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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云笺的话让书天怡突然没了隐瞒的想法,面对如此聪慧敏黠的孩子,她若是再瞒着,倒显得她太过古板了。
“你猜得不错,云儿,你很像一个人。”书天怡抚上书云笺的脸,栗色的瞳眸沉然静和。“五分相似,五分性情,当初名动天下的娥皇公主,萧娥皇。”
“萧娥皇。”轻轻喃出这个名字,书云笺轻抚着自己的脸,有些不相信的开口:“姑姑,你意思是说,云儿像娥皇公主?”
“嗯!很像。”书天怡见书云笺这副模样,唇角不觉勾起一抹弧度。此刻的书云笺与她寻常样子很是不同,看着就像是一个被吓着的孩子,着实有趣的紧。
“怎么?被吓着了。”书天怡的手移到书云笺的发上,温柔的抚了抚。“忠德乾王和宸元敦娴懿华皇后是同胞兄妹,你和娥皇公主为二人后代,容颜相像,这并无奇怪之处。”
“云儿知道。”对于书天怡宽慰的语言,书云笺轻笑了笑。目光往下,落到手中握着的紫檀雕龙凤呈祥盒子上,漆黑的眼瞳更加深暗下来。
萧鼎赐予自己倾国,定然是因为这张相像萧娥皇的脸。其实,她和萧娥皇容颜相似,真的没有什么。
但,这倾国,她收不得。
回忆起前世及笄时的场景,书云笺突然笑了起来,笑容深远诡异。慢慢的转动手中的紫檀盒子,书云笺整个人看起来犹如夜中盛放的优昙,所有的美丽与光华都隐藏在黑暗之下。
她想到如何摆脱与萧华筵的婚事了。
“姑姑。”书云笺挽住书天怡的右臂,手中的紫檀盒子放回托盘了之上。与此同时,书云笺看向玉案,眼神示意。
玉案瞬间便明白她的意思,向她颔首。
“听说在及笄礼前,父王准备了不少节目助兴,一起去看,可好?”书云笺的视线回答书天怡脸上,语气听起来似乎满含兴致。
那些节目定然不够刺激,不如让她给观礼之人,准备一个无比刺激的节目。
听书云笺的言语,书天怡只以为她贪玩,并未想到她心中有别的打算。许是因为书云笺演的太好了,书天怡从她的脸上看不出一点的异样,有的只是仅属于她这个年纪少女的兴趣以及稚幼。
见书云笺如此兴致的表情,书天怡也不想扫了她的兴,便点头答应:“哥哥说,得巳时之后才有节目,你先整理好仪容,等到时辰,便去看看。”
“好啊,姑姑。”书云笺温和一笑,笑容延绵在她如樱花般好看秀雅的唇上。等到巳时,观礼之人定然来的差不多,到时候她会给这些人一个极大的惊喜。
随即,书天怡便留在云笺阁,这之后没过多久,容秋芙来了。
与一身华贵凤袍的书天怡相较,容秋芙的穿着,显得要清淡很多。
一件芙蓉色广袖上衣,宽大的袖袍中绣着点点木棉,红艳却不媚俗,反而为她增添了一份春意的优雅清淡。下身一件白色留仙裙,素净的没有一点花纹。秀雅的脸庞上,肤色较书云笺刚刚回府要好了很多,看起来容光焕发,格外清丽。
第40章 诛杀云笺()
望着这样容秋芙,书云笺不禁想起了一句话。
初见人间芙蓉色。
容秋芙与书天怡的关系极好,两人同为郡主时,便是好友,如今将近二十年过去,依旧一如当初。两人说了一会子话后,书云笺便催着她们出去。
因为有特别节目,表演的场地便设在乾王府后院里一块极大的空地之上,其中设有舞台以及看台。
舞台是一个四方高台,不算太大,长宽约有五米左右,四周挺立着高杆,上面挂着红绸球花。
看台共设有三个,分别位于舞台的北方、东方以及西方,南方则是一大片以铁栅栏圈起来的空地。看台的建造以及摆设,更是按照身份地位而建。
北方的看台最为华丽,仅是为今日观赏所用,却打造的甚是奢华。汉白玉石作为底座,四大名锦之首的云锦作为遮阳的顶盖。其中的桌椅都是以檀香紫檀木打造而成,镶玉嵌石,雕工精美。器具皆是描金青花瓷,价值不菲。
看台之间,绣帷相连,锦绸相错,靠近看台边缘之处,移栽了盛放的紫荆,花开当下,甚至繁荣美好。
她们到此处之时,各个看台已经聚满了不少人,皆都是应书天栏邀请,来此观礼。见书天怡的到来,看台上的众人都出了看台,跪下行礼。
“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对于这样的跪拜,书天怡早已经麻木,只是淡淡的一笑。“都起来吧!”
“平身。”她身后随行太监听到这话,立刻高声喊道。
“谢皇后娘娘!”
众人站起之后,书天栏快步走到她的面前,拱手再行一礼:“皇后娘娘,请。”
“有劳哥哥了。”书天怡对着书天栏一笑,随着他到了北方看台。其上放着一尊紫檀嵌红宝石水龙纹宝座,两边则是摆放着檀香紫檀高浮雕梅兰竹菊太师椅,并以紫檀嵌掐丝珐琅竹节高桌隔开。
书天怡坐下之后,站在她身侧的太监再次高声喊道:“坐!”
随着这一声响,因为行礼走出看台的人皆都回了看台坐下。
书天怡所在的看台,坐着的皆是身份尊贵之人,书天栏夫妇、皇上的五个儿子、长公主萧绽颜、荣世子容洛、宇小王爷萧临宇、靖世子书靖幽,就连六公主萧媚笙,荣世子以及宇小王爷的胞妹,都未曾能在此处入座。
不过,这里面却有一个身份低微之人,书月楼。
待所有人回归原位之后,舞台之上的教坊艺人继续表演,或是歌舞,或是做戏,或是跳贺寿舞,甚是热闹。
但这些东西,众人不知道看了多少回,开始许是有些兴致,但时间一长便觉得无趣起来。
“皇后娘娘若是乏了,就先献上本王准备的新鲜玩意儿。”书天栏见书天怡神情有些许倦怠,温和一笑开口。
书天怡侧首看向书天栏,脸上的笑意似乎有了那么一点兴致:“哥哥准备了什么新鲜玩意儿?”
“秘密。”书天栏神秘一笑,向身后服侍的下人招了招手,耳语了几句。
那下人很快出了看台后片刻,舞台上的艺人皆都退了下去。而舞台,也被人移至远处。
望着突然空旷下来的地方,众人实在不解。而此时,一阵猛兽的叫声让所有人惊了一下。
只见在南方以铁栅栏圈起来的空地中,一女子不知何时出现在那处。她穿着一身浅青色薄纱上衣,无袖,刚好漏出似白璧一般的双臂,手腕上戴着十数只银镯。衣服极短,只到肚脐上方,边缘之地垂着金铃,欲遮欲掩其腰间肌肤。
满头青丝披散,上方覆着一块长及曳地的轻纱,并以粉色花朵以及白色珠花编成的花环固定在额上。她赤着足,足腕上带着一串银环,环上串着几个极大的铃铛。微微动作之间,铃铛声叮咛作响。
天垣礼教甚严,如此穿着在众人眼中显得有伤风化。然而看到她身下坐骑,所有不屑目光以及嘲讽言语皆安静下来,化成了惊惧以及好奇。
那是一只成年虎。
毛色浅黄,满有黑色横纹,四肢健壮有力,头圆、耳短,耳背面黑色,中央有一白斑甚显著,尾粗长,具黑色环纹,尾端黑色。比毛色还要浅上几分的瞳眸,却仿佛闪烁着嗜血冷厉的光芒,让人后脊发凉。
虎之兽类,众人向来只在狩猎之中见到,且见到的多为别人猎杀死后的老虎。而如今,一只获得活虎出现在众人面前,即使距离甚远,且围在栅栏之内,但胆小之人已经身体僵直,口不能言。
驯兽女在栅栏中,骑着老虎走了一圈,便从虎背上跳了下来。与此同时,乾王府的下人已经端着肉走了进去。
许是之前有过类似的经验,那下人看着倒也不算害怕,他将装着牛肉的铜器递给驯兽女后,便直接走了出去。众人的注意力皆在老虎与驯兽女身上,谁也未曾注意到,那下人只是虚掩着门,并未锁上。
拿出一块牛肉,驯兽女放在掌中,向老虎靠近。那老虎立刻低头,从驯兽女掌中咬起牛肉,直接吞入口中,咀嚼了几下,方才吞咽。紧接着,老虎再次低头,在驯兽女的掌中轻轻舔舐,即使沾染着血肉味道,老虎却并伤及她半分。
见猛兽在驯兽女的手下如此温顺驯服,书天怡也不禁惊叹一声。一时间,看台上掌声不断,人人叹服。
“哥,我们出去看,近些才能看的仔细。”书云笺看向书靖幽,语气之中满是惊叹以及雀跃。她相信,只要自己先出去,其他人很快便会靠近些观看。
许是见难见书云笺这般表情,书靖幽虽然有些担忧安危问题,但也随了她:“好,出去看。”
两人向书天怡说明了意思,书天怡只是让他们小心,并未阻止。
他们到了外面后不久,萧临宇、容洛、萧延嗣以及浔王萧陌浅皆都到了外面。除此之外,其他两个看台,也有不少人到了外面。
许是见出去的人多了,书月楼、萧绽颜、萧景疏、萧华筵以及萧暮寒几人也纷纷出来。
同一时刻,栅栏之中,更加让人叹服的情景正在上演。
驯兽女取出一块鲜红牛肉在老虎面前晃了晃,那虎便向后腿发力,前腿扬起,模仿人一样两腿站立。见此,驯兽女将牛肉咬在口中,向老虎靠近一步,那老虎即刻低头,驯兽女咬着的牛肉接了过去。
众人惊叹不已,尖叫连连。看惯了那些戏曲歌舞,如今这表演,的确是让人振奋。原先吓得口不能言的人,此时皆都壮了胆一般的走到了看台之外,想要更近些观看。
而在此时,那原本温顺的老虎突然狂叫一声,浅黄的瞳眸陡然冒出一道森冷的光芒。驯兽女发现不对,连忙向后退离,而那老虎却向前冲去,直向北方看台的位置。
那老虎极其凶猛,加上铁门并未锁上,轻易便从里面扑了出去,来势汹汹的向书云笺等人而去。
变故突生,众人被吓得魂飞魄散,赶紧往看台之中躲去,有些人脚步不稳,直接从看台上摔至地上,看起来甚是狼狈。
周围的侍卫想要拦住老虎,可那老虎身姿矫健,极其灵活,扑纵之间,身影难寻,莫说举箭射了,这里面那么多人,若是误伤了谁,那些侍卫可担待不起。
老虎似乎认准了北方看台中的某人,即使它旁侧有侍卫靠近,也视若无睹。猛然的跳扑而去,那老虎已经到达书云笺跟前。
刹那间,一股血腥之气扑来,书云笺没有任何犹豫,伸手抓过旁侧惊吓过度的书月楼挡在身前。
书月楼是完完全全的弱女子,见到虎首离自己这么近,饶是她寻常时刻再冷静,此时也不禁失了仪态,又惊又惧,厉声尖叫,两手不停的乱挥。
因为太过害怕,书月楼闭着眼前不停挣扎,书云笺一个不甚,便被她撞倒在地。随即,书月楼脚步乱动,一脚踩在了书云笺的右足腕上,而后她有些站立不稳,摇晃了几次后摔了下去,直接坐到了书云笺的足腕上。
与此同刻,萧临宇脚尖一点,一跃飞起,从一侧的高杆上取下绸带。在落地的过程之中,他手中的绸带已如利箭一般飞射而出,直接缠在了老虎的脖颈。
随即,在老虎准备伸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