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陆礼承左手这事我纠结的晚上饭都吃不了多少,想多了头又疼,恰好晚上陆礼承又有事要出去,我一个人睡在房间的大床上,迟迟睡不着。
本以为是太早睡所以睡不着,可额头的疼痛又越来越强烈,我想睁眼却睁不开,意识混沌时,突然耳边一道声音,如细细流过的清泉,沁人心脾。
这声音这么熟悉而舒服,听得我心里的烦躁一扫而光,我不再头疼,紧锁的眉头舒开,睡上一番好觉。
沉睡了不知多久,我猛地睁眼一看,只见阳台一道影子站那,我紧张的喊了声“谁”,那影子一动,朝房间进来,停下脚步后我一看。
“湮?!你怎么来了?”
在这时候见到湮,回想起刚才听到的声音,不就是湮的吟唱么,难怪我醒来之后身体突然活力充沛了不少。
“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湮的话让我诧异,原本以为湮是为了陆礼承的事情而来,没想到他是来找我帮忙的?
我还有什么能帮上湮的地方?
“行,你说说看吧?”
我很肯定湮过来找我就不会为难我,果然,他拿出一个薄薄的东西朝我递来,我双手接过一看,是一个信封,捏了捏,信封有一点厚度,看来里面是装了东西的。
“这封信,你能帮我送一下吗?”
“当然可以。”我干脆的同意下来,又问:“不过,为什么要我来送这封信?”
不是怕湮要害我,只是这太奇怪了。
湮笑笑:“抱歉忘了跟你说明。这封信只能借助你之手才能送出,具体地址在信封上有,是一家书店,如果你担心,可以挑白天去,你帮我放在第七个书柜的第十四号书柜里就行。”
“只能我才能送出,因为我跟衾衾的关系?”
湮赞许的点头:“思思你很聪明,可以麻烦你帮我这个忙吗?”
我毫不犹豫的应声,就冲刚才湮治好了我的头痛,我就无比感谢他了,更何况只是送个东西。
“那行,我现在就去帮你送吧。”
想想白天去送不太现实,明天白天陆礼承会回来,我没时间单独去送,倒不如现在送的好,恰好湮也在这里,遇不上什么大麻烦。
我从床上跳下来,挺尴尬的盯着还站在原地的湮,手指扣了扣脸颊道:“我像换件衣裳,可以吗?”
湮原本定然的神色恍惚下,他自嘲的一笑:“抱歉,我没想到。思思,你没有要问我的事吗?”
我一愣。
没想到湮会主动提及,我猜他八九不离十说的就是跟陆礼承有关系的事,这也是我犹豫的地方,我想问他能不能,想拜托帮陆礼承恢复左手。
可是,这时候,我说不出口,我还没问过陆礼承意见。余亩沟血。
我爽朗笑道:“我没什么事啊,这时候问你事算我乘火打劫,我可是君子,好了好了,我要换衣服了。”
不知道是否我看错,湮的表情松懈下来,他“嗯”了一声,说在楼下等我后,我换好衣服,去隔壁房间跟小白交代了一声就准备出门,却路过了陆礼承的房间。
婆婆还在里面。
不知道为何,我就想见见她。
我推开门,一眼望着黑漆漆的房间,厚重的窗帘拉上,一点月光都透不进来,这样我不可能看清东西,索性想关门就走,余光却扫到了个角落,那是一个车轮子。
我再抬眼一看,轮椅上坐着的,赫然就是失去双腿的婆婆!
这么突然一见,我差点吓得尖叫出声音来,死死捂住嘴巴,再看婆婆那渗人的视线,她不是已经被陆礼承在临走时抱上床睡觉了吗!怎么还坐在这里!
她目不转睛的盯着我,此时的眼睛却多了一层青黑青黑的东西,像膜,又像别的。
“只有你能逆天改命,只有你能控制一切,你没得选,你必须做。”
婆婆阴森的腔调在这大晚上的环境里格外耍彝菲し⒙榈奶低辏辖舭逊考涿乓还兀蛩阊鄄患病�
慌张的下楼,安慰自己是湮在楼下等我太久不想让他太着急,可脑子里过的全是婆婆的话。
婆婆为什么突然跟我说这些?她说的一切也是跟陆礼承有关系的吗?她也希望我劝陆礼承恢复左手?
但刚才那平和的语气,不像是她平时对我说话的口吻。
我下到楼底,见到门口站着的湮,他拧眉问我出什么事了,我恍惚的摇头说没事,叫他带我去那地方,他点头。
我这才注意到门口停了辆黑色轿车,初看不觉得,走近后总觉得挺眼熟的,当我靠到车门边上时,副驾驶位的车窗摇下,我才看清了驾驶位上的人脸。
他冲我扬了扬手,精明的眼神躲在金丝边眼镜之后,笑意丝毫没有掩盖。
“思思,好久不见,我回来了。”
第244章 无人回应()
我倒吸口凉气,重新看见左征的脸还没反应过来。
等我回过神后,稍稍有些生气。
左征似乎知道我会这样,赶紧把方向盘上的双手抬起来作投降状。
“思思我先道歉,可陆少要去哪又不是我能决定的,你相信我。我肯定不是故意的。”
他不是故意戏耍我才有假,但我今天来不是跟左征谈往事的,先帮湮送了东西要紧,只是这两人为何会碰头,这点让我挺意外的。
上车后,左征把车开到湮说的地址停下,两个男人跟着我一块儿下了车,却在图书馆门口停了脚步,他们是不跟我进去的。
关于这点,湮解释说。我是女人,阴气重,才能看到他说的那地方,如果两个带阳气的男人进去会产生干扰,到时候谁都看不到。
我深吸一口气,看着面前的大门,试着伸手一推。还真让我推动了。
我下意识的往回看一眼,湮站在稍前面的位置,左征站在他斜后方。湮见我看他,便笑着冲我挥了挥手。
被湮这么看着,我心里一点不害怕,点点头,捏着信封往图书馆里进了。
进去后,周围很黑,一开始我几乎看不清里面状况,只能摸索往前走,没走两步。身后“嘭”的一声,大门紧紧关上,我吓一跳,却不敢回头。
硬着头皮往前走,适应了图书馆两边的巨大窗户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基本能看清里面轮廓,在见识到这图书馆巨大面积时,就像进到迷宫里。
不知为何,我有一种自己快要绕不出去的感觉。但从刚才进来时湮就提醒过我,在找到那地方之前,千万千万不能回头。
无论身后有什么,发出了任何响动,都不能回头。
我谨记湮的话,每一步都迈得很犹豫,望着两边巨大的书柜的编码走着,想找到湮口中的第七号书柜。
一,二,三……
我一边在心里默念数数,一边继续往前走,当我走到第五和第六中间时,下意识的往第六后的那个书柜上看。
就是这个没错了吧。
我步伐快了点,走过去一看。我惊诧的注意到,这书柜上的数字,是八!不是七!
难道从一开始这里就没有七号书柜?
不对。我摇摇头,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湮不会骗我,如果他的话没错,那七号书柜就在这图书馆里无疑。
难道这书柜顺序不是普通排列,或者是七号书柜被单列出来了?
我不敢回头,只能保持向前的姿势,一步一步的往后退,退到上一个书柜边时,上面赫然标注着“六”的字样。
果然是没有“七”!
只是……
为什么恰好缺失的就是七号书柜,会不会是我错过了什么?
为了保险起见,我在这个巨大的图书馆里直直的往前走,把两边的书柜都看了个遍,最后还是没找到湮口中的第七书柜。
到这时我挺气馁的,眼看湮帮了我许多却只麻烦我这一次,我都没能好好派上用场。
不行!我摇晃脑袋,把气话收进肚子里,我确信这七号书柜就在这图书馆里,那我就一定能找到。
我背对着进来的大门口,重新一步一步的往后退,脸却朝着正前方,我准备退到六号书柜处再看看。
可我这种倒退的步子不得已走的很慢,但渐渐还是快靠到六号书柜的地方,等我准备继续往后退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清脆的脚步声。
我吓得浑身一颤,第一反应就是回头看,可猛然想起自己现在处境,只能僵着脖子不敢乱动。
那脚步声由远及近,慢慢的朝我方向靠过来,应该是从门口走进来的,我脑子很乱,出现了很多种可能,是湮?还是左征?要不然是某个陌生的人。
如果不是湮或左征,那个人又是怎么从他们两个的眼皮子底下进来的呢。如果是他们,为什么他们除了靠过来外一直一言不发?
我神经紧绷成弦,在下秒就要断开时,那脚步声已经走到了我背后很近的位置,突然一下,停了。
怎么会这样?我额头上爬满了汗,还是不敢回头去看,我怕的不是这脚步声消失,而是他一直在这!他或许正站在我背后,就快要贴着我的后背!
这种想法大胆荒唐,可又足够吓破我的胆。停了有多长时间我不知道,可我站到两腿快酸软的程度。
“喂?你在吗?你是谁?为什么不说话?”
回答我的是无声的沉默。
没有抱任何希望,我咽了咽口水,无论背后是谁,我都准备继续倒退。
我抬起左腿,一点点的往后挪,再收回右腿继续……
当我仅仅只挪后了半步距离时,后背突然抵上个冰冷的东西,当我意识到自己撞到人时,那冷意直接钻进我身体里,顺着我血管划进心脏,我猛地一打哆嗦,意识有半秒钟空白!
再睁大眼,看着面前熟悉的环境,顶着一额头的冷汗往左边看时,一个我寻找已久的数字出现了。
“七”。余边布血。
是七。
刚才怎么找都找不到的书柜突然出现在我眼前,我震惊的再往后退两步,看到前一个书柜的标签是六。
那就是没错了。
这突然出现的书柜立在那,跟别的书柜没任何区别,上面每一排也摆着密密的书本,一小格一小格的隔开了。
第十四格。
刚才的恐惧还让我双脚像凉透的寒冰,可我不想再在这地方浪费太多时间,往六七号书架中间走时,仔仔细细的的盯着每一格的编号上看。
与前面找第七号书柜的艰难不同,这一次我很快找到了第十四格书架。这突如其来的容易让我有点手足无措,又仔细确定了很多遍,才相信自己真的找到了地方。
我从上衣口袋里把信封拿出来捏在手里,对着面前的十四号书柜,就想放进去。可我的动作却迟疑了。
稀疏的月光洒在信封面上,我手指捏着的地方有些微的厚度,我盯着看了很久,看到我回神才意识到时间。
我清楚的明白自己的想法,我想看信封里的内容。
这种卑鄙的渴望像萃毒的藤蔓在心底蔓延,直至包裹完全我的整个心脏,并腐蚀我最后的理智。
我对这封信内容迫切了解的渴望超过了我的想象,我紧紧捏着信封,左手缓缓上抬,就要撕开信封的封条。
我就看一下,就看一眼……看完就放进书柜里马上走。我不会说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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