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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风逸很快敛了心绪,由衷称赞道:“火姑娘果然见多识广。”顿了顿又说,“姑娘既然在品酒方面很有经验,不如我今天就来考考姑娘如何?”
火夕颜挑眉看向他,手指随意在桌上轻轻敲了几下,风逸知道她这是接受挑战的意思,于是唤来一个小厮,在他耳边悄悄耳语几句。
小厮应了声“是”,转身离去。半晌,先前那小厮领了三个仆人一并过来,每人手里都端着一只托盘,托盘上同样是一个翡翠杯,只不过型号要更大一些。
风逸一招手,排在前面的仆人则恭敬的弯下腰,把托盘举到火夕颜伸手可触的位置。风逸做了个请的手势,火夕颜端起酒杯,一口喝干,然后毫不犹豫的评价道:“这酒要更甘醇,应该是五十年以上的佳酿,且一直保存在阴冷的山洞里。”
风逸敲着扇子点头。
第二个仆人呈上了酒,火夕颜尝过后说:“这酒与最早喝的是一个种类。”风逸笑道:“说的不错。”
第三个仆人呈上酒,火夕颜只是看了那酒一眼,并不伸手去接,反而朝风逸哼了一声道:“这种兑了水的次品,少主也要让我检验吗?”
一直站在旁边的小厮闻言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仿佛是猜不透火夕颜怎么能只凭看几眼,就知道这酒被兑了水。
火夕颜看他神色就知道自己没说错,缓缓勾起嘴角。而风逸则连道三个“好”字,重重鼓起了掌,眼里闪动着惊喜的光芒。
火夕颜又喝了一杯酒说:“考也考过了,少主还不上菜吗?”
风逸闻言打了个响指,立刻就有一队仆从排着队从后屋走出,个个手里都端着精致的菜肴。原来这酒楼中的所有吃食都时刻准备着,只要顾客来了,立刻就能享用。
火夕颜和风逸只有两个人,菜却上了足足有十几道,整张桌子上摆得满满当当。风逸并不急着自己动筷,反而很是绅士的先替火夕颜夹了一个丸子,盛了汤。
火夕颜点点头表示感谢,筷子刚刚夹起那丸子,正要送入口中,突然觉得有什么不对。她用力一夹,丸子从正中断成两半,一颗晶亮的珠子从里面掉出来,“咚”的落进了银质托盘里。
筷子“啪”的一下被扣在桌上,火夕颜沉了脸色,冷冷看着风逸说:“解释。”
风逸见火夕颜动怒,连忙实话实说,“我本无冒犯之意,这珠子是最新研究出的补身药物,本想直接送你,又想到你的性格恐怕不会接受,所以才藏在丸子当中。我”
“你把东西藏起来,我就会接受了吗?”火夕颜打断他,并没因这一番话气消,语气依旧冷漠。第一,她讨厌欠人东西,不管是不是在自己知道的情况下。第二,她讨厌这种方式,让她有一种被人算计的感觉。
风逸脸上有一瞬间的慌乱,又连声道歉,火夕颜却不想再听,甩了袖子直接往门外走。风逸赶忙站起身去拦,刚刚拉住她的衣袖,只听门口一声娇媚的呼唤,“风哥哥!”
风逸愣了一下,两人都循声望去。只见门口一个妙龄少女,身着一身粉色长裙,头上还带着一个五颜六色的花环,明显是刚刚踏青回来,身上洋溢着青春和躁动的气息。
风逸还来不及说话,火夕颜便淡漠的挣脱了他的拉扯,看也不看两人一眼,复又想要离开。
风逸赶了两步说:“火姑娘留步。”火夕颜没停,反倒是快要与那少女擦身而过时,那少女突然伸手狠狠推了火夕颜一把,大声斥责道:“风哥哥叫你别走你没听见吗!”
火夕颜危险的眯起眸子,正打算好好教训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一顿,风逸已经两步上前,把她拦在身后对那少女说:“盈盈,不得无礼,赶紧向火姑娘道歉!”
盈盈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眼,大声嚷嚷道:“风哥哥你在说什么呀,让我给她道歉,凭什么!”
说着,又凶狠的瞪了一眼火夕颜,突然伸出手指着她的鼻子叫道:“原来是你!我知道你!你不就是那个火府最不受待见的三小姐吗!呸,什么小姐,一个废物罢了!”
第四十九章刑场()
风逸怒斥:“安盈盈你给我住口!”他面色通红,带着明显的怒意,双手握拳,青筋暴露。
在安盈盈眼里,风逸一直是优雅温柔,风度翩翩的,几时见他这样动气,凶过自己?安盈盈把这一切都归咎到火夕颜身上。
她委屈的拉着风逸的袖子说:“风哥哥你不会还不知道这女人的身份吧?你别看她长的一副纯良的模样,我听人说她耍阴谋诡计,害了她们府里不少人呢!现在她还来勾引你,真是个狐狸精,风哥哥你千万别被她给骗了!”
风逸怒吼,“她不是这样的人!”
“她怎么不是?”安盈盈见风逸还是向着火夕颜,更加不满,越说越起劲,“她就是!她就是个该死的狐狸精,她”
风逸生气的甩开安盈盈,扬起手掌想要给她一个巴掌,然而还没等手落下,安盈盈已经“啊”的惨叫一声,整个人飞了出去。
她直接砸到刚刚两人吃饭品酒的那张桌子上,一阵霹雳乓啷的声音响过,各种杯盘碗筷纷纷掉在地上,碎的碎,破的破,碎片沾了安盈盈一身。同时那些菜汤酒水也都洒了出来,油腻腻的黏在安盈盈身上,她瞬间就由几分钟前那个青春靓丽的少女变成了一只狼狈的落汤鸡。
安盈盈伸手从头上摘下几根菜叶,歇斯底里的大吼,“火夕颜,你这个贱人!”
火夕颜像不曾给过她那一脚一样,静静地站着,只是如果细看,能看到她瞳孔中隐隐燃烧的怒意。
偏偏安盈盈还不知死活的抓起一只盘子,狠狠朝火夕颜砸去。火夕颜眼中倏地射出一道光芒,只见那盘子在空中顿了一秒,然后突然裂成几瓣,原路返回,分别扎进了安盈盈的两肩和两腿。
安盈盈像杀猪一般,凄裂的嚎叫一声,四处伤口,她只有两只手,捂哪都不是。最后,她干脆哪都不管了,撕心裂肺的尖着嗓子喊叫,“都给我上!给我划花这个狐狸精的脸!”
她身后的一众侍卫面面相觑,他们本来在酒楼外面等待,听见安盈盈的尖叫声进来查看情况。就正好看见她一身狼狈的坐在地上,而火夕颜根本没动手,那碎盘子就突然碎成了几片飞向安盈盈。
几人心里大骇,心里琢磨着这火夕颜该不会是什么妖怪吧,怎么身手如此诡异?这时候安盈盈指挥他们去跟火夕颜打,他们心里自然是不愿意的,可又怕回去之后安盈盈会惩罚自己,于是都小心翼翼的朝火夕颜慢慢靠近。
火夕颜这个时候是背对他们的,侍卫看不见火夕颜的表情,也猜不透她为何明明听见了安盈盈的话却依旧不回身,大概是料定这些人不敢对自己动手。
走在最前面的一个侍卫胆子大一些,看火夕颜始终不动,一咬牙,拎起手里的木棍冲着她的头猛敲下去。几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以为就要成功,谁知那棍子却停在了离火夕颜头顶三寸的地方,任凭那侍卫怎么使劲,也不能再落下半分。
侍卫涨红了脸,使劲挤压。突然,那木棍被一股强大的气流拖着飞起,倏地一下从侍卫的胸口穿了过去。
血珠“滴答滴答”的落在地上,安盈盈也不嚎叫了,整个救楼里如同死一般的安静。火夕颜慢慢的转过身,看着那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表情,就被穿胸而死的侍卫,嘴角竟缓缓露出一丝笑意。那笑容很美,看在那些侍卫眼里,却如同剧毒的罂粟,让人避之不及。
但那时他们实在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惊,甚至忘记了逃跑,只知道站在原地瑟瑟发抖。直到之前死掉的那个侍卫缓缓倒下,“扑通”一声砸在地板上,几人才如梦初醒,疯了一样争先恐后往外逃。
火夕颜轻蔑的嗤笑一声,仿佛是嘲笑这些人还在做无用的挣扎,她淡淡的一挥手臂,大门就一下子被合了起来。几人就差几步就能迈出大门,自然不甘心,用力的又拍又扣,可是无论如何也弄不开那扇门。
隔着一扇门,门外是花香草青,门内是令人恐惧的刑场。
侍卫挣扎无效,转过身来对着慢慢靠近的火夕颜跪地讨饶。火夕颜在几人面前停住脚步,众人战战兢兢的抬头看她。只见她面无表情,看不出深浅,半晌,她突然抬起一脚,把几人叠着通通踹了出去。
大门被强大的冲击力击碎,重侍卫弓着身子弹到地上,疼的乱晃。恍惚中听见火夕颜冰冷的声音,“滚。”
这是饶了他们的意思,几名侍卫如蒙大赦,在生死面前谁还会考虑被不被主子责罚呢?于是如鲤鱼打挺一样弹跳起来,飞也似的逃跑了。
火夕颜没回头,也朝外走去。风逸大步上前捉住她肩膀,急声喊,“火姑娘”
火夕颜倒也没躲,默默地抬头看他,只见他眼里充斥着复杂的神色,喊了那一声后便犹豫着不知该说些什么。
火夕颜看了一会儿,突然嘲讽的轻笑一声,风逸突然回过神来,知道她只怕又误会了什么,正要解释,又是一道声音将他打断。
“天呐,你们这是在干什么!谁把我的酒楼搞成这副样子!”
一个头发全白,蓄着一撮细长的小胡子的老人怒气冲冲的走进来,拿拐杖怒气冲冲的戳了两下地板,大声质问道。
风逸像是完全没料到老头的出现,伸手抚了下额头说:“峥叔,你怎么来了?”
老头劈手指向风逸骂道:“我能不来吗!当初你答应的好好的会把酒楼打理好,如今我才几个月没来,就被你搞成这副样子!你这个不肖子孙!”
风逸听到“不肖子孙”这个词时,表情像是吃了一只苍蝇,他垂下头低低认错道:“是,我错了。”
原来这老头是风逸的二爷爷,名叫风峥。风峥越老越精神,就喜欢干些年轻人爱干的享受事,这酒楼也是他极力要求,风逸才出资建起来的。
第五十章赔钱()
几个月前,风峥又跟着商队到大漠探险,走之前特意嘱咐风逸要看好他的酒楼,等他回来之后第一时间要来饱餐一顿。谁知道正好发生了这个意外,而风峥还早不回晚不回的赶在这个当口回来了。
火夕颜突然出声,淡淡的说:“是我砸的。”
老头这才把视线转向火夕颜,又要开口斥责一顿。目光瞟到火夕颜身上,见她一身是血,面无表情,顿时又有点退缩了。这女人仅凭一个人能在风逸眼皮子底下把酒楼搞成这样,绝对不是吃素的啊。
可是让他忘掉心爱的酒楼被砸这件事他又实在做不到,犹豫再三,还是一梗脖子要求道:“砸人东西就要赔钱,何况我这酒楼金贵,你必须给我个说法!”话是强硬的,不过语气比起之前训斥风逸时明显软了许多。
风逸站出来说:“这损失我来赔。”
风峥瞪他一眼,以为他是害怕火夕颜,心想一个年轻人胆子比自己还小,枉他还是风家的顶梁柱,怒其不争的鄙夷道:“你怎么那么怂呢?”
于是风逸怔住,心想跟这个掉钱眼里的老头说也说不通,只好闭了嘴,吞下今天的第二口苍蝇。
火夕颜问“赔多少?”
风峥闻言仿佛怕她反悔一样,立刻说:“一万两黄金!”
话一说完,发现风逸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