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书云笺意识到北陵青是在拖延时间。
蓝渊祭刚才说了,第二道题的比试一刻钟后开始,而他先是帮自己上药,如今又奇怪的沉默,这不是拖延时间,是什么?
“北陵青。”书云笺抓紧他的胳膊,道:“你到底说不说?”
他转头,目光温软平静的看着书云笺,唇边似笑非笑。“敏敏,你要我说什么?平西王世子所说的阴阳两生,是按照五行相生相克阵法而来,我们破解了五行相克,自然就走出来了,这之中没有什么需要多说的。”
书云笺一听这话就火大,他真当她是无知女子吗?
他选择走阴阳两生,这是天塔中最难的一条路,但不是唯一的一条路。以他之能,若是像北陵绝他们那样,选择其他的路,定然早就从天塔之中走了出来。
然而,他没有选择简单容易的路,而是选择了阴阳两生。北陵青性子沉静从容,不是喜欢挑战危险之人,如果没有重要的理由,他一定不会走那条路。
而且,在阴阳两生之中,她不是一直与他在一起,这之中分开了不少次,虽然时间都不算长,可是如今想来,总觉得很是奇怪。
第一次是他们进入蓝渊祭口中所说的镜花水月,在那里,她、容洛、萧临宇以及书靖幽四人在铜镜的影响下都陷入了幻觉之中,但北陵青没有。在这个时间中,他一直与他们在一起,还是独自去了什么地方,无人可知。
第二次是在有大桑树的房间之中,他让她去门口等候萧临宇和容洛。当时不觉得有什么,可是现在她感觉那次是他故意支开她。
第三次,是在墙壁移动的房间之中,当时她、萧临宇以及容洛都面对着墙壁寻找出口,而北陵青那时大概有半刻钟的时间不在他们的视线之中,如果那房间之中有所乾坤,有这样的半刻钟,他定然已经做了什么事。
第四次便是在水中,当时时间虽然很短,但北陵青想要做什么,一定做到了。
她看着他,深深的呼了一口气,道:“你就这么喜欢独自一个人吗?就这么想瞒着身边的人吗?”她有些无奈。“狐狸,你以为我们认识多少年,你绝对不会没有理由走最难的那条路。而你既然走了,那么这个理由一定大于你付出的心思,否则你绝对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北陵青依旧微笑着,笑意却凉薄了很多,他低眸看着书云笺抓住自己的胳膊的手,眸色幽暗无边。“敏敏,知道的越多,需要承担的也就越多。天塔里面的事情,你只当做我们破解了所有,赢了这一题,不好吗?我给你玉牌,只是想要告诉你,有些事情我早就知道,而且已经做出了选择,至于选择的后果,我会全部承担。”
他抬手抚了抚书云笺破了的唇,指尖流连着玉石的温润。“敏敏,我想和你在一起,可是却从未想过将你卷进那些事情中,就像你不愿意让别人干涉你心中的秘密一样。你想过没有,我为什么不告诉你?如果是寻常之事,我有什么理由隐瞒你?难道仅仅是为了欺负你吗?”
他笑了笑,淡淡的道:“我不告诉,只是想要保护你。已经给我造成的重担,我不想让你也背负上这些,不想你累。”
书云笺愣了愣,一时间语塞,完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两人都沉默起来,气氛是从未有过的尴尬。
突然,北陵青俯身靠近她,轻吻了吻她的脸颊,道:“好了,这些事情你就别多想了,好好做你想做的事情就足够了。你放心,我不是在做什么天理不容的坏事,只是做自己该做之事。”
北陵青说着,看向飞雪台,蓝渊祭已经走向此处,大概是已经到了时间,准备开始第二题。他拉住书云笺的手站了起来,“走了。”微微用力,他正欲拉书云笺起来之时,她突然拽住他。
“好,天塔之中发生的一切事情,我都不会再问,但你回答我几个问题。”书云笺仰头看着他,很认真的开口。
北陵青抿了抿唇,点头,“好,你问,我会尽量回答,不过有些事情,我可能答不了,你可不能生气。”
书云笺眨了眨眼睛,同意。“好,我不生气。”
“那问吧!”北陵青笑了笑,又坐了下来。
“为什么我和表哥以及小王爷的幻觉会有相同之处?”这是极为困扰她的事情,这个她必须知道。
北陵青听完,笑了笑后,道:“此事还是与那些铜镜有关,不过真要说理由,应该是你们相互影响了对方。”
“什么意思?”书云笺有些不解,幻觉怎么相互影响?
“人在意识模糊不清时,极其容易受人引导。你们在铜镜的影响下都昏迷了过去,而铜镜所造成的幻觉是能和现实连接上的幻觉,否则跨越太大,就会让人发现蹊跷。或许心中害怕的东西不同,但是在铜镜影响下,幻觉的开始应该有相同之处,加上你们在幻觉中会说出话,听到时不自觉受那些话的影响,将幻觉引导到相同的场景,这并不是什么奇怪之事。”北陵青淡淡的开口,语气极为的平静。说完之后,他突然笑了起来。“其实,人是最容易改变的,会因为环境改变,会因为受周围的影响改变,有些时候,可能会在一瞬间变成自己都害怕的样子。。”
听到这些话,书云笺愣了愣,有些不敢去看北陵青此时的脸。之后,她继续问道:“我们能从阴阳两生之中出来,是你暗中做了什么手脚,对吧?”
“嗯!”北陵青点头,“具体做了什么,我不能告诉,一旦告诉你,你大概又要问我为什么那么做?这个问题的答案,我不能说。”
“好,我不问这个。”书云笺也没有坚持,她看了一眼渐渐走近的蓝渊祭,没有停下来。“那你再回答我最后一个问题。”
“说。”北陵青看着她。
“在第一个房间,镜花水月中,我们昏迷之后,你是不是离开去做了什么?”书云笺注视着北陵青的眼眸,一字一句的问道。
北陵青也看了一眼已经近在咫尺的蓝渊祭,笑了笑。“是,我离开去做了一些事。”
说完此话,书云笺还未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之时,蓝渊祭的声音传了过来。
“九皇叔,到时间了。”
“知道了,多谢世子提醒。”北陵青松开书云笺的手站了起来,随着蓝渊祭慢慢走向飞雪台。
在他到飞雪台时,书云笺听到身后有脚步声靠近。回过头,她便看到丰昀息一脸面无表情的盯着自己,手中捧着玄武七宿琴。
“什么事?小黑子。”书云笺很淡薄的笑了笑。
丰昀息看了北陵青一眼,将手中的玄武七宿琴递向她。“九皇叔吩咐,让我将玄武七宿琴给你。”
“你竟然会听狐狸的话,难得啊!小黑子。”书云笺并未接过玄武七宿琴,只是看着丰昀息开玩笑。
丰昀息依旧面无表情的看着她,语气平淡凉寒。“郡主是我的主子,九皇叔是你喜欢的人,我若是不听他的话,郡主会不高兴的。”
“你从哪儿知道我会不高兴?”书云笺真的不知道这丰昀息为何会这么想?
“看得出来。”丰昀息答道。
书云笺看着丰昀息的样子,有些无语。目光慢慢从他的脸上,移至玄武七宿琴上,书云笺看了一会儿之后,愣住。
为什么?
第220章 第二难题()
玄武七宿琴依旧是最初的样子,漆黑的琴身,没有一点杂质的黑,琴弦在阳光下泛着冷锐而又平和的光芒。琴身下方缀着黑色的丝绦,每一根丝绦上都串连着白玉雕刻而成的玄武图案以及天河石珠,微风拂过,丝绦交错到了一起,白玉与天河石轻轻触碰,声音极为的宁雅静然。
紧盯着玄武七宿琴,书云笺越发不懂北陵青的心思。
他刚才说,他给自己玉牌是想告诉自己,有些事情他早已经知晓,已经做出了选择,至于选择的后果,他会全部承担。可是如今,他让丰昀息将玄武七宿琴交给自己,又是要做什么?
如果她没有猜错,第二张玉牌上写的那个玄字,指的就是玄武七宿琴。
第一张玉牌上的五行相生相克,预示着天塔中的阴阳两生,此事北陵青预测对了,而且已经做出了选择。
按照这个理论,这第二张玉牌应该也是指即将发生的事情,即是说,接下来应该会有用到玄武七宿琴的时候。只是,接下来是北陵青与扶桑人以剑论输赢,这比武之时,怎么可能会用到琴?
难道,北陵青猜测错了?
书云笺忍不住这样想,目光看向飞雪台。此时,宽广辽阔的飞雪台上只有北陵青与蓝渊祭二人。
凝视北陵青唇角漫不经心的笑容,书云笺想了想后,从丰昀息的手中接过玄武七宿琴,向飞雪台走去。
算了,她认了,她这辈子注定栽在这只臭狐狸的手中。
书云笺并未回到天垣众人所处之位,而是坐到了萧临宇与容洛的身侧,这两人也没有回自己位置,只是在地塔中随意寻个了地方坐下。他们此时的位置距离飞雪台极近,周围人的声音清晰入耳。
“不知天垣皇帝陛下、天垣各位、紫璃太子、紫璃众位,可曾听过天下剑榜上有一把唤为鸣鸿的宝剑?”蓝渊祭面向萧鼎等人的方向站立,声音有礼温和。
对于剑榜之事,那些朝中大臣,自然是不知道,而知道这事的人,脸色一下子便开始发生变化。
君紫璃看着蓝渊祭,突然笑着开口:“平西王世子所说的鸣鸿剑,是指那把八剑归一的鸣鸿吗?”
蓝渊祭转头看向君紫璃,点头。“太子见多识广,的确是。”
君紫璃没有再说话,只是淡淡的笑着,笑容邪魅。这扶桑还真是与天垣卯上了,接下来,定然又是好戏不断。
“鸣鸿在剑榜之上排名二十,与九皇叔手中可以折断瑾瑜的渊兰来说,的确是差了不少,不知九皇叔可愿应战?”蓝渊祭的视线转向前方的北陵青,出声问道。
北陵青笑了笑,语气温浅有礼,声音似冷玉碎雪。“世子,在国宴之上,青已经答应过你会应战,如今自然不会反悔。”
“对手是鸣鸿,九皇叔也不反悔吗?”蓝渊祭看着北陵青冷静从容的神情,手不禁握紧。
他难道真的以为,凭他一己之力,可以胜过鸣鸿吗?
他真的以为,他可以吗?
平复自己微乱的呼吸,蓝渊祭再次开口。“九皇叔,你真的要应战吗?”
“青不会失言。”北陵青点头,语调平和柔雅。
听到此话,蓝渊祭只是很漠然的笑了笑,眉目之间,似乎有冰冷的杀意显现。他看着从容不迫的北陵青,目光渐冷,之后他的视线转向萧鼎,道:“天垣皇上,既然九皇叔愿意应战,那么比试开始之时,我们先定下规则。”
“世子说说看。”萧鼎很淡漠的笑了笑,笑意几近于无。
“首先。”蓝渊祭又看向北陵青。“这场比试,点到为止,我扶桑也不想伤了九皇叔,进而伤了与天垣之间的和气。”
“世子所言不差,此规则朕同意。”萧鼎点了点头。
“其次,既是比试,必然要有输赢,若是一方认输,另一方则算是赢,若是至最后都无人认输,那就由紫璃太子作为评判,定下输赢,其结果,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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