。
只是上哪去找船呢?不得不说苏宽的运气总是那么的好!
“船?有啊!刚才我还看见了,就泊在岸边。”黑夫的这句话立马解决了这个问题。
于是,四天后,太阳渡的守军看见了这一船奇怪的客人。
有男有女,却都是十五六岁;服饰华贵,却全是破破烂烂;有两个拿出西师军官的关防,却四个人都跑去抢士兵的大锅饭吃;吃完又一个个跑去庖厨里灌米汤!
也难怪,四天吃完了半麻袋炒黑豆,只喝黄河水,苏宽四人脸都吃绿了!好在这年头黄河还不叫黄河,而是叫河,还有的地段叫清河的,水质还行!
总算逃出险境,四人虽受了点磨难,但是对于十几岁的少年人来说,却是一段令人兴奋的难忘经历!
吃饱喝足,四人开始叽叽喳喳的说笑这一路上的趣事。仅仅一个上厕所、放气就有了好几个段子,估计能说上好多年。
在大家发现苏宽居然是个路痴之后,他经营了大半年的料事如神的神棍形象轰然倒塌!顿时黑夫和暴昭又象以前一样在苏宽面前吹牛打屁毫无顾忌起来。连少姬也变得活泼起来,总是抱着苏宽的胳膊,双目闪着亮晶晶的光听黑夫和暴昭讲述苏宽以前的故事。
正聊的高兴,忽听得门口兵士通传:“国君到!”苏宽连忙迎了出去。
来到门外,果然看见虢丑正大步走来,边走边哈哈大笑道:“果然是你们!宽儿,你怎么来了?有个大好消息正要告诉你呢!”
苏宽愕然,心想:“好消息?我这却有个大大的坏消息也要告诉你呢!”
到了近前,两人见礼已毕,虢丑拉着苏宽的手说道:“宽儿,恭喜你官复原职!”说完好像刚刚发现苏宽四人的狼狈相似的问:“呃,怎么搞成这样?”
苏宽笑嘻嘻地说:“说来话长!先告诉我,我怎么又官复原职了?”
第81章 回到上阳()
少年人乐观。在他们眼中根本就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
四个人马也没了、车也没了,一身褴褛的象花子般的逃亡出境,投奔姐夫来了。到了地界反而像是刚刚经历过一场驴友活动归来,个个兴高采烈地说着旅途中的趣事,随着虢丑而去。
渡口官寮的庖厨看着几人的背影,对着身边的长官问道:“这是谁啊,国君亲自来接?把咱们两伍弟兄的饭食全扫光,这可如何是好?”
长官看向他道:“他食了咱们的饭食是咱们的荣幸!你知道那是谁吗?”
“几个逃难的花子,又能是什么大人物?”
“怪不得人云‘君子远庖厨’!你什么眼神啊?那是苏无垠!赶紧去再造一锅饭来。”
“苏无垠!就是咱西师扩日军卿、渑池之主、周王快婿、两国一相的苏宽苏无垠?”厨子闻言张大了嘴巴!
如今苏无垠的事迹已经成了个传奇!成周及周边诸多国家几乎妇孺皆知,成了最好的贵族庶子、屌丝逆袭的励志故事。没想到这故事的主角竟然就是刚才这个为首的十几岁少年!
再说这几人正随着虢丑一起沿石阶往河岸上走。
“哦?周王下诏,我又是扩日军卿了?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他,他还真是现实啊!”苏宽说道。
苏宽从虢丑口中得知了事情的原委,虽然是个好事,可是这是以牺牲一个无辜的少女所换来,他心中未免不是滋味。
“虢公容禀,咱们公子把个绝世美人儿送给周王了,他竟以此来换取荣华富贵!”
由于苏宽刚刚褪去神棍的光环,暴昭的贵族嫉恶如仇的品性爆发,已经敢于当面说苏宽的不是了。苏宽自己也觉着理亏,竟然没有分辨。
“哦?那这个姑娘是?”虢丑扭头看看紧跟在苏宽身后的少姬问。
“此女少姬,是骊姬的妹妹。公子将她留下了。”黑夫见苏宽受挫,也没规矩地上来插话。
“八个了!”虢丑心中嘿嘿一笑,“我这内弟还真艳福不浅。”
黑夫接着说:“姐姐骊姬更是艳绝当世,真是我见犹……”
“我把你这没规矩的马夫……”苏宽抬脚就踹,“还蹬鼻子上脸了还?”
苏宽本就自责,现在又正在后悔。黑夫还没眼色,当然是自己找踹了。
虢丑笑着拦下,问苏宽道:“对了宽儿,你们搞得如此狼狈是在玩什么啊?”说话间,几人已经拾级到了河岸高处。
虢丑和苏宽同车,苏宽犹豫了下,将少姬也拉上车来,对虢丑说道:“姐夫,我们是被人赶出晋国啦!”
“哦?好大的胆子!无妨,有姐夫给你做主。我们回去细说。”见黑夫、暴昭也上了一辆车,卫士也已就位,虢丑下令返回上阳都城。国君上路,乌央央大群人马相随,簇拥着几人奔上阳都城去了。
虢丑进了都城,不到一个时辰,就有数骑打着号旗从内城疾驰而出奔东往成周而去。
次日晨,虢公仪仗出城,浩浩荡荡地向成周王城进发。不约而同地,多年不朝周,早就淡出周王室权力核心的郑国郑公姬突也仪仗赫赫地从新郑出发目的地同样是王城成周。
傍晚,虢丑抵达渑池。早接到消息的骞叔将虢丑一行迎接进了渑池。
晚上,萱萱公主携六女与虢公会面。
“虢公路途辛苦!”萱萱与虢丑寒暄。
“后日大朝会,寡人身为卿事寮司马,不得不来。”
西周以后,卿士有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