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面对救命恩人这幅表情,别忘了,我可是第三次救了你。”冯响颇有些不满,自己与柳峰非亲非故,却数次三番地救了他,一句感谢之语未听到,反而露出一派严肃表情。
柳峰心中焦急万分,他此刻也不想去找上官千月,想要先从此地着手调查,一来为了救出霜儿,二来想知道章盈到底在做些什么。她挖去人的双眼,肯定不是闲来无事,找点乐子。
想到此处,感谢之意倒也冲淡不少,他稍一定神,问道:“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冯响一屁股在柳峰对面坐下,说道:“自昨晚在客栈中被那臭婆娘挖了一只眼睛后,我回到房中痛不欲生,根本睡不着觉。第二日,我顿感清醒不少,想去找你离开这诡异地方,却不料去你房中找不着人,我想起你昨晚替我去三楼代赌,便去问霜儿,霜儿说你今晚就会回来,我也不甚在意。到得晚上,再去找霜儿,到得三楼,发觉除却那间房间有亮光外,走道上漆黑一片,浑然不像昨晚那番热闹,我进去房间敲门,没人应答,我直接硬闯进去,打开暗门,进到里面,那娘们儿正端坐在那,我问你的下落,她说你在岗上,我便急忙赶来了。”
柳峰听罢,更觉好奇了,倒不是因为章盈知晓霜儿和自己的下落,毕竟章盈在此处做这等骇人之事,有些眼线也没什么奇怪,而是因为冯响为何在昨天会变得恍惚起来,和平日判若两人,自己却一点感觉也没有?说不定正是这种恍惚感觉,冯响和一干江湖人物才会心甘情愿被挖去一只眼睛。
他当即想到一种假设,极有可能客栈之中有某种厉害迷魂药,进到里面之后众人会感到魂不附体,这才会身不由己地在三楼排队。而自己未被迷魂药所害,不知是因为内力丧失之故,还是知晓绝毒诀,从而体内已经对一般毒素产生抗体?
想到此处,他背后感到一阵凉意。又想起霜儿有“失攻散”的解药,这说明章盈身上很有可能还有解药。他赶紧翻起身来,往地上仔细搜寻。
“你在干什么?”冯响看见柳峰似乎在地上找着什么,很是好奇。
第48章 二目(11)()
柳峰压根不搭理冯响,埋头找寻一会儿,突然,用手指从地上夹起一些沙土,借着淡淡月光,瞪大了眼睛仔细观察起来。
冯响在一旁干瞪眼睛,只见柳峰手指中的沙土一点一点的散落下来,掉到地上。沙土颜色有些奇异,红里带着一些白。待得手指中的沙土完全散落在地,再无一粒时,柳峰又趴在地上仔细摸索,不一会儿,双手又捧起了一些沙土,这次,沙土的量要比上次多上许多。
冯响正待说点什么,忽然,柳峰将头埋到他的手掌之中,舔舐着手中沙土。
“你。。。。。。你这是干什么?”冯响倒有些惊慌起来,只道柳峰中了邪,何以平白无故地吃起沙子。他身体本能地往后挪了好几寸。
柳峰边舔沙子,一边“呸”上几声,想来沙子的味道不怎么样。过得好一会,手掌中的沙子总算吃得只剩一种颜色,柳峰翻转双掌,沙子稀稀疏疏的流到地上。再一抬头看冯响,冯响不在先前的位置,已然坐到离他丈许的地方,正用机警的目光打量着柳峰,仿佛只待柳峰稍有动作,他便要夺路而逃。
柳峰心底不由得暗暗好笑,他故意用手腕抹了抹嘴,一副吃饱喝足的怪模样,笑道:“这沙子的味道还行,只是不太纯正。”
冯响听罢,一股凉意袭来,忍不住抖了一下,双手撑住地面,作势要站起身来。柳峰大感有趣,竟忍不住笑出声来。
冯响见到柳峰大笑,再也坐不住了,慌乱地往后退去几步,前脚铲起一些沙尘,借势翻起身来,一个激灵,拔腿就跑。
“冯兄别走!听我说!”
只听柳峰在其身后叫起来。
冯响听到叫喊,脚步缓了下来,他也不是胆小怕事之辈,只是刚才柳峰刚才一番没来由的怪异举动着实令人心里没牛榧敝拢挥勺灾鞅阋永搿�
他停了下来,双拳握紧,缓缓转过头去,想仔细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柳峰已经站起身来,踏着有些不协调的步伐正走向他,这走路的姿势令冯响更是惊上加惊,黑夜之中当真如鬼如魅。其实他已然忘记柳峰身负伤势,虽说经过一番点穴传气的治疗,但随着时间的流逝,已然又有些发作,所以走起路来自然感觉不甚正常。
“你。。。。。。你是人是。。。。。。是鬼?”冯响颤颤兢兢问道。他的右手已经伸进衣衫之中,随时准备掏出那副纯银虎指套在手上,一套“真拳拳法”只待虎指套手,便要尽数展示。
柳峰还没走近前来,便感肋下疼痛,直用手捂住左肋,半弯着腰,额头由冒出汗珠,步伐异常艰难,刚才一番趣味再也没有,想笑都笑不出来了。
冯响看见柳峰一副痛苦模样,这才缓了下来,手离开衣衫,却仍不敢太过靠前。柳峰走到离他数步远忽然停下,弯腰躬身,双手撑住膝盖,头也埋低。撑了一会,站不住了,便原地坐下,手捂着腹部,表情痛苦不堪。
冯响思忖一番,小心翼翼地迈开步子,缓缓走到柳峰跟前,他俯视着柳峰,开口问道:“看你这副模样倒也不像中邪,刚刚是怎么回事?怎么正说着说着就吃起沙子来了?”
“冯兄有所不知,那沙子之中夹杂着‘失攻散’的解药。”柳峰低着头。
听罢,冯响这才打消了戒备之心,再一次坐到柳峰跟前,坐下之后,伸手推了一把柳峰肩膀,用力极轻,不然,柳峰就被他推倒了。只听他道:“嗨,我说你怎么举止如此怪异,原来是这样。你还给我装出一副吃得津津有味的模样,这要是在大白天,我的拳脚可是不长眼睛。”冯响沉吟一番,又问道,“真是奇了怪了,这沙土之中怎么会有‘失攻散’的解药?莫非解药便是地上的脏土?”
柳峰坐在地上一会儿后,已然舒畅很多,他抬起头环顾一下四周,随后道:“解药是霜儿偷出来的,装在一个小药瓶里,我正要服下,章盈把药瓶打碎,瓶中的粉末随风散落四处。刚刚我找着了掺和在土中的粉末,没办法,只好连沙子也一起吃了。”
“霜儿?她在哪?我怎么没看到?”冯响四处张望,神情变得异常严肃。张望半晌,一副恍然模样,看着柳峰说道,“哦。。。。。。我知道了,你偷偷和她有了来往,她才去帮你偷解药。”
柳峰盯着面前的冯响,心中倒感觉他这话中带着些许醋意,心下不免觉得暗暗好笑,正想一股脑将霜儿救了自己,又喂自己吃药的事通通说出来,逗逗冯响,以报他打了自己那一仇。还没来得及开口,冯响已先喃喃自语道:“真是奇怪了,这地方怎么会有解药?”
对啊,这地方怎么会有解药?章盈是黑衣人,“失攻散”是旗云帮的毒药,这两股势力本就有某种他还不清楚的联系。想到这,章盈身上有些解药倒也不足为奇。
“冯兄,你曾经说过这‘失攻散’的炼制方法极难,那你可知道法子?”柳峰忽然问道。
冯响摇了摇头,“我怎么会知道,这毒药虽说十分可怕,但我估计在中原,听过其名字的人也是寥寥无几。”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以前我们家在青州开设拳馆,其间有一中津人来到中原,登门拜师,其拳脚天赋极强,我父亲十分喜爱他,他感恩于我父亲,在离开中原之前将一本书当做礼物送给了我父亲。那本书本来是外邦语言所写,我父亲将其翻译成中原文字,重新取了个名字,那名字我依稀还记得,叫什么奇毒录,我父亲将那本书藏得死死的,没给任何人看过,我好奇心大发,偷偷去我父亲房中翻找,找了好几天,终于在一块地砖下翻出了那本书,翻开第一页,便是那‘失攻散’的记述。
正看完它的简介,准备翻开第二页看看他的制作方法,我父亲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已经站在了门口。嗨,当时我吓得差点要尿裤子,父亲从我手中夺过那本书,随后把我赶了出去。说来也怪,本来我父亲一向严厉,我从小做错事情,没有一次不将我打个半死的,但那一次既不骂我也不打我。
不过,那一次是我最后一次见到那本书了,后来偶有听人提起那本书,听说被我父亲一把火给烧了。”
柳峰听罢,思忖半晌,开口道:“我想那本书中记载的奇毒太过致命,你父亲想掩人耳目,才不去打骂你。如若打了你,这一传出去,人人都知道你偷看了那本书,被父亲打了一顿,会惹来很多人想一看究竟。”
冯响点点头,随即看着柳峰道:“哎,我发现你还挺有头脑嘛,我还以为你就是个傻里傻气的愣头青。”
“他娘的,什么愣头青,这句话该是我要说的才对!”柳峰反嗔一句,随后想到一些事情,沉思起来。
“喂,你想到了什么?”
“我只是在想,这两件事情会不会有关联。”
“哪两件事?”冯响丈二摸不着头脑。
“关于‘失攻散’一事,你说过炼制方法极难,会不会和章盈需要收集人眼有关?”
“你。。。。。。你说什么!”冯响惊叫出声,“你是说,用人的眼珠子去炼药?”
“有这种可能,不然谁会平白无故地去挖别人的眼睛?”
冯响被柳峰一席话吓得不轻,全身瘫软下来。随后又想到自己的一只眼珠子已然被挖了去当药引子,更是觉得骇然不已。
柳峰停止了思考,看向冯响,道:“现在有两种方法可以确定这个想法对与不对,第一种,我们两人去客栈找章盈打一架,打赢了,说不准她就要开口;第二种,一齐去青州找你父亲,问问清楚。
第一种方法要建立在我内力是否恢复的条件之上,如若刚才吃的那些沙土有效果,那么我们便有胜算。这个主意无疑是最快最有效的。第二种方法,青州离此数百里路程,待得我们往返,十数日都过去了,期间不知道又有多少人要被挖出眼睛,若是再加上制作解药的时间,估计还得更久。”
“那。。。。。。那怎么办。。。。。。”
“而且。。。。。。”柳峰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冯响,“刚刚霜儿已经被章盈抓回客栈去了,这期间,霜儿不知又要遭受多少欺凌。”
“你。。。。。。你说什么!”冯响瞪大仅剩下的那只眼睛,双拳捏紧起来,拳头咯咯作响,“这臭婆娘,不用考虑了,我这就回去把客栈给铲平了!”说罢,就要起身。
“你着急什么,昨天在客栈三楼排队的时候,莫非你不知道霜儿在做些什么事情?怎么昨天不急,现在反倒急了起来。”
冯响听罢,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紧捏着的拳头也缓缓松开,叹道:“说出来不怕柳兄笑话,打自我第一眼看到霜儿姑娘时,我。。。。。。我就已经魂不附体了。那天在客栈之中,霜儿姑娘找上了我,将三楼之事告知,我当时就想要带着霜儿离开此处。但理智并未占据上风,心中还是忍不住要去三楼参加赌局,便默不作声。
但这次不同,我已经失去一只眼睛,已经没有了资本,这次是我的机会,如果再不带她走,恐怕以后再也见不着她了。”冯响又问,“听你刚刚说的,霜儿被章盈‘抓’回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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