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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陷入了恐惧当中,我害怕面对自己被揭穿的那一刻!我必须马上离开这里!
不顾老妇人错愕的眼神,我转身就走。两条小狗似乎以为我在同它们做游戏,跑过来咬住我的裤脚,不让我离开。
很难理解为什么两条小狗会有那么大的力气,让我的双腿好像灌铅了一样抬不起来。
老妇人已经满脸疑惑的向我走来,我不能让她再接近了,我怕她也冲来来抓住我,那样我就无法离开了。
看着近在咫尺的大门我却无能为力,这种感觉让我心情糟糕透了,莫名的烦躁让我的火气变得无法控制,回头狠狠的踹了一脚叼住我裤脚的小狗,在小狗的哀嚎声中,我的双腿终于获得了自由。
我赶忙向着大门外面冲去,可大门却在我眼前缓缓合拢。我的动作似乎被放慢了一样,每一步都格外的漫长,大门眼瞅着就完全闭合的一刹那,我终于扒住了大门的两边,双臂一用力,我总算从里面逃了出来。
再回头看去,我见到了惊奇的一幕,我的眼睛似乎具备了透视能力,看穿了大门里面的场景。
老妇人在我走出去之后显得很伤心,那两只小狗似乎也因为我无缘无故的踹了两脚而有些神情落寞。
老妇人好像破碎的瓷器一样片片凋落,最终轰然崩塌,落在地上,化作尘土。
两只小狗看到老妇人变成了尘土,它们两个也就地打了个滚儿,一缕青烟升起,它们也消失不见。
原本鲜花烂漫的小院顿时如同在瞬间进入了深秋一般,所有的花朵都凋零败落,嫩绿的叶茎枯萎变黄,不知道从哪里爬出来一只巴掌大小的黑色蜘蛛,油光锃亮,闪烁着金属光泽,飞快的在院子里面结网,一面巨大得让人难以相信的蛛网将整个小院覆盖,而那个硕大的蜘蛛却在织网的过程中逐渐萎顿,还没有将整张网结完,便好像耗尽了生命力,落在了地上,化作一滩污血,瞬间被大地吸收。
那张蛛网,也成了一件未完成的作品。
我轻轻眨了一下眼睛,眼神从院子里面飞了出来,落在锈迹斑斑的大门上。刚刚的透视能力似乎消失不见,我的眼睛又恢复了正常。
大门似乎更加破旧,我的心情却有一种奇异的宁静,似乎不用再为冒充别人而担忧,那栋建筑依旧是建筑,刚刚的那种莫名的引力此时也荡然无存。
我即便在它的脚下站着,也丝毫不会引起心中的涟漪。
似乎刚刚是一个美丽的误会,我和它短暂的接触过后,它觉得我并不是它等待的那个人,而我也不是这间房子中的一员。
我们都认清了彼此,既然不是等待中的那个人,那相交过后,只会越来越陌生。
“为什么你不是他呢……”
一个声音在我身后响起,带着浓郁的忧伤。
我转过身,看到一个身穿绿色长裙的姑娘,长发迎风飞舞,眼神迷离,盯着那扇破旧的窗户,挂满尘埃的玻璃上映出她眼中的落寞,让人看了直觉得心疼。
“你是谁?”我好奇的问道。
“你连这里都不记得了,那也不会记得我。”女子淡淡的说道。
我挠了挠头,问她:“这里……是什么地方?”
“你的家呵。”女子把目光转向我,黑色水晶一般的眼睛闪烁着动人的光彩,似乎有说不尽的故事藏在其中,如果没有眼底的孤寂,那她一定是个绝美的女人。
“我的家?”我摇了摇头:“我怎么不知道?”
“刚刚不是说了么,你已经不记得这里了。”女子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它还记得你,这里依稀可以嗅到当年的味道,可惜却是物是人非,你站在它的面前,却不相识,造化弄人。”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我看着面前的女人,她就像是从画中走出来的女子,清新脱俗又不食人间烟火。
第六十二章 蟒家清如()
“知道又如何?”女子淡淡的说:“都已经成为了过去,你又不是他。趣*讀/屋 ”
我撇了撇嘴,问她:“那你能告诉我你是谁么?”
女子冲我恬然一笑:“我是你的护身报马。”
“不对吧?”我讶然道:“我的护身报马是黄天愁和胡飞雪啊,不是你吧?”
“天愁哥哥和飞雪姐姐他们是你的护身报马,这并不影响我成为你的另一位护身报马呀。”女子淡然笑道。
我惊讶的问她:“那你叫什么名字?”
“清如……”女子平静的回答,悠然静谧:“蟒家。”
“蟒……清如?”我试探的叫了一声。
“是我。”女子浅浅一笑:“见过……弟马。”
“哦哦。”我在她面前有些不知所措,她淡雅的性格就好像有一种神奇的魔力,让人不知道如何该怎么去面对,生怕说出了不该说的话,唐突了她。
这跟我面对黄天愁和胡飞雪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在他们两个面前我可以随心所欲,什么糙话都可以顺嘴乱飙,丝毫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妥。
而面对蟒清如,我却觉得局促。
蟒清如抬起手,轻轻一挥,周围的场景好像舞台剧落下帷幕了一样,全都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青翠的竹林。
竹林里面有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蜿蜒流过,横亘在我与她之间。
“这是我现在的家,也是我修行之所。”蟒清如轻声细语,合着潺潺流水,简直要把人融化了一样。
我看了看周围,对她说:“很漂亮的地方。”
蟒清如点点头:“蛇类修仙阴气很重,仅次于清风烟魂,所以我作为护身报马不便长时间待着你的身上。”
听了这话,我真想问她那为什么她来做我的护身报马,可到了嘴边却变成:“那怎么办?”
“如果方便,弟马可以准备一件纳阴之物以供我栖身。”蟒清如对我莞尔一笑:“如果不方便,随身带着一个盛满水的杯子也可以,只不过,这水是不能喝的。”
“什么是纳阴之物?”我向她问道:“水也可以么?”
蟒清如点点头:“纳阴之物有很多,最常见的就是水。”
“哦。”我问道:“你的意思是,我要是弄不到别的纳阴之物,就得随身拎个保温杯了?”
蟒清如说:“是,这是为了你好。”
“那也不方便啊。”我挠着头发想了想,问她:“玉石可以么?”
“当然可以了。”蟒清如说:“玉石纳气,阴阳温润,都可以的。”
我双手一摊:“可我没有啊!”
蟒清如轻轻一笑:“你在逗我?”
我点点头:“你这样我总觉得不好接近,开个玩笑,不介意吧?”
蟒清如听了我这话,定定的看了看我,柔声的说:“以前的你……可不这样。”
“以前的我?”我纳闷儿道:“以前我就这样啊。”
“不。”蟒清如轻吐幽兰道:“我说的不是现在的你,是……很久很久以前,那个和你很像的人。”
“那还不是我!”我笑着跟她说:“你在保温杯里面不觉得闷么?”
“稍微有一些吧。”蟒清如恬淡如水的说:“不过总好过附在你身上要好。阴气太重,会让你的身子越来越弱。而且也会引起你的不适。”
我颇以为然:“你这话说的还真对,胡飞雪在我身上的时候我就觉得身子又紧又沉,胸口还一阵一阵的憋闷。但是黄天愁却没给我这种感觉,他还好吧。”
蟒清如抿了抿嘴,说:“天愁哥哥乃是黄仙,天性活泼,即便是闭关修行,也会找钟灵毓秀的地方,而且他身为雄性,本身阳气也厚重一些,附在你身上的时候,黄家以阳气通行七窍,所以不会让你觉得不适。但是毕竟是修仙之体,阳气之下隐着阴气,时间久了,也会让时不时的觉得身子不舒服。这是阴气积蓄造成的。”
“而飞雪姐姐,是狐仙之体。修行之地多以阴气浓盛之地为宜,所以仙体所携的阴气也就盛一些,又为雌性,如此阴气更为浓厚,所以每当附身于你,你觉得有些不适也是自然。但是即便如此,她的阴气跟我比起来,也是微不足道。蛇家修行,以地阴为引,凝炼阴丹,仙体大成之时,就已经不再属于阳世间的物种。本体尚且半阴半阳,仙体自然臻于至阴。以大阴覆阳,稍逊鬼仙。”
我似懂非懂的点点头,“那我还得谢谢你替我着想呢。可就是委屈你了,这让我有点儿于心不忍。要不然你保佑我期中考试考个好成绩,我让我妈给我买一块好玉石怎么样?到时候你附在玉石上是不是比在保温杯里面舒服啊?”
蟒清如轻笑一下:“这当然了。不过保佑你考个好成绩,我还真做不到。不但我做不到,恐怕飞雪和天愁一样无计可施。”
“为什么啊?”我有些不解:“你们不是仙家么?”
“我们是修仙,可也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无所不能。”蟒清如笑道:“如果我们真的无所不能,那为什么还要抓弟马修功德,直接显化真身行走世间多好。说不准还会收拢信徒,每日供奉香火不断呢。”
“对啊!”我一拍大腿:“你们这么做多省事儿,为啥还让我当个中间人啊?”
“这就说明我们并非无所不能啊。”蟒清如解释道:“我们和你们其实差不多,只不过我们懂得修行,而你们现在不屑于修行。就比如说掐算天机,其实我们使用的方法和你们人类是一样的,同样的水平,我们掐算出来的事物是不如你们人类准的,因为你们的资质是得天独厚的。还有缩地成寸,其实就是你们人类所修的神游物外,瞬息之间可达千里之外。至于治病救人之术,本来就是从你们人类那里学习而来的,只不过你们不重视传承,很多良方医术都失传了,我们则不然,每学会一样,都倍加珍惜,不单要详细记录,还要保存妥当。你们学习知识的时候是贪多,而我们是求实。一步一个脚印的学,不学会手边的,绝不学习其他的。”
我皱了皱眉头,跟她说:“你说的我都不好意思了,怎么好像我们人类的好玩意儿都让自己给败家了,反倒让你们给继承了呢?”
蟒清如摇头笑笑:“我说‘你们’、‘我们’是为了方便你区分,你再这么说就不合适了。因为我们也可以投胎成为人身,而你在几世之前,也是我们同胞兄弟或者姐妹。”
“啊?”我惊呼一声:“我也当过蛇?”
“天下万物,都在轮回之中。谁又没有落难的时候呢?”蟒清如说:“畜生道虽然辛苦,但是好在天道不欺,落了仙根,让披毛戴角,湿化卵生的畜生也有了翻身的机会。”
听蟒清如说这么说,我忽然觉得应该对她刮目相看,她怎么知道这么多呢!
蟒清如话锋一转,跟我说:“所以你应该明白,我为什么说保佑不了你考个好成绩了吧?”
我还是茫然未知的问她:“为什么?”
蟒清如好气又好笑,娇嗔的说:“你若是自己都不知道题目怎么解,我又怎么保佑你会做呢?你自己原本会做,我保佑与不保佑又有什么区别呢?”
靠,这话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