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敢说,您要是知道了,还不把我的腿给打断了。”晁元洪怕怕道,晁家家规很严,要是知道他在外面胡来,还找了一个日本女人的话,肯定没好果子吃。
“我回来后,就没有机会再回日本,本来我都把樱子给忘了,谁知道,一年前,我接到了樱子的一封信,她说,当年一别后,她感觉身体不适,检查后,发现怀孕了,以为我会回日本找他,就偷偷的把孩子生下来了,一等就是好几年,她就托人找我,这些年她一个人把孩子养大,还参了军,来了中国……”
方晓阳情不自禁的摸了一下额头,这种狗血的故事他居然碰到了。
晁老爷子也是呆住了,儿子在外面跟日本的野女人苟合,还生了儿子,如今儿子还参军了,回来打老子!
这都什么狗血的情节?
“所以你就当了汉奸,甘愿给为虎作伥?”老爷子愤怒的质问道。
“晁元洪,跟你相好的那个日本女子叫什么?”
“秋野樱子,是鹿儿岛人。”晁元洪道。
“你的儿子呢,叫什么,在什么部队服役?”方晓阳再问道。
“他叫秋野思洪,在什么部队服役,我不知道,樱子给我寄的信中有他的照片。”晁元洪解释道。
“能看看吗?”方晓阳道。
“现在?”
“对,现在!”
“在我房间的保险柜内。”晁元洪道,“我去取过来。”
方晓阳点了点头,派了两个人跟着他去了。
一会儿工夫,晁元洪回来了,手里拿着三个信封,从最上面的信封里取出一张照片,里面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穿和服的日本女子,她坐在椅子上面带微笑,在她左侧,一个身穿日军军服的年轻人。
年轻的面孔跟晁元洪有七八分的相似,老爷子看了一眼,眼神就瞪得老大,这日本兵跟他儿子年轻的时候太像了。
“太像了,太像了……”老爷子喃喃自语一声,跌坐在椅子上。
“能肯定这个年轻的日本兵就是你的儿子吗?”
“樱子的信中说了他的出生日期,我也算过,正好是我跟他母亲在一起的那段日子。”晁元洪道。
“就算你有一个日本女人,还生了一个儿子,这也不是你做汉奸的理由?”
“我晁家三代单传,我虽然娶妻,可膝下无子……”晁元洪低头道。
“哎!”晁老爷子长叹一声,这都是他给逼的,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没有儿子,怎么能继承晁家的家业呢?
方晓阳也感到一丝无奈,这孩子要是在中国长大,还好办,可问题他是在日本长大,接受的又是日本的军国主义教育,武士道精神,到时候他未必会认晁元洪这个父亲,更不会认同自己的血脉。
“他们威胁你?”
晁元洪点了点头:“只要我答应为他们做一件事,就可以送樱子母子来中国。”
“就算他们母子能来,你又如何将这件事说出来呢?”
“我本打算等他们母子来了再说。”晁元洪长叹一声道。
“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根本就是与虎谋皮,他们会安排你们一家三口见面吗?”方晓阳真不知道这个晁元洪怎么想的。
“我也知道这是个陷阱,可我只能相信他们。”
“你的儿子已经来中国了?”
“是!”晁元洪点了点头。
“上了战场,随时都可能发生意外,你想救他,或者说,你想早一点让他脱离军队?”方晓阳明白晁元洪的心思。
“是。”
“现在,你还想救他吗?”
“我……”
“骨肉亲情,这是谁都割舍不了的,这一点我能理解,但你当懂得民族大义,你知不知道,你今天若是帮了日本人,会有多少中国人惨死日军屠刀之下,会有多少个家庭妻离子散,明年的清明节,多少坟头上会扬起白幡?”
“方先生,救我。”
“现在只有一个办法,你跟着日本人一起消失。”方晓阳道,“只有你死了,日本人才不会怀疑到你。”
“我死了?”
“换一个身份,但是不能在晁家庄出现了。”方晓阳道,“还有,今晚的事情,只有你我还有你父亲三个人知道,若是有第三人知道,你们父子都有麻烦。”
“明白!”
“晁元洪,日本人是让你给找船吧?”
“方先生如何知道?”
“你藏了多少船?”
“这个……”
“逆子,都到这个时候,你还不如实回答方先生的话?”
“有一百多条,分散在咱们家控制的几个内河码头内。”晁元洪道,所谓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晁家在在内河船运上还是有些实力的,不然,晁家也成不了鱼台的大户了。
“日本人要求你收集多少?”
“他们要求至少两百条,但这太难为我了,gj现在占据了微山湖水域,凡是有船的人家都要登记造册,还有烙印,一旦发现没有烙印的船,他们会直接扣走,所有船只的买卖交易全部暂停,一旦被发现,那就是杀头的大罪,我这还是偷偷私下收购的船。”
“他们想干什么你知道吗?”
“不知道,他们没说,不过今晚好像就要用,日军已经占领鱼台县城了,好几千人。”
“前些日子gj不是在金乡击败了日本人吗,还有,济宁那边传来消息,济宁也被gj收复了,哪来的日军?”老爷子奇怪的问道。
“是从山西过来的,不是山东的日军。”方晓阳解释道,“gj在台儿庄包围了日军第10师团主力,血战十余日,歼灭日军三万余,大胜日军的消息,你们还不知道吧?”
“什么,gj大捷?”
“看来你们这里消息还比较闭塞,距离这么近,都还不知道台儿庄大捷的消息。”方晓阳微微一笑。
“我们这里没有报纸,也没有广播,报纸都是滞后好几天,消息滞后很正常。”
“晁先生,一会儿去见日本人,我的身份是你的护院队长,我的人将会替代你的人……”方晓阳没时间解释太多,现在是任务要紧。
晁元洪知道,自己没有选择,他必须听方晓阳的,人家都能悄无声息的把晁家给控制了,很显然对日军的阴谋早已掌握。
他不愚蠢,知道什么叫识时务为俊杰。
“晁先生,怎么去了这么久,晁老太爷一定有什么话跟晁先生说了?”一个戴眼镜的家伙,油头粉面的,一双眼珠子贼溜溜的,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人。
“家事,怎么你想听吗?”
“不,不,我只是想提醒一下晁先生,别耽误了我门的正事儿。”
“放心,误不了。”晁元洪对这个人很不喜欢,但又没办法,这个家伙是他的联络人。
“晁君,坂西大佐希望我们马上行动,请你带我们过去。”那跟着晁元洪一起来的日军少尉站起来,郑重的鞠躬道。
“柚木少尉,稍等一下,我得集合一下我的人,行船可不是打仗。”晁元洪道,“不过,我想知道,我们去哪儿?”
“留庄。”
“藤县的留庄?”
“没错,我们必须在夜里两点钟之前赶到,现在已经是九点钟了,我们还有五个小时。”柚木少尉机械的说道。
“管家,今晚刮的什么风?”
“老爷,是西南风。”
“那还好,来得及。”晁元洪点了点头。
陈坡,荣誉一师指挥部。
“师座,那个信号又开始联络了,这一次时间很短,前后只有三分钟。”薛平进入作战室,向冷锋报告道。
“晓阳他们也出发了,两点钟之前到达留庄,很显然,这支日军是打算接应藤县的矶谷廉介突围的。”冷锋冷笑一声,“土肥原这个老鬼子真是好算计哟。”
“土肥原再精明,还不是让师座您看穿了,我看他这一回是偷鸡不成蚀把米。”龙应钦也跟着笑起来。
“川军那边什么情况?”
“孙总司令已经回电了,会配合我们的,保证天衣无缝。”
“罗雨丰那边有消息吗?”
“第一批部队已经在沛县的胡寨上岸,预计明天天亮之前,所有部队都能达到沛县,罗师长带着师部已经登船了。”
“接应方晓阳的船安排了吗?”
“安排了,刘队长亲自带队,这一次给矶谷廉介选了一个不错的葬身之所。”龙应钦笑道,“如果他不幸的话。”
“给方晓阳发电报,最好把矶谷廉介给我生擒。”弄死一个日军中将这不难,要生擒活捉一个日军中将师团长那就不容易了。
“这难度是不是有点儿大了?”
“不大的话,我派他去做什么?”冷锋嘿嘿一笑。
曹州城外,日军第14师团指挥部。
猛攻一天,土肥原终于将阵线推进至曹州城下,只要在给他一点的时间,拿下曹州城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师团长,坂西大佐电报,计划进行十分顺利。”通讯参谋走进土肥原贤二的指挥军帐,报告一声道。
“吆西,通知‘铁’集团了吗?”
“是的,师团长。”
土肥原贤二嘴角浮起一丝得意的笑容,虽然当初的谋划本意并不是接应矶谷廉介,但是现在这个计划能够成功的话,必定能迅速打开被动局面的一把钥匙。
荣誉一师,冷锋,跟大日本帝国为敌,注定是没有好下场的!
(未完待续。)
第七百三十二章:生擒矶谷廉介(一)()
“团长,小鬼子今天好安静?”
“是呀,太静了,静的让人感觉没拧!蓖挪文备胶鸵簧�
团长张宣武一双漆黑的眼珠子,炯炯有神,盯着那座他们曾经拼死坚守的城池,现在它落到了日本人的手里。
而攻城的却换成了他们,这不得不说,世事难料,当初拼死逃出城的时候,又怎么会想到他们会这么快就杀回来了呢?
“团长,团长……”
“嗯,啥事儿?”
“打完这城里的小东洋,咱们能回去吗?”一名川军子弟兵小心翼翼的鼓足勇气问道。
“想家了?”
“嗯,我想起我娘做的糯米粑粑了。”那川军子弟兵眼中浓浓的思念。
“别急,等打跑了小东洋,我们会回去的,到时候给你娘带一个漂亮媳妇回去。”张宣武嘿嘿一笑,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说道。
“真的,我还能带媳妇回去?”
“能,一定能!”
“团长,师长电话。”通讯兵跑到观察哨来。
“盯着对面的小鬼子。”张宣武回到团部,拿起桌上的电话机,“喂,师座吗,我是张宣武。”
“明白,明白,请师座放心,我知道怎么做……”
“是,宣武一定不会误事儿!”
张宣武放下电话,愣了半天,这才倒吸了一口冷气,这才是大手笔呀,怪不得今天小日本不正常呢。
“通知各营长过来开会,我有紧急任务布置。”张宣武命令道。
“是!”
不但是张宣武,就是王之钟接到孙振的电话,也是吃了一惊,他没想到藤县之战将会以这样的方式结束。
虽然有些遗憾,但这样是最好的结果,至少可以少牺牲很多川中子弟。
夜色漆黑如墨,这个时候出船的�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