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紧习惯习惯敏敏,日后见的机会多着了。”
苏颂听到这话,有些鄙视的看着北陵青,“丢脸。”
书云笺立刻不乐意了,“苏老先生,喜欢一个人是丢脸的事情吗?”
“喜欢一个人不丢脸,但像他这样认死理,只认一个人,难道不丢脸吗?。”苏颂又瞪了两人一眼,然后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语气有些凉淡:“楚浮丫头的儿子能娶一个像臭丫头的孩子,倒也算是一桩美事,要是都她们还活着,哪会有是现在的局面。”
苏颂想到故人,心口便犹如被刀刃刺入一般,疼痛异常。那两个孩子,他视若己出,想到她们粲然明艳的笑容,在最美好的年华消失,苏颂心中的疼痛便犹如水纹一般,一圈一圈的放大,到最后,疼的都有些麻痹了。
书云笺看到苏颂这样,也不禁黯然起来。她出生的时候,萧娥皇早已经去世,对于这个人,她只能旁人口中得知一二,对她也没有什么感情,只是觉得有些钦佩这样的一个女子。但楚浮,是看着她长大,对待自己极好,即使已经过去五年,一想到楚浮的死,书云笺便觉得心中酸痛异常。
“苏老先生,逝者已矣,生者尤在,生者的追思以及追念若是给自己带来痛苦,这对死者来说,大概也是一种疼痛。”书云笺对苏颂平和的一笑,目光柔了下来。
苏颂看着她,目光深沉。随后,他点了点头,道:“的确,你说的对,楚浮丫头和臭丫头大概也不会想……”
话还没说完,北陵青突然咳了起来,双肩剧烈的抖动着。
书云笺一愣,毕竟从中火毒寒毒之后,她就没有见过北陵青,自然也不知道他的症状。不过此时,北陵青的脸色极为苍白,额头之上细小的冷汗凝聚,青筋隐隐而现,看起来极为的痛苦。
“狐狸。”书云笺赶忙抬手替他拍背,但一触到他的时候,一股如冷刺一般的感觉传来,整个手也在一瞬间仿佛被冻住一般,僵硬的动不了。
这种情况让书云笺感觉到不好,她看着北陵青,见他咳得那样痛苦,便想着再去替他拍背。但此次,还未碰到他的身体,便被苏颂拦住了。
“云丫头,青儿寒毒发作,你现在不能碰他,会被寒气所伤。”苏颂抓住书云笺的手腕,将她拉到离北陵青远一些的位置。
书云笺滞了滞,手快速的甩开苏颂,再次向北陵青靠近。刚走两步,苏颂的声音传入了耳中。
“青儿说你是神医赵敏,对于火毒寒毒的事情,你应该知道一些。但你所知道的,只是医书上字面记载的知识,实际为何,你清楚吗?明白吗?要知道事实总比文字更加可怕,你见过身中寒毒的人吗?见过身中火毒的人吗?又见过同时中寒毒火毒的人吗?”
苏颂的话阻止了书云笺,她看着眼前苦痛的北陵青,心脏仿佛被掏空一样,凉意彻骨,痛楚难忍。
她就这样看着北陵青,大概过了两刻钟,他才慢慢平复下来,捂在嘴上的岐山天蚕锦手帕中血色氤氲。
“寒毒发作起来好麻烦,老是咳个不停。”北陵青漫不经心的笑着,视线看向书云笺,目光温软。“敏敏,你现在可以碰我了。”
书云笺立刻呼吸一滞,心中的疼痛让她几乎说不出话来。她站在原地,半响后才慢慢的靠近北陵青,慢慢的抬起手抱住他。
“狐狸,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和你吵架了,再也不会离开你了。”
北陵青的身子依旧散发着寒冷的气息,冷的似乎可以透过衣裳感受到冬日冰雪的漠然。但他抱紧书云笺的动作依旧那般的温柔,恍若初春时节柔柔落下的阳光。
“不离开我这个承诺你要记得,至于不和我吵架,这个话我就听听算了,不当真。”他笑了笑,放开书云笺。“苏爷爷还在这儿,我们两个恩恩爱爱,留他一个老人眼巴巴的瞅着,这似乎不大厚道吧!”
苏颂瞪着他,花白的胡子微微浮动,显然是在忍耐着火气。但看北陵青苍白的脸色,他的火一下子就好像被水浇了一样,全灭了。
“青儿,你去休息一会,我和云丫头有些话要说。”苏颂看了书云笺一眼,脸色稍稍沉重了一些。
北陵青知道他要与书云笺说什么,稍稍迟疑了一下,微笑着点头:“苏爷爷,我不在的时候,你让着点敏敏,她年纪小,不懂事。”
“瞧你这偏袒的样子,完全栽在这丫头的手中,我就不懂了,她到底有什么好?”苏颂瞄了书云笺一眼,心中甚为不解。“瞧这容貌倒是一等一的,可是光看脸,青儿你似乎更好看些,至于其他的优点,老头子我倒是没有看出来。”
书云笺听着这话,有些想要揍人。
“我喜欢栽在她手中,不需要理由。”北陵青笑了笑,抬手捏了捏书云笺的脸。“敏敏,我先出去了,苏爷爷要是欺负你,别怕,我给你撑腰。”
“嗯!”
北陵青离开后,苏颂的神情不似刚才那般,反而变得沉重而又认真。他看着书云笺,苍老的脸上慢慢的浮现出一丝的笑容。
“云丫头,你知道如何才会身中寒毒火毒吗?”
第244章 想你想的()
书云笺抿了抿唇,将医书上所写的东西说了出来。但她心里清楚,这样的答案对于鬼医苏颂来说应该是可笑的、无知的、愚昧的。
果然,在自己说完之后,这个曾经名极一时的医者便大声的笑了起来,笑了好一会儿才停下。
“云丫头,你所言的情况并不会让人身中寒毒火毒,但会让人患上类似寒疾以及热疾这样的病症。”苏颂抬手摸了摸自己花白的胡须,“而你看的那些医书上所记载的寒毒火毒,也就是这样的存在,它们与真正的寒毒火毒是完全无法相较的。”
“真正火毒的形成,需要人在烈火中呆上极长的时间,这个时间长到可以将一个人烧的面目全非,甚至烧的只剩一具枯骨,那些医书上记载的所谓火毒,不过是热力在体内凝聚不散时形成的热疾。当然这肯定比普通的热疾要厉害些,而且无医术高超的医者救治,必定性命堪舆,否则这热疾又怎么会被那些医者误认为火毒?”
苏颂笑了起来,双眸盯着书云笺,道:“云丫头,听到老头子这番话,你是不是觉得青儿可能并未身中火毒?毕竟,他全身上下几乎没有烧伤的痕迹,看着大概没有在火中呆到可以形成火毒的时间。”
书云笺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苏颂,脸色平和的让人觉得诡异。沉默了大概半刻,书云笺道:“我替狐狸诊脉的时候,的确是按照那些医书上记载的信息来确诊。但我心里很清楚,他的脉象与医书上描述的更加严重,严重到已经不能用苏老先生口中的热疾来形容。”
“是啊,青儿的确是身中火毒,而非热疾。”苏颂苦笑了一下,接着道:“老头子我问过青儿,他说他在火中呆了大概三个时辰,不过他有兰烬天下的护体真气,所以并没有烧伤。但他的兰烬天下还没有练至第七层,护体真气挡住了火烧,可是却挡不住火中散发的热力,加上是那夜的火势太大,所以他的火毒也比老头子见过的其他人要严重些。”
言至此处,苏颂笑了起来,“说起来,在十多年前,老头子遇见过三个身中火毒的人,他们的毒大概是青儿的八成,而且只有火毒,虽然会费些时间,但是老头子可以医治。不过老头子没机会救他们,因为那时候有人不许我救。如今,这三人应该也都没有死,大概是生活在极寒之地,靠着寒气抑制火毒保命。”
苏颂的话让书云笺一愣,他口中所说的三人应该是淑宁长公主萧魄姰、陈王萧衍、以及赵王萧何,时间以及情况都很吻合。
“其实,若是只身中火毒,以极寒之地的寒气的确可以压制毒性,保住性命,但青儿还身中寒毒,这样的法子对他根本无任何用处。”
书云笺沉默了一下,问道:“苏老先生,你知道他为什么会中寒毒吗?”
“知道。”苏颂点了点头,苍老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的悲痛。“寻常的寒疾是寒邪入体所致,身患寒疾时不可见风,需细细调养身子,但即使如此,还是有人终生为寒疾所苦。而寒毒的形成,需要在常年不见天日的极寒之地,并且要有绝顶高手以高深内力将寒气打入人的体内。如此环境之下,即使中招者有绝顶内力也无法化解体内的寒气,时间一长,内外寒气交汇,寒毒由此而来。”
这番话让书云笺一愣,苏颂口中所说的绝顶高手是谁?是那次在迦叶洞中的某人,还是藏在暗处的什么人?
回忆起那日所有发生的事情,以及每个人的态度,她并未发现有什么不对之处。只是觉得,一切都像是按照某些人预定的轨迹向前。
“对了云丫头,你看的医书虽然对于火毒寒毒的记载有错,但有一点并没有错。”
苏颂的这句话让书云笺一愣,她稍稍沉默了片刻,才出声问道:“是什么?”
“就是身中火毒寒毒必须同时解毒,而且从过去到现在,也没有一个医者做到这件事情。”
苏颂的话很绝望,但在书云笺听来倒没有什么感觉,毕竟这个事实她早就知道了,也不觉得有多沉重,大概是习惯了吧!
“苏老先生,还有一件事要问您。”
“何事?”
书云笺回想起刚才北陵青寒毒发作时的奇怪事情,语气有些凝重:“刚才,他寒毒发作时,我一碰到他,手便像被冻住一般僵硬,几乎没有什么知觉。之后您说我会被寒气所伤,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你所看的医书有误,有些事情自然不知。真正的寒毒发作时,中毒之人身体中的寒气会在全身的血脉中流走,五脏六腑都被寒气所伤,所承受的痛苦不下于千刀万剐这样的极刑,青儿刚中毒,发作的时间很短,间隔也比较长,倒也没有什么性命之忧,只是痛苦罢了。另外,在毒发时会寒气外流,这个时候若是有人用身体触碰中毒之人,便会被外流的寒气所伤,时间久了,可能会有成为寒疾的隐患。”苏颂注视着书云笺,极为认真的提醒她,“所以,以后青儿寒毒发作时,无论你多么担心他,也不能触碰他,知道吗?”
书云笺没有回答,只是敷衍一般的对苏颂微笑着。
“还有,火毒发作时,中毒之人的痛苦比寒毒更甚,全身上下会犹如烈焰燃烧,那个时候,你也不能碰他,否则极有可能会被灼伤。”
听到此处,书云笺突然开口问道:“那若是寒毒火毒一起发作?”
苏颂立刻笑了起来,语调有些随意:“若是寒毒火毒一起发作,你就别想着去碰他了,赶紧出门去买副棺材,搞不好就用上了。”
“哦!知道了。”书云笺点了点头,表情并没有因为苏颂的话而有任何的改变。“鬼医苏颂在此,这买棺材的钱,应该不用这么早拿出吧!”她笑着面对苏颂,语气很平和:“您说对不对?苏老先生。”
“拍老头子的马屁也没多大用,老头子只能尽力而为,不能给你什么保证。”苏颂很直接的将此事说了出来,不是因为他不想隐瞒,而是因为在神医赵敏面前,这件事就算能够隐瞒,也瞒不了多少。他相信,可以在他们之后被誉为的名医的人,医术应该不会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