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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魄姰的话刚落音,萧何转头看向书云笺,道:“书家的丫头,你知道天垣王朝五年的河运有多少银两吗?你知道璇玑阁一年又有多少银两吗?”
书云笺轻摇了摇头,目光看向北陵青,楚家的事情他应该比谁都清楚。
注意到书云笺的目光,北陵青稍稍侧目望她。他的眉目在此处光芒的照耀下格外分明,漆黑的眼眸深不见底,好似宇宙尽头无尽辽阔的黑洞,仿佛一眼便能吞噬所有的一切。只不过此时他的目光之中,隐隐的可以看到一丝如孤峰绝颠般的冷寒。
“楚家一年的河运也赚不了多少银两,大概一两百万两,不过掌控河运便能从中谋利,若是我那皇兄有心,一年至多能有千万两白银,至于璇玑阁一年,应该也有千万之数。”北陵青语气平淡的说道,神情依旧从容不迫。
“是啊,萧鼎只要有心,便能有六千万两白银落入他的手中。他会放了我们,不是因为他念及骨肉之情,念及血缘关系,只是因为楚浮花了六千万两白银买我们的性命。哈哈哈……哈哈哈……”
萧魄姰大笑起来,语气听起来有些癫狂:“楚浮只是我们的好友,便花费这么大一笔数目的银两救我们,而萧鼎,我们的手足,他却一次两次的杀我们,最终放了我们,也不过是因为我们的命值钱,他就是这样的畜生,不是人的畜生。”
骂完之后,萧魄姰又笑了起来,笑了一会儿之后,她突然停止发笑,目光看向北陵青道:“你刚才叫萧鼎皇兄,这是怎么回事?”
“五年前,青的父母去世,之后便被青的外公接回了楚家,在楚家呆了四年之后才回到盛京。皇兄悯我无同胞兄弟,便认了我为弟,如今天垣都称青为九皇叔,青在天垣王朝如今也算是极尽恩宠之人。”北陵青看着萧魄姰,温声的回答,语气淡定温和。
萧魄姰听着这话,突然站了起来,走到北陵青面前。她看着北陵青,目光沉哀悲痛,神色无奈绝望,但是她的唇角之上却有一抹笑意。
她看了北陵青片刻,随即双膝一曲,跪在了北陵青面前。
这般动作让北陵青有些诧异,虽然他脸上的神色未变,但是目光却发生了些许晃动,他刚要抬手扶萧魄姰起来时,萧魄姰出声制止了他。
“孩子,这是我们该做的事,多谢你娘亲当年花费那么大的代价救我们。”萧魄姰说完便重重给北陵青磕了一个头,萧何见她这般,也跪了下来,磕了一个头。
第116章 你会害他()
待两人起来之后,书云笺有些疑惑的询问:“长公主,王爷,浮姨只是花费了一笔巨额银两救你们,这对楚家来说应该不算什么,你们为何这样?”竟然向一个晚辈跪下磕头,这样的事情,书云笺怎么也想不通?
“巨额银两?”萧魄姰对着书云笺摇了摇头,唇角浮现出一丝好笑的神情。“小丫头,你以为楚家为何能够在天垣有如此大的影响?我告诉你,楚家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即使是当时家主楚浮的命令,那些手底下的人也不会愿意让出五年的河运。楚浮当时为了这个,绝对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萧魄姰的解释让书云笺一愣,她侧头看向北陵青,出声问道:“是吗?”
“嗯,那些人的确很顽固。”北陵青点了点头,随即,他看向萧魄姰,道:“长公主,青有些事想要问你,不知能否回答青?”
北陵青笑了笑,眉目间似乎破冰后的湖水,他注视着萧魄姰,目光温和平淡,唇角似笑非笑:“自然,若是长公主不愿回答青,青自然不会强求,长公主不必顾念与青父母的情分,届时长公主只需像刚才所言带着青去女姝的棺椁前便够了。”
此言一出,萧魄姰立刻笑了起来,有些好笑的摇了摇头:“你这孩子,说话好生厉害,你这样一说,就是再不能说的话,我怕是都得告诉你了。谁让我们欠了楚浮太多,她救了我们命,可是自己却……”
萧魄姰之后的话有些说不下去,双眸也不知道在何时湿润了起来。她看着北陵青,那与北陵征相似的容颜,以及与楚浮相像的眉眼,让她感觉到故友似乎就在眼前。可是她心中清楚,人已逝去,又怎么可能出现在她的眼前?
“孩子,你是阿征和楚浮的孩子,又在楚家呆过一段时间,想来有很多事情你心中是清楚的。虽然你不在意与萧鼎之间的杀父杀母之仇,但是要记住,萧鼎是一个除了自己,谁都可以背叛的人。千万不要信他,千万要小心他。”萧魄姰说话提醒北陵青,她们如今也无法出这冰宫,唯一能够做到的只是提醒,只能是提醒。
北陵青望着萧魄姰,轻点了点头,唇角似笑非笑:“多谢长公主对青的关怀,皇兄之事,青心中自有打算。”
“那就好。”萧魄姰点了点头,道:“你有何事情想要知晓,直接问吧!我会告诉你的。”
“多谢长公主。”北陵青向萧魄姰一笑,目光柔和了一些。“青想知道,对于这个”他“以及其后的家族,长公主你们可有其他知晓的事情?还有……”
北陵青突然住口,从腰间拔出渊兰,快速的在地上写了一个“宣”字。
“这字是娘亲去世前在青掌心写下的,她当时告诉我,千万不要追究他们的死,也不要追究皇兄半分,青虽然答应了她,可是如今见着父母故人,还是想问问长公主可知这个”宣“字有何寓意?”北陵青看着萧魄姰,温声的询问。
萧魄姰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静静的看着那个“宣”字,看了大概有一会儿,她抬眸看向北陵青,摇了摇头:“我们认识人中并未有人叫做宣,以前楚浮也未曾提过半点关于”宣“这个字的事情,不过楚浮在临死之际写下这字,想来,是要你避开与这字有关的人或事。”
“或许吧!”北陵青温和的笑了笑,将渊兰收回剑鞘。
此时,萧魄姰又继续说道:“至于你问我关于”他“的事情,我真的是无能为力,我们这些人早就注意到,天垣王朝除了千年名门五大世家之外,还有一个一直存在于暗处的家族。这个家族真的很神秘,一直不为人知,不过他们若是永远隐于暗处,不插手世事,我们也不会知道。只是在我们很小的时候,盛京城发生了一件大事,之后我们才慢慢发现这个家族的存在,它一直在暗中推动着天垣大事的发展。”
萧魄姰的脸色越发的凝重,语气也沉了不少。“开始查这个家族的时候,我十八岁,阿何十六岁,阿衍十五岁,阿征十四岁,楚浮和娥皇只有八岁,我们当时与楚浮也才相识,她也发现了这个家族,虽然当时我们并不信任楚浮,不过她是楚家嫡女,在很多方面能用的手段比我们高明的多,所以我们这些人合作了。然而,花了十年时间什么都没有查到,直到萧鼎和”他“结盟,我们才又发现这个家族的踪影,可惜依旧没有查到什么。”他“以及”他“背后的家族一直在暗中推动着什么,我们也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只是”他“想要的定然不是权利财富这些身外之物,肯定是别的什么东西。”
这番话越发让书云笺觉得不对劲,也让她发现了一些前世没有发现的事情。她觉得萧景疏会登上帝位,极有可能也是这个“他”在暗中推动。
不仅如此,她觉得楚浮和北陵征五年前会选择死,也很有可能是“他”在暗中掌控,否则凭萧鼎的实力,定然无法让楚浮和北陵征心甘情愿去死。
而且,他们还让北陵青不要追究他们的死,不要追究萧鼎。可能楚浮和北陵征与“他”在暗中斗过,但是敌不过这个“他”,以两人之能都斗不过“他”,更别说北陵青一人了。所以,他们才会在死前那般告诫北陵青。
慢慢抬眸,书云笺看着北陵青,而以她的角度,此时刚好看到北陵青优雅好看的侧脸,以及唇角上那意味不明的笑容。
“能够让一个家族在百年中一直隐于暗中,推动着天垣王朝大事,青思来想去只有一个理由。”北陵青静静的看着眼前,目光沉寂的好像一片平静的海面,但他的眼眸却又深暗的仿佛无边无际的海底,幽寒深邃。随即,他的唇角微微上扬,笑意淡然的好似尘世的一切喧嚣爱恨都与他无关。“只有遵随先人的遗命,才会做到这种地步,看来这个”他“的先人对天垣有着很深的仇恨。”
北陵青的话让书云笺、萧魄姰以及萧何三人愣了一下,的确,他这话说的很是在理。能够一个家族百年都这般的原因,也只有先人遗命这一个可能了。
“你说得对,最有可能的理由就是这个。”萧魄姰点头,对于北陵青的话十分赞同。不过很快,她的脸色阴暗起来。“若真如你所说,那么这个”他“就一定会再次于暗中推动天垣之事,你们都要小心。”
“嗯!”书云笺点了点头,应道。
北陵青也点了点头。
“对了,我们……”书云笺想要说话,但是话一出口,就被她腹部传来的声音打断了。顿时,她脸红了起来,有些不好意思的指了指自己的腹部:“我们掉下来之后就没有吃过食物,我刚想问长公主和王爷要些吃食,但是这里似乎比我还着急。”
萧魄姰立刻笑了起来,声音温和:“的确,自我们发现有人掉入冰宫,已经过了不少时辰,你们也确实需要吃些东西。”
说完之后,萧魄姰看向北陵青,道:“等吃过膳食之后,我带你去女姝的棺椁之处,之后我让阿何送你们出去。出去之后,萧鼎定然会就此事询问你们,不要告诉他任何事,就说你们在冰宫中自己走了出去。”
“云笺明白了。”书云笺出声应道,语气郑重。
“青明白了。”北陵青只是轻笑了笑,笑意温和平淡。
随意吃了些东西之后,萧魄姰和萧何便带着书云笺和北陵青去女姝棺椁所在之处。去的时候,书云笺询问萧魄姰陈王萧衍此时所在,萧魄姰告诉她,萧衍一直都想离开此处,所以经常会试着去外面。不过在外面呆上两个时辰,身上的火毒便会发作,萧衍只是在徒劳挣扎罢了。
四人走了大概一刻钟,便到了一处极为宽阔的冰壁前方,冰壁之上雕刻着与后陵正门上相同的麒麟图案。
此时,萧魄姰走到一边,从袖中拿出了一块麒麟形状的玉佩嵌入一边的凹洞之中,冰壁随即向上抽离。
“这就是放女姝棺椁的冰墓。”
萧魄姰首先走了进去,书云笺和北陵青随即跟了过去。
那墓室极为的宽广,不过其中并没有什么价值连城的陪葬品。在墓室中央之处放着一副黑金棺椁,那诡异的颜色看得人有些后背发凉。
在棺椁的周围围了一圈冰雕,雕刻的都是麒麟。不过在棺椁的正前方,却是一个人的冰雕,那人的五官轮廓与书云笺极为相似,看到的时候,书云笺便知这便是女姝的雕像。
“这黑金棺椁并没有什么机关,我当时一进来便打开看了咱们的开国帝后,当时真的被吓着了,她和娥皇生的着实相像。”说这话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