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那么请问,你是哪位皇子?三皇子?六皇子?”
阿砚开始胡乱猜起来。
对方神情紧绷,盯着阿砚半响道:“你到底要做什么?”
阿砚此时心中已经有了盘算,干脆和他挑明:“你不必问我是谁,我是谁,和你也没有关系。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我的目的就是要杀死萧铎,萧铎是我的仇人。”
“哦,你想和我合作?”
“我没有想和你合作,我只是想告诉你,我是恨萧秩的,恨不得他死去。如果有一天你认为我能帮得上你什么,可以来找我。”
“我凭什么相信你?你说你和他有仇,我就该信吗?”怎么说他也是地位不凡,而目前来看阿砚只是一个有点不寻常的小丫头。
“随便你,你可以不信,转过头去就走,你也不用怕我把你的行藏告诉萧铎。当然了,生在皇室,又是皇子,还想觊觎那个位置,你这种人就是疑心病,所以你不信我也是应该的。”
她停顿了下,歪头打量着他:“你是不是想,这个小丫头真可怕,小小年纪又是个村里长大的,怎么能说出这番话?今日我既然便她看破,倒不如直接一剑结果了她?”
男人听了这话,显见得极为震惊,按在腰际长剑上的手僵了下。
“呵呵,我知道你今天没带什么侍卫过来,你如果自信能杀的了我,那就杀吧。”阿砚挑挑眉,毫不在意地冲他眨了眨眼睛。
男人脸色越发变了,眯起眸子,审视阿砚半响,最后终于道:“姑娘难道来自玉香楼?”
玉香楼?阿砚自然是没听说过,不过此时她也只能故作高深:
“我是不是来自玉香楼,怎么能随便告诉你呢,你以为玉香楼三个字是可以随便说出口的吗?”
这人紧紧地皱着眉头,死死地盯着她,仿佛想从她脸上看出一朵花来。
阿砚坦然地站在那里,任凭他看。
男人看了半响后,忽而就笑了:“姑娘,便是我确实希望玉香楼能助我一臂之力,可是你又凭什么认为你能帮得上我的忙?”
阿砚淡淡地道:“就凭萧铎喜欢吃我的菜,就凭你派的杀手失败了。”
男人听得此言,一下子不说话了。
“你要对付萧铎,我也要对付萧铎,这就是现实。你也不必着急,反正我现在跟在萧铎身边吃吃喝喝日子也过得舒坦……”
“姑娘,我们可以合作。”
阿砚听得这个,摇头:“不不不,我没有要找你合作,我只是必要时刻可以帮帮你而已。”
对方无语,咬牙,最后还是低下头道:“是,姑娘,必要时刻,请你帮帮我。”
阿砚投去孺子可教的赞赏目光:“好啦,既然我们说定了这个,我们也算是朋友了。那么作为朋友,你是不是应该先表现下你的诚意,毕竟我对你一无所知,怎么知道你的实力呢?万一哪天我要帮你,却把我自己连累进去,岂不是糟糕?”
男子皱眉,探究地打量阿砚半响,最后还是压低声音道:“我排行三。”
“原来是三皇子殿下。”阿砚朗声说道。
这话一出,差点把这位三皇子气死:“姑娘,好歹小声点吧!”
她以为这是光天化日之下逛街吗?还打个招呼!
“怕什么,这附近又没外人。好啦,你继续在这里溜达,我可要回去睡觉了,等需要我帮忙的时候再来找我吧!”
说完这个她径自回村子里去了。
月光之下,只留下个三皇子在那里,望着她远去的背影,陷入了沉思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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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见到萧铎,阿砚竟然有恍如隔世之感。
之前的时候她面对萧铎是惊恐和逃避,想对付萧铎,却又无从下手,现在回家一趟,她的心倒是逐渐平静下来。
萧铎这么人,帝王命格,将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利,还会心狠手辣,杀人如麻,最后直接或者间接夺了自己性命。
自己如今不能和他硬碰硬,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更何况,还要考虑到自己的父母兄弟不要被自己连累。
最危险的地方,也许真是最安全的。
阿砚决定按兵不动。
正想着的时候,萧铎已经进了屋。
挺拔英挺的他身着一身玄黑色金丝斗篷,一路走来,那斗篷展现出水波一般的纹路,飞扬的黑发不羁地飘荡在肩头。待到走得近了,阿砚这才发现,他眉眼间有着几分疲惫,眸中甚至带着些许血丝。
当下不由略吃惊:“爷,您这是怎么了?”
萧铎好看的眉微微蹙着,幽深的眸子就那么望着阿砚。
阿砚越发纳闷:“你,你没事吧?”
萧铎抿了下唇,微微皱眉,不悦地道:“你做的糕点,都吃光了。”
啊?
阿砚忍不住笑出来:“都被你吃光了啊!”
萧铎看着阿砚明媚的笑脸,越发不悦:“我饿了。”
当他这么说的时候,他是微抿着薄唇的,这让他看上去有点孩子气,仿佛一个饿了很久的孩子回家向娘亲要吃的。
阿砚赶紧点头:“好,你等着,我马上给你做!我看厨房里有新送来的豆腐,水嫩得很,我给你做一品豆腐好不好?”
萧铎:“嗯。”
阿砚这下子也不敢耽搁,连忙就要去厨房。
谁知道萧铎却陡然伸手握住了阿砚的胳膊。
阿砚疑惑地看他。
萧铎就那么定定地望着她,幽深的黑眸里仿佛有水光闪过,他薄唇动了动,却到底没说什么,放开她的胳膊,哑声道:“那你快点去吧。”
这边阿砚离开了萧铎后,匆忙赶往厨房,脑子里却不断回想着刚才萧铎的那眼神。
他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阿砚琢磨着萧铎的异常,就这么来到了厨房。
一到厨房,却发现何小起正在那里倚着门栏杆等她呢,见到她来了,顿时眼前一亮:“可算来了,时候一久这豆腐就不新鲜了。”
阿砚进了厨房:“我今天做一品豆腐,你看着,如果有什么不懂的就问我。”
何小起自然点头称是。
阿砚洗手开始做豆腐。
其实当世做豆腐,不外乎煎炸炖蒸,阿砚今日要做的就是蒸豆腐。都是蒸豆腐,可是蒸的办法却各有不同。
她先将豆腐压去了里面的水汁,并用刀利索地将四周那块硬皮切去,随后便洒入了等蛋清盐巴并虾肉海参干贝蟹黄肌肉等物,并用筷子将豆腐和调味料搅拌均匀。
何小起一看到这个,顿时吃惊不小:“搅碎了?”
豆腐须要方方正正才好,她怎么直接搅了个稀巴烂,看着实在是有碍观瞻。要知道这做菜讲究个色香味意形,这么一坨零碎的白泥,还怎么好看啊!
阿砚却浑不在乎:“我是一个豆腐两种做法,你先看看。”
何小起想起阿砚以前做的各样美食,心里倒是对这个小小的“师父”信任的,于是点头,不再吭声,继续看她做。
阿砚将这小半盆豆腐一分为二,取出一半来吩咐何小起拿着一个细纱布来过筛,又取出另一半来,却是拿着薄豆皮将这豆腐碎末给包起来,如同包饺子一般。
她手指细巧白净,包出饺子来也好看,就那么动作麻利地包了一小会儿,精致玲珑好看的小豆皮饺子就一排排地列在那里了。
这边何小起已经筛好了,阿砚又吩咐他将鲜菇切成细丁用麻油炒得香喷喷的。
一切准备就绪,阿砚吩咐厨娘开灶,烧好了火,先将那些小饺子放进去,围了一圈,中间呢,则是放了一个细瓷白釉盆,里面先涂上一层麻油,接着便将剩下的碎豆腐均匀地铺在盘子上,上面再随便撒上了炒香菇末和切成细丁的蛋皮萝卜等。
阿砚又告诉旁边的何小起道:“你要整块豆腐来蒸,是为了让它鲜嫩,保持豆腐的原汁原味,可是如今我做这些功夫,不但添了香菇和八珍的鲜香,却丝毫无损它的鲜嫩。当然了这蒸的时候火候也尤其重要,大不得小不得,中火最佳。”
何小起沉思片刻后,恍然:“我只以为是我做法问题,却原来是火候掌控不好。”
师徒二人也此时等着这豆腐蒸熟,闲来无事,阿砚不免随口问起:
“怎么近日都不见大白叔?”
何小起听阿砚问起大白叔,摇了摇头:“我也不知,他最近总是无精打采,或者口称有病,并不来厨房。”
“小起,你和大白叔很熟吗?”
何小起想了想,摇头:“我们是去年跟随九爷来清水县的时候认识的,要说熟的话,也只是一直在厨房共事罢了。”
说着这个,他不免好奇:“怎么好好的问起这个?”
阿砚摇头:“就是随意问问罢了,我倒是挺想他的。”
其实是阿砚想起有人害自己的事,她将府里上下人等都想了一遍,依然是看不出,偏生最近韩大白老是和自己不能碰面,难免有些怀疑,该不会是做贼心虚吧?
两个人聊了一会儿,这豆腐也蒸好了,阿砚命令厨娘关了火,她揭开锅盖,却见浓郁的豆腐香气扑鼻而来,那味道带着八珍所化成的鲜咸之气,让人一闻之下都垂涎三尺。
阿砚将这豆腐取出,又浇上了些许酱汁,并放上了烫热的青江菜围盘,于是一份一品豆腐就做好了。
却见那豆腐呈现品字型,洁白如玉中透着金黄色泽,柔软细嫩,鲜香味醇。
何小起眯眸细细闻之,眸中泛起敬佩之意。
“果然……师父这个蒸豆腐,实在是……”
他想了下措辞:“是我见过的最好的豆腐。”
阿砚在尾盘的时候是特意多放了一小块的,此时她将那一小块取出放在白玉盘里,用刀子一分为二,师徒两人各尝一块。
何小起郑重地夹了一块放在口中,却见这豆腐弹性十足,他刚一咬开外面的那一层略显酥脆的皮,里面包着的滑软鲜香的嫩豆腐就这么溜进了嘴里,一时之间,满嘴都是豆腐的鲜香,这豆腐的醇厚香味经过八珍调料和酱汁的提味,变成了难以言喻的香,香到了极致,让人恨不得一口吞下,可是却又清爽不腻。
“太好吃了!”在这一刻,作为一个上进的厨师,这个时候不是应该赶紧研究这道菜为何如此美味并记录下来总结经验吗?可是他竟然忘记了这个厨师的本分,他竟然满心地品味着那入口的幼滑美味。
“这味道,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豆腐!”他眼睛盯着那个已经被阿砚装进白釉盘的豆腐,恋恋不舍地品味着尚留在舌尖的美妙。
“这可不能给你吃,这是给九爷的。”感觉到何小起用贪婪渴求的目光盯着这一盘豆腐,阿砚赶紧将豆腐装盘,准备给九爷送过去。
“好,你去送吧。”何小起摩拳擦掌,他准备等师父走了,他要赶紧自己照着这个做法再做一份。
这次全都自己吃了!
哦……还应该给师父留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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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砚想着萧铎必然是饿极了的,便忙命厨娘提了食盒,一起给萧铎送过去。待到来到院子里,却见孟汉正守在院门口,见她过来了,冲她点了点头,并指了指里面,示意她进去就行了。
阿砚明白过来,便从厨娘手里接过来食盒,亲自提着进了屋。
一进去,便看到萧铎正捏着一根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