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心见说,并没有责怪余阶的意思,温柔的回道“:余兄弟不必自责,一个人活着,如果妨碍到了大多数人活着,那他的命,人人皆可取之。余兄弟你又何必一直被律法所束缚?”
听了琴心这一席虽然听来霸道,却十分合理的言语,余阶笑着点了点头。正在这时,又一群百姓涌到了余阶面前,跪地道“:将军,小人等特来清命。”
“:哦?快快说来。”余阶面对百姓的请求,哪敢拒绝,赶忙问道。
见问,百姓中一人答道“:将军,咱成都城的百姓们架起了一口大锅,想要将王变烹食,以解心中之恨!”
好吗,原来要吃了王变。看来这小子是真的没少祸祸成都百姓。平日里百姓们碍于他五霸的淫威,只能苟且偷生。现在呢?他死了,他还能怎么地?难道死了还能跳起来咬人?现在不是他咬人,是人们要咬他面对这个请求,余阶虽然觉得很残忍,不过看到百姓们几乎疯狂的状态,余阶实在不想破坏他们的兴致。默认似的点了点头。
百姓们一见将军允许了,再次爆发出了欢呼“:余将军,您就是我成都百姓的再生父母,我们愿给您塑像筑庙”
“:想不到,一个恶人的性命,换来了一城之人的真心。这,余某惭愧啊”余阶处理完了这件事,就觉得心中百感交集。长叹一声说道。
一旁的琴心见此间事了,轻咳一声,对着余阶说道“:咳恩,余兄弟,可还有马匹?”
一听琴心又要马匹,这次余阶不淡定了。心想这嫂嫂莫不是还想再用这法子抓一个五霸?那可不得了,深知兵法的他,岂能不知反复用计,形同找死。如此想着,余阶赶忙劝道“:用计反复,兵家大忌。嫂嫂要马匹,莫不是还要出去行此计谋?”
“:正是如此。”琴心见余阶有些慌乱,一点不以为意,十分冷静的答道“:听闻成都百姓说,五霸之中,除了王变,便是李志芳极尽荒淫无耻之能事。常常杀人夫,掳*,余兄弟你也知道,嫂嫂最恨这类人。这类人不死光,嫂嫂怒气难消。现在就是要亲自前去,将这贼子抓来交给余兄弟你处置。”
“:万万不可啊,嫂嫂。王变被擒,其余三人焉能没有防备?你这样去,无异于羊入虎口啊。这样吧嫂嫂,你且在将军府休息几日。待小弟征得兵马,操练熟识,再与您一同前去征剿如何?”余阶见说,丝毫没有动摇,继续劝道。
琴心面对余阶这种态度,很无奈“:余兄弟,这些个色胚子,最好糊弄了。这美人计啊,更是百用不烂。你就放心吧!”
“:嫂嫂,你就别难为小弟了,你若有个闪失,小弟,小弟要如何交代啊”余阶见琴心同样不依不挠,更是表现的很无奈,说出这句话后,直接喝令身边军士“:来人呐,将我家嫂嫂,送回大将军府保护!”
说是保护,其实就是看管。看来余阶为了不让这小祖宗去,也是豁出去了。再说琴心,被余阶来了这么一手,秀眉上挑,立马怒了“:余老幺,你”
“:嫂嫂,给小弟三个月的时间,定然将这些个烂人,全都押解到你面前!”余阶见琴心生气了,很无奈,苦劝道。
“:好,你有理。咱们走!”琴心知道,现在这种情况,余阶是铁了心为自己好。你要跟他来硬的,那就是互相残杀了。哪有自家人互相残杀的?正因如此,琴心果断选择了放弃理论,一甩袖子,领着一行人向将军府走去。
见琴心终于屈服了,余阶大舒了一口气。吩咐好军士盯紧自己嫂嫂后,随即坐在了台阶上,看向了欢天喜地的百姓们。此时天色已近黄昏,百姓们为了照亮街市,点起了一堆堆篝火,一群群的围在篝火旁跳起了舞,而征兵台前边支起了大锅,好些百姓正围着围腰,耐心的洗剥王变的尸首。要说吃人这事,照理说人们应该犯忌讳,犯恶心。可余阶从百姓们脸上看到的,除了过年般的喜悦,在没有别的了。余阶甚至有些胡思乱想,认为现在百姓们是在杀鸡宰猪,筹备过年咧!
“:将军,这是我家酿的酒。您尝尝。”更有百姓已经搬出了自己的酒水,开始满大街发放。其中一人还十分客气的将酒坛子搬到了余阶跟前,请余阶道。
余阶盛情难却,也不墨迹,拿起酒坛子,‘咕嘟嘟’满饮数口。随即放下酒坛,大喊道“:好酒!为君长高枝,凤凰头上鸣。一鸣君万岁,寿如山不倾。再鸣万人泰,泰阶为之平。如何有此用,幽滞在岩垧。岁月不尔驻,孤芳坐凋零。请向桐枝上,为余题姓名。待余有势力,移尔献丹庭。哈哈哈”念完这首诗,余阶爽声大笑,随即坐在了征兵台台阶上,边饮酒,边盯着沸腾的人群发呆。这一夜,成都城真正成了不夜城。
余阶这里摆平了征兵之事。又除了五霸之一的王变,算是正是动手了。再说五霸。五霸的老巢并不在一块。王变是雒县。离成都最近,他第一个完蛋,说来十分合理。姚世安则是兴元,就是汉中。可是个紧要地。不过他在最北,镇守川蜀门户,肯定是余阶最后一个下手的地。历史上也正是如此。李志芳在南,冉氏兄弟在东。还有一个更远的,那就是谢方叔。
历史上余阶来到川蜀后,形势十分不好,蒙古已经将川蜀打的残破不堪。大部分城市都沦陷了。正因如此,余阶第一件事做的,不是攘内,而是安外。可等到安定了川蜀形势,打的蒙古龟缩数个小城不敢出来后,内讧就开始了。原因很简单,川蜀将领,大部分一打就拉稀。拉稀也就算了,还不听话,甚至是内讧。你让他去打仗,结果他半路上杀了好些流民百姓,提着这些百姓的脑袋给你请功。不给功劳赏钱,他连你都打。别看这些人打外边人拉稀,要说起内讧啊,真他妈拿手得很。总之一句话,金国人弄不住,西夏人弄不住,我们就会弄自己人。
你说余阶能和他们尿一个壶里?正因如此,余阶对这些人,深恨之。面对这些人,余阶知道,牵一发动全身,在自己没有势力之前,只能隐忍。徐图缓进,采取逐个击破的策略方才靠谱。前几个比较顺利,不过到了最后一块硬骨头姚世安那里,余阶也就走到他为官的尽头了。这是好些忠义之士的下场。并不是余阶一个人这么倒霉。历史上能打跑外辱,却死在自己人刀下的忠义之士,还他妈少吗?
不过这辈子,余阶不会面临这种局面了。除非宋宇这家伙是个傻子,就会数数。但这不代表余阶在川蜀就能一帆风顺。现在的余阶不会被朝廷给搞掉,但五霸也会出新花招。毕竟余阶比历史上,早来了川蜀数十年。五霸相比于数十年后,肯定也会有不同的计谋出现。
就在余阶把酒吟诗,痛哉快哉的时候。成都城内,四门封锁。杜杲正在挨个查抄抓捕成都城内五霸的店铺。将那些被抢来的店铺,重新审查,交还给了本主。这件事看似很复杂,其实不然。百姓们都在帮着衙门抓人。甚至有的百姓主动抓了五霸的人,将其绑到了衙门伸冤。可见成都百姓的心,是真的活了。
王坚在关闭四门后回到了余阶身边。开始忙活着登记那些响应征兵的百姓。短短时间内,竟然有两千余人。可是把王坚高兴坏了,一个劲儿喝百姓们送来的酒。
往北看,张实别了余阶后,一刻不停留,在天黑之前,顺利抵达了雒县。交付印信后。很顺利,张实短时间内便接管了兵权。而张实本人也是毫不含糊,也不管天黑了,自己几顿饭没吃了。是直接开始组织兵马。在经过一夜的忙碌后,张实总算清点出了雒县的所有人头。
其中无家可归的流民一万三千余。两千余已经装备了守城兵丁的武器。现在成了雒县唯一的防守力量。算清了人头,张实又查抄了王氏一族所有财产。当然了,不包括粮食。毕竟前番粮食已经被琴心给开仓了。再查抄,无异于和流民整事。张实还不死得飞快?
第七十九回 二恶围城 巧施激将计()
就这样,张实在极短的时间内,便将一盘散沙的雒县,治理的井井有条。可见张实本事确实了得。一晃,十数天过去了。这一日,余阶正在操练新兵。忽王坚骑快马而来。待来到近前,只见王坚也不下马,急切的说道“:余兄弟,城外来了好些贼人,已经围了南城门。”
余阶一听这个,赶忙问道“:哦?何方人马?有多少人?”
王坚见问,忙回道“:粗略看去,人数少说数万。不过看装扮,与要饭的也差不多了。他们现在也没攻城,也没携带攻城器。只是围城而已。当先一穿的像点样子的将领,自称大将军张福。并称,今日来成都,只为报王变之仇。让咱们尽快交出杀了王变的妇人,不然,打破成都城,定然鸡犬不留。”
“:贼子安敢欺我嫂嫂!王兄弟,你且先去城门,待某点起兵将,便去助你。”一听让自己交出琴心,余阶这火气立马就上来了。是吵吵着让王坚先行,自己则点起了兵将,紧随王坚之后,向着南门赶去。
余阶这里有了动作。向南门看去。就见南门外穿着似流民般衣裳破烂的攻城贼人,是漫山遍野。不过他们没有攻城器。也并没有攻城。让人看来,他们倒像是道上的朋友,前来要挟余阶的。
这群贼人最前边,有百多个骑兵。当先十数个人都穿着铠甲。不过有的破烂,有的崭新。尤其是那几个崭新衣甲之人,看着不像是贼人,倒像是官军。不过若是看他们的站位,明显不是领头人。又像是随从。
这就有些奇怪了,穿的盔甲比主将还闪闪亮,却只是随从,世间怪事还真是多啊。此时前边穿着破烂盔甲的几人正在说笑。当先那自称张福之人对着身边一人说道“:我说哥几个,这趟买卖稳赚不赔。等到咱们要出了那小娘子,先玩她几天,在交给李志芳这兔崽子,讹诈他一笔钱。怎么样?”
得,听这话里的意思,三恶是被五霸之中的李志芳买通了。看来李志芳这家伙坐不住了。之所以李志芳坐不住,主要是因为他和王变一南一北,中间夹着成都。可现在呢?北边王变完蛋了,那是个傻子都能明白了,下一个要完蛋的,就是他。正因如此,李志芳花重金,买通了三恶之中的两个。让他们替自己出头。
三恶,本就是农民起义军。这伙人,和五霸常年的打太极。谁也弄不掉谁。而现在,余阶的出现,让两方的关系出现了戏剧化的变化。他们竟然意外的联合在了一起。要说三恶手下的这些百姓,全都是苦命人。跟了三恶,无外乎混口饭吃罢了。而张福等人也没多大的野心。说好听了,是义军,说不好听了,就是土匪。只不过人数众多,势力颇大罢了。
话不多说,周围的几人听了张福言语,都是大赞有理。心想跟着这样的领导,真是没白活。带着这个想法,马屁声骤起。这一通马屁,把个张福拍的是飘飘欲仙。下边马屁声起来了。城门上余阶也已经领兵就位。只见余阶扫了一眼城门外漫山遍野的贼人,开口对着王坚说道“:一帮乌合之众,竟然妄想要挟于我,简直做梦。”说出这句话,余阶抻头对着城下喊道“:城外何人?来此何干?”
城下张福见问,抬头看了看城墙上的余阶,也没急着回答,而是对着身边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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