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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打一轮?”苏晋有些犹豫了,按理说依照苏晋不把炮弹当回事的性子这轮炮不打上个把小时的时间不算完,可现在已经是下午三四十分。离太阳下山时间已经只有几个小时了,而且继续打下去的话会不会太过浪费时间了。
看到苏晋犹豫的模样,一旁的周玉生知道他在担心什么,在一旁建议道:“旅座,我看不如这样,让炮团用高爆弹再进行十分钟的炮火覆盖,然后再发动总攻,您看这样行不?”
“嗯,这倒是个法子!”众人也都比较赞同,苏晋也觉得可以,他伸手从一旁的通讯兵背后拿过耳麦和送话器,调好频道后淡淡的说道,“是炮团吗?我是旅长苏晋,我命令全团所有火炮,用高爆弹对日军阵地再轰击十分钟!”
“明白!”对面只是简单了说了一句,时间只过了数十秒,轰隆的炮声又响了起来。
“呜……”
刺耳如地狱魔鬼嘶鸣的呼啸声再一次在火车站的上空响起,还没有从白磷弹的袭击中回复心情的日军士兵们一个个面带恐色的将整个身体趴在了地上,此时所有人的脑海里立即又响起了刚才那副地狱燃烧般的情形,难道现在又要重演吗?即便是吉井拓弥这位海伦陆战队的最高指挥官也不禁闭上了眼睛,等待毁灭烈焰的降临。
但预想中的那种毁灭的烈焰并没有降临,而是响起了一阵熟悉的巨响,伴随着冲天的烈焰和爆炸声,车站大楼被轰掉了一个大洞,紧接着此起彼伏的爆炸声又响了起来,就像是被一名巨人用铁锤使劲敲击一样,整个大地都开始颤抖起来,经验丰富的吉井拓弥立即察觉到了,这是一枚口径超过了一百五十毫米的榴弹炮。
“呜呜呜……”
越来越多的呼啸声传来,随后此起彼伏的爆炸声在日军各个阵地上相继爆炸。
“八嘎,该死的支那人,他们的炮击难道已经多到打不完的地步吗?”吉井拓弥忍不住高声骂了起来,他实在无法想像,向来以贫弱著称的华夏军队对于站前的炮火准备时间竟然会这么长。如果在站前有人告诉他,华夏军队在开战前会用大口径火炮对地方阵地轰击十分钟,肯定会被吉井拓弥笑掉大牙,华夏军队向来就以装备简陋而闻名,在整个武汉会战期间,一百多万**发射的炮弹竟然不足两千发炮弹,可刚才他们光是发射的那种冒出恐怖火焰的燃烧弹就已经不下五六百发了,现在的炮击竟然更加猛烈,这还是那个以贫瘠落后而著称的华夏军队吗?
“轰……”
就在吉井拓弥有些胡思乱想的时候,一阵剧烈的震动传来,将原本站在一个瞭望孔后的他震倒在地。还没等他从地上爬起来,他就觉得脚下的大楼一阵摇晃,很快一个声音就在他耳边响起:“少将阁下,这座大楼已经不安全了,您需要马上跟我们从这里下去!”
很快,两名卫兵一左一右从两边围了过来,将他搀扶起身后半拖着他下了火车站的大楼,当吉井拓弥来到火车站的月台时,看到四处都是爆炸的巨响,不断有被炸得惊慌四措的士兵从藏身的地方跑出来。
残酷的轰炸使得车站内四处弥漫着那种特别地、难闻的硝烟味和焦臭味,这股气味从轰炸开始后就一直没有消失过。烧红的铁、烧焦了的木材和烧坏了的建筑材料的气味混合成一种带着麻醉性的、刺鼻难闻的气味。天空中的烟尘和灰烬很快飘落到地面。可是只要从天空中吹来一点微风,这种黑色的尘埃就沿着地面飘起,那股弥漫着硝烟和人肉烧焦的那种令人呕吐的味道又会四处飘荡。
从车站大楼里掏出来的吉井拓弥在卫兵的护卫下来到了一处新的临时指挥所,随同他从大楼里撤出来的还有几百名日军士兵,当他们堪堪从大楼里撤出来后,随着一阵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响起,那栋大楼已然缓缓坍塌了下来,扬起了一阵漫天的尘土。
面对这种排山倒海似的炮击,只有十多门七五口径山炮和野炮的日军只能捏着鼻子忍了下来,不断有阵地被炸塌,也不断有士兵被炸死炸伤,到了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人顾得上那些伤员了,因为在半个小时前的白磷弹袭击里,部署在大楼后面的野战医院已经被烧成了灰烬,绝大部分的医生和伤员已经被烧成了灰烬。
炮弹不断在吉井拓弥藏身的掩体四周爆炸,炮弹破片尖啸着狂野地四处飞溅,深深地扎进它们认定的目标中,或者在空中来回地碰撞着,直到耗尽动能才极不情愿地在地上滚动着露出它们慑人的浑圆壳体。
吉井拓弥的头部太阳穴上的血管在剧烈地跳动,他深深地吸了一口呛人的空气,静静地靠在掩体里,等待着炮击的结束,
不知过了多久,炮声慢慢的平息下来,只是还没等吉井拓弥和周围的日军士兵喘口气,一声尖锐的尖哨声又响了起来。
“哔哔……”
炮声刚结束,一阵尖锐刺耳的哨子声便刺穿了轰鸣的天地,即便是在炮声隆隆之中刺耳的哨声仍然像是能刺穿的所人的耳膜一般;甚至于就连火车站方圆数公里内的所有日军都听得到。
“杀!”
等得早已不耐烦的数千名独立旅官兵端起了各自的武器,朝着前方的火车站大楼方向冲了过去……(。)
第二百二十二章 垂死挣扎()
“哔……哔……哔……哔哔……”
从各自的掩体里跳出来的分别隶属于一二三团的一千多名担任突击先锋的士兵,他们分别从前后左右朝着车站包抄了过来,不少人望着火车站方向那翻滚的烟团和升腾的火球剧烈的爆炸声和冲击波有些发呆,直到被身边的老兵或同伴推了一把这才醒悟过来,跟着战友们朝着前面冲去。
炮击并不是马上停止,而是陆续对着日军阵地的中央继续炮击,所以那些冲锋的士兵们即便是在冲锋时似乎都能感觉到大地在他们的脚下颤抖着、摇晃着。那是炮击或是他们踩踏造成的结果已经无人在意,对于他们而言他们只知道一定要冲过去,将盘踞在火车站里的日本人全部杀光!
这次的炮击并没有像平常那样步兵开始冲锋后便立即停止,玩了那么长时间的火炮,炮手们也渐渐开始成熟起来,他们已经逐渐学会了什么叫做步炮协同,步兵们也开始学会了跟着炮火冲锋。当炮击停止时,日军阵地上的硝烟还未来得急飘散,那些侥幸再次从铁火地狱中逃过一劫惊魂未定的日军士兵们还未来得急从战壕里探出脑袋,就听到了近在咫尺的如同浪涌一般喊杀声,随即黑压压的如同雨点一般黑点从空中扔了过来。
上千枚m24式长柄手榴弹被冲在最前面的士兵在距离日军阵地还有三十余米的距离先后扔了出来,这些m24式长柄手榴弹在日军被炸得几乎变成了废墟的战壕中连绵不断地爆炸,彻底将本就在炮击中接近崩溃地日军士兵炸蒙了头。
“哒、哒、哒……”
第一波冲到日军军战壕前的步兵们立即使用索米冲锋枪、m43半自动步枪甚至是m34机枪扫射着战壕里任何能移动的目标,随即跳入战壕之中用工兵锹、冲锋枪驱赶着尚未回神的日军士兵们。
由于独立旅的士兵们装备的m43半自动步枪并未配备刺刀,所以不少手持步枪的步兵们在打光了步枪里的子弹后遇到敌人来不及上子弹,于是便抽出了背后的工兵锹朝着近在咫尺的日军砍去,锋利的工兵锹在这种狭窄的的地形里反而是如鱼得水。而反观日军士兵装备的三八式步枪由于太长的缘故,在战壕里反而有些束手束脚很是不方便。
攻入日军战壕内的士兵们的动作很是娴熟。他们所使用的战术是苏晋和周玉生以及独立旅有经验的军官们共同研究出来的,很简单也很有效,那就是以三人为一组,一名冲锋枪手配备两名步枪手,三人相互配合掩护,这样的组合可以很好的取长补短,非常简单但是却非常有效,冲锋枪和步枪、工兵楸的完美组合使得这些士兵就像是战壕收割机一般,在战壕中收割着日军的生命。即便是许多日军非常“勇敢”的跳出来想要跟面前的华夏士兵进行肉搏,但他们最终的结局大都是被一串子弹夺去生命。
“长官。兄弟们冲上去了……我们三团的兄弟们冲上去了!”
张大年看着日军阵地上此起彼伏的爆炸和杀声震天的声音兴奋得不行,大嗓门大声喊了起来。
“老张你喊啥喊,老子耳朵都快被你喊破了!”一旁的李卫不满的骂了一声,此时的李卫心里有些不爽,因为他的二团负责的右翼遇到了日军的抵抗,进展有些缓慢,自然对张大年的咋咋呼呼有些不满起来。
苏晋没有理会两人之间那点小小的攀比虚荣心,又观看了一会后才说道:“命令全军突击,一定要在两个小时内结束战斗!”
“明白!”
听到了苏晋的话。所有的人都开始兴奋起来,一想到上万人在方圆数里的地方展开生死搏杀,最终全歼日军,包括黄卫国在内的三名团长的血液都开始沸腾起来。
随着一阵阵更加尖锐炽烈的尖哨声响起。无数身穿灰绿色军服的士兵从四面八方的站了起来沿着先头部队的路线朝着日军阵地冲了上去,随着他们的加入,可以预期的是日军整条防线的崩溃只是时间问题。
在日军阵地的中央,永井优作大佐着急的对吉井拓弥说道:“少将阁下。支那人冲过来了,他们的数量太多,士兵们抵挡不住了。咱们该怎么办?要不要我先派出卫兵护送您突出去?”
“还能怎办,大日本帝国只有战死的勇士,没有逃跑的胆小鬼!”吉井拓弥咬着牙拒绝了永井优作的建议,倒不是他真的视死如归,而是他很清楚,如果他真的抛弃了数千名部下独自逃命,即便逃回了上海,等待他的也将是宪兵冰冷的手铐,随之而来的就是军事法庭的审判。而军事法庭对于这种抛下部队独自逃命的将军是没有任何人情可讲的,等待他的只有绞架,连剖腹自尽都是一种奢望,这样的话他死后就连家人也会生活在无尽的屈辱中,与其逃回去依旧难逃一死连累家人,还不如战死在这里。
想到这里,吉井拓弥的神情变得坚决起来,他从身后拿起一个挎包递给了永井优作,神情郑重的说道:“永井君,看来今天我们是很难突围出去了,现在你马上挑选一个小队的士兵杀出去,海军陆战队的番号不能毁在我们手里,拜托了!”说完,吉井拓弥还庄严的对他鞠了个躬!
“少将阁下,我……”
永井优作惊呆了,他没想到吉井拓弥竟然会把这个任务交给他。联队旗的重要性是不言而喻的,日军的军规就是军旗在则联队在,联队旗没这个联队就会被撤销,所以它的重要性自然可想而知。
当他有些颤抖的将挎包接过时,吉井拓弥继续道:“永井君,如果你能突围出去且回到日本,请你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对他们照顾一二,还有……请你将这个转交给我的大儿子,拜托了!”
说完,吉井拓弥将自己的指挥刀解了下来递给了永井优作……
几分钟后,吉井拓弥带着最后剩下的几百名残兵朝着杀来的独立旅士兵发起了最后的反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