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兰肯斯坦抬头望向空无一物的天空,半晌才断断续续地低声说道:“不……会……回……了……”
二人一呆。心中忽然腾起一阵不详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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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菲娅此时和弗兰肯斯坦一样望着天空,但她看到的不是那个遮天蔽日的绿色术式,而是倾颓的苍穹。熊熊翠焰在铠甲上如螺旋般起舞,渐渐与双枪的火焰融为一体。
“就要结束了吗,世界?”少女轻声问道。
“猩红圣祈,虽然这话鲜血也说过,但我还是想说。能成为您的铠甲,是我一生最大的幸福。”
“没错,我们相处不过短短几天,相遇甚至只有片刻,但吾从不后悔为你而觉醒。是你将这份荣耀带给了吾,即便吾身燃烧殆尽,也依然要在你的身边。”
“哈,我倒是挺羡慕荆棘之心的,至少她不用经历这种伤感的场面。我最讨厌煽情了,所以主人。请不要再为了我们的逝去而落泪了。我说过,您的血由我来流,那么把泪水也交给我如何?”
“谢谢。”索菲娅闭上眼睛,轻声道谢。
米迦勒早已在疯狂中走完了自己的一生,连精魂之火都被烧成了虚无。但她却依然不能离开这里。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因为,这里是“他者的世界”。
虽然索菲娅圣甲的真名是“世界”,功效却不是暂停时间,而是以必须要守护的所在构筑一个镜像世界。所有对原世界的伤害都会被转移进这里,哪怕是灭世之灾。
然而这世界对他人来说也许并不重要,对索菲娅来说却是真实的。若她死在了这里便是真的死了,若这世界崩溃,那便是真正的毁灭,其中的所有都会消失。即便她的天使武装全都愿意为她而死,也改变不了这一事实。
解除圣甲的真名?没错,她可以活下来,但她所守护的一切却会与这个崩溃的世界重叠,什么都留不下来。
她会这么做吗?
“来吧,让我们迎接这最后的盛宴!”
她是天使,每一滴血都会为身后之人带来希望的血腥神圣天使。
所以,这个问题从一开始就只有一个答案。
直到最后一刻,她的全部依然为了他人的而存在,也只为了他人而存在。
“荆棘在吾手,血自心中留。利刃临吾身。炙炎焚吾魂。”
这誓言并不只是口头上的语言,而是最为真实的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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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菲娅……死了?”尼禄微微一呆,有些难以置信地道。她知道天使也会死,但楚原的强势给她留下的印象太过深刻,甚至让她觉得天使都是打不死的怪物。每每到最关键的时刻,楚原的天使武装都会真名觉醒扭转战局,将胜利带回同伴身边。然而今天的事实告诉她,天使也会死,她们……也是有血有肉的生命。
“令……咒……消……失”
尼禄苦笑一声。喃喃自语道:“是吗,朕明白了。”
索菲娅和弗兰肯斯坦都是团长的英灵,她们之间有着十分特殊的联系,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感知到对方令咒的情况。既然弗兰肯斯坦说索菲娅的令咒消失了,那这个天使便是真的战死了。
放眼望去。密密麻麻的皆是敌人。虽说天使的有翼族已经被索菲娅拖进了“他者的世界”同归于尽,但地面的狂信徒军队却没少几个。之前他们是因为在黄金剧场里才显得毫无还手之力,现在却不一样。天上的伪神已经重新取得了与狂信徒们的联系,而柳璃重伤濒死,她还有魔力再用一次黄金剧场吗?
由信仰之力凝聚成的武器和铠甲属于唯心的力量,只要他们认为自己的矛可以刺穿敌人、甲可以防住攻击。那么一切就会如想象般发生。信仰越虔诚,这份唯心的力量就越真实。在场的无一不是狂信徒,再加上伪神的存在,甚至可以将想象化作现实。
当然,伪神是不会允许他们做到这种程度的,因为这会威胁到他的神权。但稍弱一些也不是自己这边能够抵御的不是么。
Berserker弗兰肯斯坦的能力的确十分强大,保有技能“流电学”搭配宝具“少女之贞节”的组合让她成为了第二类永动机似地存在。但眼前的敌人可不会放出什么力量残余让她吸收转化,反而有可能在兵器相交的一瞬间便摧毁她的圆头锤。那锤子的头可是她的心脏,一旦破坏当场就得死。
“Berserker,朕知道你听得懂。带上奏者和肖蓝离开吧,去找你的master。”尼禄小心翼翼地将柳璃交到弗兰肯斯坦怀里,缓缓地起身说道。
吹拂的风掀起了赤红的裙角。将点点火星带向狂信徒的方阵。
“朕会挡住敌人,为你们争取时间。”
“不行,我们一起走!只要我完全启动天使圣域,还是可以阻挡敌人片刻的!”柳璃挣扎着抓住尼禄的衣袖,脸上带着回光返照的潮红。
如果自己状态完好,尼禄的确可以一个人干掉这里所有人。但她对皇帝陛下的魔力供给已经被乔治一枪斩断,再也不能援助对方分毫。尼禄现在之所以还存在完全是因为之前满溢的魔力尚未消耗完,否则她已经回跃动红莲了。
尼禄展颜一笑,温柔地抚摸着柳璃的脸颊。
“忘记了吗奏者,你刚刚才对朕用了三枚令咒。相信朕吧。朕一定会活着回来的。到时还要让奏者听听朕的歌声呢,千万不要相信历史上关于朕的谣传啊。”
柳璃咬着没有血色的嘴唇,紧紧地盯着眼前的少女。血液的大量流失让她全身发冷,脑袋像是被打了一棒似地晕乎乎地,强忍着才没昏迷。
“你一定会回来?”
“朕是皇帝。怎会食言?”尼禄挑挑眉。
“我相信你。”柳璃松开手,彻底晕了过去。
她是“柳璃”,却又不是柳璃。依托于梦想封印的假象生命即将终结,可她并未做好离别的准备。生命对所有人来说都只有一次,她也不例外。
好想,多些时间和朋友相聚。
我,可以相信她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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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禄目送弗兰肯斯坦带着自家的奏者和肖蓝离开,冷笑着看了看天空。
不提奏者还有没有余力开启天使圣域,即便开启了又如何?
那伪神的目光,一直注视着这里。只要有他在,那群狂信徒就会变成类似于开了主角光环的诡异生物,不消片刻就能追上她们。
全都离开的选项,从一开始就是不存在的。
至少,能让她们离开就好。死亡还不该降临在奏者身上,她还有权去享受更多生命的乐趣。对不起奏者,朕无法为你展现歌喉了。
皇帝陛下轻轻闭上眼睛,再睁开时已是一片炽热。
朕的敌人啊,千年前朕输给了你,但现在——
“汝以为朕是谁?”
少女红色的长裙在风中舞动不休,皇者的气魄如同旗帜般立于战场之中。
“万民憧憬着朕的光辉,圣贤追随着朕的背影!朕是皇帝,罗马的皇帝,尼禄。克劳荻乌斯!”
“朕为人民、为国家、为这世界带来辉煌,所以人们才会拜倒在朕的脚下,甘愿听从朕的差遣!操纵人心的伪神,汝又为这世界带来了什么?”
“填不满的**,无止境的战争!打着至善的名义满足自身的私欲,这就是宗教的本质,这才是汝的本来面目!”
“朕是带来荣耀的执政者,带领人民前进的皇帝!”尼禄高举着手中的陨铁之鞴原初之火,熊熊烈焰附于其上。
“当年朕是这么说的,现在,朕依然要这么说——”
“为了朕的人民,为了朕的国家,为了人类的存续——神权,不该存在!”
“目睹朕之才
耳闻如雷之喝彩”
少女的金发盘于脑后,两缕雁尾随风而动,荡起道道金色的波纹。那对如洗碧空般的眼眸倒映着世界的色泽,目光仿佛穿越了时空,再次君临于那个属于她的场地。
那里万民为她而疯狂,欢呼声如雷涌动。
那是属于凡人的世界——
那里,是她的国度!
“心怀执政者之荣耀
如怒花般绽放
再次开幕吧,黄金剧场!”
Ps:迦菈弥可以用自身存在的魔力违规使用一次“科学的弑神”,皇帝陛下同样可以)
第四百七十一章 皇帝()
环形的罗马斗兽场此刻仿佛成了欢乐的海洋,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响彻云霄。
骑在狮子上的少女一点点勒紧环在对方脖颈上的双臂,接着用力向后一仰。伴随着清脆地“咔嚓”声,这倒霉的百兽之王憋屈地将最后的呜咽梗在了喉咙里,强劲的心脏彻底停止跳动。
少女盘在脑后的金发丝毫未乱,仿佛徒手搏杀狮子对她来说就是饭后用来消食的散步那样轻松。然而狮子的利爪在坚硬的地面上犁出的那些沟壑可做不得假,大部分罗马居民都能为此作证。他们今天可是亲眼看到那狮子干掉一群奴隶,最后死在了少女手中。
也许有人会说少女是在狮子杀死奴隶后立刻上场干掉这个精疲力尽的对手,但这话你最好还是别当着现在的罗马民众面前说出来,否则就得小心晚上被人堵小巷子里揍一顿。
在他们眼里,那位尊贵的少女获得的胜利绝对真实,丝毫没掺水分。死在她手里的狮子是经过了充分休息的,而且就是在斗兽场之上,在数万民众的眼皮底下。最后那狮子自己都精神充沛到开始无聊地四处乱跑了,还蹦起来差点把一个逗他的人给逮下去,少女这才赤手空拳地下了场。
金发少女单手抓住狮子的脖颈向天空一抛,接着稳稳地接住。这一连串的动作让斗兽场内的罗马居民情绪愈发高涨,欢呼的声浪节节攀升。
他们高呼着少女的名字,那不仅是个令人心折的勇猛战士,更是他们罗马的最高统治者。
“尼禄——尼禄——”
少女高举着猎物,惬意地享受着臣民的欢呼。鲜红的裙摆迎风飞舞,两缕雁尾在随风而动。皇帝的威严凛然而不可侵犯。
此时的她刚刚继承帝位没多久,整个人虽已具备皇者的威仪,但还是稍显稚嫩。毕竟她还只是个十六岁的少女,若放在未来应该还在上学才对。
但这里不是二十一世纪,而是两千年前。
这里的罗马也不是书籍上单调文字。而是一个北起布列颠南到摩洛哥、西从大西洋东到里海的真实帝国。皇帝是最高统治者、立法者、法官和祭司,人民没有发言权,元老院形同虚设,国家的所有权力都集中在皇帝一人手中,罗马军团正是这一权力的基础。
尼禄所继承的,正是这样一个庞大而又强悍的帝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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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喧嚣的祭典也终有结束的时刻。
经过了一整天的斗兽场之旅后。哪怕是异于常人的尼禄陛下都觉得有些疲惫,因此回家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洗个解乏的澡,顺便洗去身上沾满的汗水与动物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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