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笼罩的阴暗之中,北陵青的背影显得孤绝料峭,绝颠高雅。
见北陵青离开,萧临宇依旧是那般漫不经心而又邪气放肆的笑意。“看来,九皇叔酒量不好,我们不必在意他,继续喝。”
这之后大概过了两刻钟,寿宴才慢慢散去。萧临宇在散戏时,邀请了书云笺、北陵绝等人一同留下观看绮梦优昙,而其他参加寿宴之人,因为没有被邀请,所以只能悻悻离去。
待那些人离开之后,萧临宇便让留下来观赏绮梦优昙的人自便,待傍晚时分他会派人去通知留下的人,说完这话之后,他便和容洛两人在众人的视线中离开。
见此,书靖幽看向一边的书云笺,温声道:“云儿,我们一同在睿王府逛逛,做打发时间之用。”
“嗯!”书云笺点了点头,目光随即看向一侧的北陵绝,温声道:“北陵绝,我们一起走走,好不好?”
北陵绝看着她,目光柔了些许,清俊的容颜在周围延绵的光辉下,显得更加清华隽秀。他点头,语气凉淡,声音轻柔:“好。”
书靖幽一见书云笺这般,立刻抬手敲了敲她的头,似乎有些不满:“真是女大不中留,哥哥想与你一起说说体己话,你倒是好,弄得哥哥仿佛是多余的一般。”
说着,书靖幽看了北陵绝一眼,目光不温不火,极为的平淡。上下打量着北陵绝,书靖幽心中顿时生出一丝的郁闷。
他的宝贝云儿真要嫁给这个凉冰冰的汝宁王吗?虽说看着似乎对他的宝贝云儿很专情,可是这么沉默的人,适合云儿吗?
而且,最主要的是,他真心真意不觉得,他的宝贝云儿喜欢北陵绝。
哎……
在心中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书靖幽拦住书云笺的肩膀,向前走去。“走,去到处逛逛!”算了,云儿既然选择嫁他,自己自然也不能阻止。
三人在睿王府闲逛,书靖幽和书云笺两人一直在聊天,至于北陵绝,他只是走在书云笺的身边,时不时的凝视着她,目光温柔而又深邃。
走着走着,三人到了睿王府的凤仪湖。这凤仪湖是昭敬太后被封为凤仪郡主时所建造而成,虽然只是一个庭院内湖,不过倒也建造的优雅别致。
靠近之时,书云笺发现凤仪湖边的角亭里,北陵青正靠着角亭中的白玉石柱喂鱼。他的不远处,站着一身蓝衣的楚梦觉,而她似乎只是看着凤仪湖不语。
看着北陵青,书云笺便想到刚才自己说完那话之后,北陵绝将那朵樱花化为粉末的事情。她很了解北陵青,知道他是因为不高兴才那般做法。只是书云笺纳闷了,北陵青为什么不高兴?
走进角亭之中,书云笺和书靖幽以及北陵绝说了一声,便走了到北陵青身侧。淡淡的瞄了他一眼,书云笺从他手中捡起鱼食喂鱼。
“臭狐狸,刚才宴席之上,你不高兴什么?”书云笺看了北陵青一眼,闲闲的说道。
北陵青并未说话,只是淡淡的看着凤仪湖中游动的鱼群,目光深远幽邃。
见北陵青这般,书云笺就更加纳闷了。她盯着北陵青,看了一会儿之后,再次问道:“狐狸,你到底怎么了?”
“没事。”北陵青侧目看了书云笺一眼,目光不着痕迹的看向她身后不远处的书靖幽以及北陵绝,唇边似笑非笑。抬手,他轻捏了捏她脸,语气温良:“敏敏,这些日子没有见你,我过的很无聊。仔细想了想之后,我决定要破坏你和汝宁王之间的婚事。”
“啊?”书云笺愣了一下,眨着眼睛望着北陵青,有些反应不及他刚才的言语。
什么叫要破坏她和北陵绝的婚事?这是他最近新想出的,欺负自己的法子吗?
望着近在咫尺的温润眉眼,书云笺默了片刻之后,抬手推开北陵青的手,有些无语的开口。“臭狐狸,你是不是最近太无聊了?所以又想拿我寻开心。”
北陵青轻笑着点头,目光温软宠溺却又深邃暗淡。“自然是如此,否则你觉得我为何要破坏你们?不就是为了欺负你吗?”说完,北陵青的目光望向北陵绝,眼底的柔意在一瞬间尽消,化为一种如无限深渊一般的高旷远幽。“汝宁王,青吩咐你的事情,你要用心完成,否则,你该知道我的脾气。”
“绝明白的,九皇叔。”北陵绝看着北陵青,眸色深暗无边,凉薄的唇角上更是附了一层仿佛秋霜冬雪一般的冷凉之意。
听到北陵青和北陵绝这言语,书云笺有些疑惑的看了看两人。“你们在说什么?”
“秘密。”北陵青抬手,轻抵在自己的唇上,望着书云笺的眼眸中,笑意邪肆魅惑。
书云笺看着他,顿时有些不高兴起来。先是说要破坏自己和北陵绝的婚事,之后又和北陵绝两人神神秘秘的说话。这只臭狐狸,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默了默后,书云笺突然抬头望着北陵青,对着他微微一笑,笑容温和而又美好。
北陵青见着书云笺这般笑,便已猜到她的心思。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她,容颜如玉一般柔软温润。
几乎在下一瞬间,书云笺猛然抬手,想要将北陵青推入凤仪湖中。但谁知北陵青早已看穿她的一切,身子微微一斜,便躲了过去。
因为用力过度,书云笺的身子直接扑向了凤仪湖,摔倒之时她条件反射的抓住一边离她最近的东西,然后便随着一声女子的尖叫声,落入了水中。
在水下之时,书云笺又听到了落水声。她很快出了水面,而后,便看到书靖幽从水下出来。
“你个臭丫头,怎么就不知道消停?”书靖幽游到书云笺身侧,抬手敲了敲她的头,力道有些重。
书云笺有些叹了一口气,道:“我以为这次能把臭狐狸推下来,谁知道下水的总是我?”
说完这话之后,凤仪湖面又开始泛起巨大的涟漪。很快,书云笺看到北陵绝将楚梦觉从水中救了出来。
“云笺。”见书云笺看着自己,北陵绝扶着楚梦觉的手微微一颤,正想松开之时,楚梦觉的神情突然变得痛苦起来。
她抬手,紧抓着自己的胸口,呼吸急促的喘了起来。
见此情形,书云笺脸色一变,忙道:“快将楚梦觉救上岸,她有些发病的症状,随她一起来此的人应该有药。”
被书云笺这么一说,北陵绝的脸色开始变得有些不好。他低头看了看楚梦觉,微抿了抿唇后,带着她游上了岸,随即送她离开此处。
与此同时,书云笺和书靖幽两人上了岸。刚站到岸上,书云笺还未反应得及,头上和身上同时一重,一件玄色锦袍已经披在了她的身上。
第145章 欢迎推倒()
锦袍之上有着梨花的气味,清雅宁淡,带着一种细润如雨般的春意。除此之外,还残留着北陵青的体温,如温暖柔软的玉石。
转身,书云笺看着站在她一侧只穿着一件白色中衣的北陵青,语气坚定的道:“臭狐狸,总有一天,我一定要推倒你。”
“推倒?”北陵青语气慢慢幽幽的重复书云笺刚才说的字眼,眉目之中似乎染上了荼蘼末路般的盛极之美。他抬手拉了拉自己的锦袍,将书云笺完全笼罩在锦袍之中。
“随时欢迎,你来推倒我。”
书云笺听到此言,本来是想答话的。但是越想越觉得奇怪,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她和臭狐刚才的对话怎么这么诡异?
她说:她一定要推倒臭狐狸。
臭狐狸说:欢迎她来推倒。
“我的意思是说,我一定会将你推下水,只是推你下水而已,你千万不要多想。”书云笺开口解释,但看着北陵青唇角的笑意,她总觉得自己越解释越乱。“只是推你下水,我没有其他意思。”
见书云笺不停的解释刚才之言,北陵青只是低柔一笑,笑容宛若月光流水一般。他的肌肤在明日以及湖水的映照下,宛若浮冰碎雪,玉色云舒,目光深邃邪肆,目唇角似笑非笑:“我知道你是说推我下水这事,我没有多想,你以为我在多想什么?”
书云笺顿时不答话了,好吧,就当自己多想了,臭狐狸什么都没有乱想。
见书云笺与北陵青沉默下来,书靖幽目光微深的看了两人一眼。他抬手附在书云笺的肩膀上,轻轻一按,道:“云儿,我们去找个地方换身衣服,穿着湿衣着实令人难受。”
“嗯!”书云笺点了点头,抬眸看了北陵青一眼,道:“臭狐狸,我走了。”
“记得还我锦袍,若是再烧了,按价赔偿。”北陵青低柔的说了一句,语气温良如水。
书云笺一听这话,便想起北陵青的锦袍皆是用岐山天蚕锦所制,一件便值万金之数。这么多银子,他就这样直接穿在身上,感觉好浪费。
伸手拉了拉锦袍,书云笺突然想到一个法子,唇角的笑意变得邪气起来。微微动唇,书云笺正欲说话之时,北陵青温良的声音传了过来。
“敏敏,你最好打消此时心中的念头,否则……”北陵青后面的言语没有再说,只是目光深不可测的看着书云笺。
“否则如何?”书云笺笑了笑,语气随意,她倒想知道,自己若是真的做了,这只臭狐狸会如何报复自己。
“自然也不会如何。”北陵青抬手附在书云笺头上,玉白的手指在锦袍之上显得更加如玉温软。手微微用力,书云笺便不由自主的靠近北陵青,直到一阵暖意伴随着他温良的声音一同而来。“我会告知旁人,我对你有心,这样一来,应该会有很多好戏发生。”
北陵青的唇离书云笺极近,温暖柔和的呼吸好像一个湿润轻软的吻,在她的耳边氤氲。那温良如水的声音,此时似乎化为了暖意融融的温泉,仿佛不经意间在人的身上点了一把火,微微的有些热。
一把推开北陵青,书云笺瞪着他,有些不悦的道:“臭狐狸,你若是敢这么害我,我们就……”
“绝交吗?”北陵青笑看着书云笺,语气幽幽的打断。
望着北陵青唇角的那一抹笑容,书云笺觉得他似乎是在笑话自己。不过也是她自己先惹的,怪不了他。
其实,她是想拿北陵青的锦袍出去拍卖,再发一笔横财。但是谁知道这只臭狐狸一下子就看出了她的心思,还说了这样威胁的言语。自己就是有过这想法,如今也被打消了,她可不想被喜欢北陵青的那些女子群攻。
“臭狐狸,我知道了,这事我不想了,还不成吗?”书云笺又瞪了北陵青一眼,缓缓的道:“我去换衣服,换好之后,就将你的锦袍还你。”
说着,书云笺便转身走向一边,刚走几步,北陵青温良却又远寂的声音落入她的耳中。
“敏敏,你不喜欢北陵绝,即使他此时为了楚梦觉丢下你而去,你也不见一点伤心。对于此,我要是从你们二人关系之上破坏你们的婚事,倒是无办法可行。”
书云笺听到北陵青低低的笑着,笑容宛若一曲悲叹寂寥的离歌。她没有回头,只是静静的站立在原地,心中不知为何,似乎被一根无形的线轻扯了一下,五脏六腑似乎都连带着疼了疼。
很快,北陵青的声音再次传来,语调异常荒凉,仿佛孤独一人走在漫无尽头而又寂寞无边的旅途之上。
“不过,我会寻些有趣的法子破坏你们的婚事。到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