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一试探,就会怒气冲天。余阶在这么闹下去,只能是被贪腐之人牵着鼻子走,最后鼻子都气歪了,川蜀的乱局也解决不了。正因如此,杜杲此时拽着这位自己十分欣赏,却又不谙官场潜规则的余老幺说道“:余大人,接下来杜某说的话,你只听,不需回答,”
余阶听了杜杲神神秘秘的悄悄话,眨了眨眼,示意自己明白了。杜杲见此,这才继续说道“:川蜀之地,余将军若想治理,可有两种办法。其一,大将军彭义斌之法。此法暴力至极。但凡所到之处,无不血流遍地。不过贵在一个速字。可谓是快刀斩乱麻。”
余阶听了,微微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不会这么干。杜杲见此,脸上露出些许微笑,继续说道“:还好您不同意这第一条办法。因为在杜某看来,淮东的快刀斩乱麻,在咱川蜀之地并不可行。川蜀交通不便,可谓山高皇帝远。更兼五霸掌握兵权,使得川蜀百姓只知有五霸,不知有朝廷。这就造成,只要咱们打杀一些奸佞,定然会让蜀地内战迭起。到时候百姓都不站在咱们官府一边,咱们岂不抻脖子寻死?淮东若乱,朝廷可迅速派兵平乱,可若是川蜀乱了,朝廷鞭长莫及,一时恐怕难以平乱啊。”
说了这一席不可以的话语,杜杲顿了顿继续说道“:更何况今日乃是鸿门宴。姚世安是项羽,我等是刘邦。只知鸿门宴上,项羽能杀刘邦,你可听说过刘邦能杀项羽的?”
“:这,确实听说过。”余阶听到这里,终于止不住开口了,只见他一脸憧憬的小声说道“:当初跟着皇上赴宴史嵩之府邸,皇上就把史嵩之给办了。”
“:好吧,余大人。皇上非常人,常做非常之事。这点咱可以算作是个偶然事件。”听了余阶提醒,杜杲咽了口唾沫,无奈的解释道。解释完,杜杲直接揭过去宋宇这奇葩的作为,继续说道“:余大人,您想要治蜀成功,唯有一策。那就是忍。让杜某去和这帮子烂人去玩。杜某有信心,三个月内将这些孙子们全都玩死。”
余阶见杜杲嫌自己太冲动,点炮就响。想让自己忍耐,他去布局,思量片刻后点了点头。将眼睛一闭说道“:有劳杜大人了。”
“:多谢余将军。”莫名其妙的谢过余阶,只见杜杲上前两步说道“:这位乃是新上任的余阶,余大将军。平素火气暴躁,还请诸位见谅。”
杜杲这句软话一出口,姚世安还没怎么地,从姚世安身后转过来一人说道“:哪里,哪里。既然是自家人,今日又是姚大人宴请的贵客。姚大人定然不会为难你们。”
“:你!”姚世安被这人抢了话头,说了一个你字,可看清了说话之人的相貌后,直接一甩衣袖,不再言语了。
这人见此,脸上绽放出了灿烂的微笑“:哈哈哈姚大人长于军旅,脾气也是火爆,今日两个暴脾气之人碰到一起,出现此种状况,很是合理啊!”
“:这位是?”见这人连姚世安都不敢怎么样。言语间又颇多打圆场之意,顿生好感之时,杜杲忙开口问道。
“:在下冉璞,”报出了自己名号,这冉璞指着旁边众人一一介绍道“:这几位分别是谢家谢方叔,姚家姚世安,王家王变,李家李志芳。”
杜杲见介绍,心中明了了,感情这位打圆场的,就是冉家。冉家在川蜀一直被其他四家瞧不起,所以从理论上说,冉家和其他四家是口合心不合。想清楚了这点,杜杲哈哈大笑着说道“:早就听闻冉璞乃是川蜀贤士,今日得见,杜某三生有幸啊。”
“:哪里,哪里。”冉璞很谦虚,一点没有姚世安那种架子。就见他边谦虚,边拉扯一下谢方叔道“:谢兄弟,贵客到来,还不赶紧迎进宅内?”
谢方叔被冉璞这么一拉扯,直接冷哼一声“:哼,多管闲事。”说出这句驴唇不对马嘴的话语,谢方叔屁颠屁颠的来到了阴沉着脸不说话的姚世安面前耳语道“:姚兄弟,这姓冉的看来跟咱们不对路子啊,坏咱们好事啊!”
“:他就没对过路子。要不是跟他打小一块长大,老子早一刀劈了他了。”得了谢方叔提醒,姚世安恨声说道。
“:啧啧!你说说,小时候咱们几个一块撒尿和泥,为什么长大了,这冉小子就跟不上咱们脚步了呢?咱们现在已经成功转型,不在对着烂泥巴撒尿了,都是让自己的小弟弟对着小娘子快活的出来进去的。这小子呢?明显跟不上咱们啊。他还停留在小弟弟对着泥巴撒尿那个年龄段呢。你说这样的人,你还带他玩干嘛?”谢方叔见说,是对着姚世安的耳朵说出了一大套莫名其妙的话语。
“:谢兄弟你真是个人才,姚某看好你,以你的资质,以你的才能,早晚能做宰相。”姚世安听了谢方叔一大套接地气的话语,对谢方叔的敬佩之情明显又上升了一个层次,是一脸敬佩的说道。
谢方叔被夸,脸立马红了“:死鬼,还是你了解我!”说出这句贱歪歪的话,谢方叔轻咳一声“:咳恩,正经点。”这才继续说道“:现在咱的第一步被打乱了,干脆迎他们进门,他们若是识相,最好不过。不识相在借机除去。也不为晚。到时候他冉家就算是想袒护,他也无从开口了。”
“:好,就依你之言。”姚世安立马决定到“:本少爷就不信,金银铺地,美女相拥,这天下还有男人不为这两样东西折腰的!”
第五回 金银铺地 愿得君子笑()
余阶听了这谢方叔如此轻视百姓的话语,牙齿咬的‘咯吱吱’直响,要不是身旁杜杲还在死力的攥着自己左手,示意自己隐忍,余阶此时豁出命去的心思都有。
“:谢家公子没把咱们当外人,真是太棒啦。这就入内,看一看这仙宫般的姚家大院,哈哈哈”杜杲的心智,明显比余阶高的不是一个层次的。此时是大笑着,拉着余阶的左手,相拥随着众人走进宅内。
一进宅院,面前的景色让初来乍到的余阶杜杲等人是惊骇不已。就见一条冗长的走廊显现在众人眼前,走廊一侧站着一排男女小厮,随着走廊的长度,一直延伸下去。就这派头,估计皇宫都比不了。更加惊人的是,走廊内竟然是红毯铺地,这么长的走廊,这红毯一直延伸过来,就这长度,拿去换钱,估计能够让宋宇在装备一支千人部队了。
“:天府之国,名不虚传啊!”看到这样的场景,跟随在余阶身后的那些官员们无不赞叹道。
“:嗨,这才到哪?这只不过是人家姚公子的其中一处宅院罢了。说实话,你们是刚来,过两年我跟你们说,你们都能混到旁边那一排老吏的家财。我跟你们说,别看这一排老吏个顶个的穿着官衣,道貌岸然的,其实那,嘿嘿嘿”那贼眉鼠眼,滥杀百姓之人此时就跟随在这群新近提拔的官吏身后,见他们有羡慕这府邸繁华之意,一向喜欢显摆的他奸笑着说道。
面前这群刚出书院的官员,立马被这种小道消息吸引住了,全都一脸感兴趣的看向了那奸佞之人。那奸佞之人见此,笑得更欢实了,是抻头贱贱的说道“:人这辈子啊,不能二百五。你得会过。什么叫会过?你们看看前边这群官员。刚来的时候,这些官员都还有个人样子,嘴里还絮叨着要为民做主啥的。不过只要往咱这姚大人的府邸里一走,嘿嘿嘿,保管你变神仙!”
这句话刚说完,奸佞之人就见面前一道黑影扑来,紧接着一只大脚就呼自己脸上了,奸佞之人都没来得及想明白怎么回事,整个身体就不听自己的指挥,飞出去六七米远,躺在地上干呕了两口鲜血,不再动弹了。
“:你!好个大将军,无故踢我管家,莫不是今日还想杀了本少爷?”得,原来踢人的是余阶。就见姚世安手指余阶,一脸怒色的说道。
就见余阶踢完人后,拍了拍脚,转过脸说道“:本大将军最恨人在背地里说我坏话!”
“:他说你啥了?”姚世安追问道。
“:说我是他爹!”余阶想都不带想的回答道。
“:哎呀我了个草了,你就不能不找事?你难道就看不清楚本少爷的一片苦心?”听了余阶这二百五的回答,姚世安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说完这句话,姚世安竟然大喇喇的没有呛死余阶,反倒加快了步伐,扔下那被踢的半死不活的官家,领着众人三拐五拐,走出了这条幽深的走廊。来到了一处灯火辉煌的屋舍外。
余阶等人跟着姚世安一通紧赶慢赶,不经意间,就见前方亮了起来,等到出了走廊,面前的场景再次惊到了众人。就见这屋舍红瓦白墙,挂满了灯烛,屋舍前台阶十余级。每一级上,都摆满了金灿灿的金条,在烛光的照耀下简直亮瞎了众人目光。若是低头看,就会发现一条泛着白光的小路,细看之下就会发现,原来小路是银砖铺就。从走廊铺到台阶,就这数量,就这分量,简直惊人!
这还不算,道路两侧满是粉黛佳人,轻纱薄裳,体态动人,在这满地金银之光的印照下,简直如那仙女下凡。就听一众川蜀官场老吏赞叹道“:此情此景,真真的美不胜哉啊!想当初咱刚来川蜀做官,都没这么隆重的场面迎接啊,今日姚公子为了欢迎余将军,可真是下了血本了!”
“:哇哈哈哈,这些个天姿国色的小娘子,哪怕就是让本官凑到近前,吸上那么一鼻子体香,绝对比那千年的陈酿醉人啊!”另一官员随之附和。
“:这辈子能在川蜀做官,实是人生一大乐事啊,可惜朝廷派人来接替咱们喽,咱啊,以后怕是看不到这么壮观的场景了!”还有人掩面抹泪,说起了伤心事。
听着周围众人或赞美,或动手摸两把,亦或是掩面哭泣。姚世安见此得意极了。是一脸笑意的转过头,看向了余阶。可姚世安马上就发现余阶依旧枕着个脸,见自己看来,鄙视的将目光撇到了一旁。见此,姚世安指着余阶说道“:姓余的,你那赵大官家,给得了你权力,可给不了你财色二物,今日本少爷将这两样摆到你面前,难道都顶不了他赵大官家一样,啊?好,姓余的,本少爷也不求别的,只要你看着面前的财色,给本少爷笑一个,他们就全都归你!”好吗,看到余阶这不服的眼神,姚世安也是赌上气了。他就不信,千金难买君子一笑?
听到面前姚世安的话语,杜杲直接抢答道“:我笑行不行?别说一笑,就是笑一晚上也成!”
“:你这小子,哪冒出来的,滚一边去!今天本少爷就要让这姓余的笑!”好吗,杜杲热脸贴了冷屁股,建议直接被姚世安驳回了。
“:想让余某笑,也行!条件也很简单。”余阶见姚世安不依不挠的跟自己犟上了,余阶平静地答道。
“:什么条件?”姚世安追问。
余阶见问,闭目沉思片刻,这才说道“:你五霸,交出世袭的兵权,乖乖的做那富家翁,从此不再与我新近成立的大将军府作对,如此,余某才会笑得出。
这下可好,余阶说出了这么一个条件。由此可见,余阶是一个不懂变通的人,这就叫太正了。一点邪气不带的。也正是因为余阶是这样一个人,他在历史上,才能被气的吐血而亡。若是宋宇那二百五在此,估计早就妥协了。不是宋宇没骨头,而是宋宇知道当务之急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