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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安王妃命婆子在自己身边置了垫子,搂着惜春坐了。慢慢言道:“如今,这女儿我也认了!接下来,咱们很该算一些账了!”脸色由明转暗。贾母唬了一跳:“不知王妃说的是什么帐,老身糊涂,还望王妃指点!”心想,众人皆知你女儿是因偷窃而死,谅你也不敢说出来!
'正文第五十三章大闹贾家(三)' 宁安王妃嘴唇一挑,脸上却无半点笑意。“老太太!老太君!”抄起身边的茶碗“啪”地摔在地上!“我儿卿儿知道了你什么秘密,居然活活把她害死!”。屋子里的人见王妃发了怒,登时全都跪下了。这与贾母估计的完全相反,只嘴硬道“老身不懂王妃在说什么!”
“你不懂?哼!”宁安王妃把惜春交给身边的嬷嬷,自己站起身径直来到尤氏面前,双手用力一把抓起尤氏的衣领:“我那卿儿究竟如何碍着你了!你竟那般不待见她!活着不给好脸子!对死人你还要摆一道!呸!也不照照镜子自己是个什么东西,留着你这张脸有何用!”说完便几个大嘴巴子直扇了下去。宁安王妃圈禁时做过多年粗活,身强体壮,又心中带着满腔恨意,几巴掌下去把那尤氏打个鼻口飞血,脸也被护甲划出了几道血口。尤氏登时懵了,只捂着脸趴在地上往后爬,一脸的惊恐,连哭都忘记了。把一屋子的女人唬得不轻,还有几个丫头吓的失声尖叫。
王熙凤只低头站在后面女人堆里,也不上前。这阵仗,自己还是不要参与比较好,又想起贾琏满身伤的回来却什么都没捞到,虽百般责他帮人算计自己姑姑是活该遭天谴的,却难免心疼自己的丈夫。想起王夫人的无情无义,想起素来与自己交好的秦可卿死的不明不白,想起贾母算计自己亲生女儿的心狠手辣,素来高傲的心气凉到了底。因此,竟一言不发的只站在那里,心里却在计较如何能避免巧姐贾府女儿的悲惨命运。
王府小丫头递过沾湿的手帕,王妃接过来擦了擦手,又用力掷到尤氏脸上:“你们一个个给我听好了!那秦可卿就是本王妃与王爷的亲生女儿水卿!当年被你们老太太以要告发圈禁的孩子逃离作威胁,硬聘了去,如今却不明不白死在贾家!今天,如果没有个说法!本王妃便不会轻易离开,这个年!你们一个个也甭想过了!”
一屋子人惊得浑身直冒冷汗,那小蓉大奶奶竟是如此显赫的身份!如今人家娘亲来了,虽说当初是定了罪的,人家娘不认同又该如何是好!王夫人想起当时的情形,恐惧加紧张的把手里那串念珠都要拽折了。贾母也没想到会是这样一番局面,只定了定心神,便底气十足地说道:“若王妃将这事情捅破,老身也不必再替王府隐瞒,贾府当年可是对那蓉儿媳妇一点子差错也没有的!只是她自己手脚不干净,偷了我的缠金镯子被发现才羞愧自尽的!如何怪到我府上?想必是圈禁时的日子并不宽裕!”她故意揭王妃的疮疤,以便让人觉得秦可卿是贫穷日子过惯了的,难免看见金子银子会动心。
“呸!”宁安王妃一口啐在贾母脸上,贾母自己都没想到王妃会给自己如此没脸,条件反射般向后仰去,鸳鸯赶紧过来扶住。满屋子人心都揪拧在一起了,因着这老国公的面子,几乎场面上的人的都尊敬着她,便是身份高于她的也免了她的拜礼。如今竟被人大口啐了,真真是天塌下来了。
贾母用袖子擦了脸上的口水,脸色铁青,也不管什么面子了:“王妃自己的女儿做了贼,又来闹这府里所为如何?闹到朝廷上去,王爷脸上可是没有脸面的!”
“哼!”王妃轻蔑一笑“贼?我看老太太自己才是那贼人,你们害死了我的女儿,又诬陷她是贼人,好在老天有眼!竟让我得了卿儿的荷包并遗书!你们这起子小人的嘴脸才大白于天下!一屋子的男盗女娼,下作蹄子养的孽障!”
一个嬷嬷取出秦可卿的遗书高声念了起来!满屋子人听的心脏快要从嘴里跳了出去。贾母脸色苍白,却仍然嘴硬道:“这定是王妃捏造的,如何能肯定是秦可卿所写?无非是混淆黑白罢了!”贾珍却冲过来抢过遗书,激动的胡子都在抖动。贾母以为他要毁灭证据,刚刚要咧嘴笑开。却听得他一声地狱般的言语:“此书定是我那儿媳所写!这字我是认得的!”屋子里轰的一声炸开了锅。
“老太君!还有何话说?这可是你府里的人证!难不成还是我带来的!”王妃赶紧拿回遗书折好收起来,冷冷地注视着她。“珍儿,你!……便是她所写又如何?定是不敢承认自己是贼才会如此诬陷!”贾母无力狡辩道。
“你放屁!”宁安王妃大喝,一个柔弱的女子,经历了多重的苦难,什么礼节、规矩的,早就扔了喂狗了,今日定要把这贾府闹的七荤八素。“当年皇上赏赐多少金银,我与王爷均偷偷留给了卿儿,算是补了嫁妆的!入了贾府却不见了踪影,还诬陷我的女儿!真真猪油蒙了心!”王妃蒙了绢子在脸上大哭。
'正文第五十四章大闹贾家(四)' “王妃这话差了!那秦可卿嫁来可是没有多少首饰之物,更不要说金银。如何能对这上好的东西不动心?”贾母脸上一丝轻蔑,虽然闹得灰头土脸,银丝凌乱,却也扳回一仗。
惜春这半天终于听明白了,原来秦可卿让自己送出去的,竟是遗书!这王妃就是她的亲娘!看着贾母那副小人的嘴脸,惜春忽地想起来什么,走过去拉了拉王妃的衣袖:“母妃,惜儿有话说。”王妃转过头来,忽地温柔了好多:“惜儿,有什么事情吗?”
“可卿临走之前不光给了惜儿荷包并戒指,还有一句话!”
“哦?”王妃抱起惜儿,正对着她的脸“是什么话?快与母妃说说!”
“我房门口兰花圃十步,仅此一句,惜儿也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可卿让我一定要记牢!”惜春回答。
略一思索,宁安王妃命人火速去可卿原来的房间门口兰花圃十步处“挖地三尺,也要挖出东西来!”,外面王府亦来了十几个家丁,抓了一个丫头令她带路去了。那里自秦可卿吊死便锁了,许久没有人进入打理,皆视为不祥,更别提院子里枯死的兰花了。不多时,来人回报,在兰花圃十步处底下,发现了一个长形木匣,很是沉重。四个人抬了进来。
几个嬷嬷几下子破坏了锁,一打开盖子,所有人都惊呆了!那里面满满的都是金元宝,一两的、十两的,最大的有五十两的,大小形状不尽相同,一看便是长年累月积攒下来的。王夫人刺红了眼睛,赶忙说道:“这定是贾府的东西,也是被那秦可卿藏了的!”
“哈哈哈哈……”宁安王妃笑的很是恕凹指亩∧闾昧耍≌饫锼械亩骶堑苯窕噬咸巯У艿芩痛停∪舨皇窍然誓恚绾尉鼓艿降昧宋颐鞘掷铮〔蝗绮榭幢昙呛笠煌媸ト绾危俊彼蛋眨×艘桓龇矗挥懈鲇值慕潜辏芄恢っ鞔四耸枪锷痛偷那M醴蛉说鞘鄙盗耍澳鞘枪锬锬锷拖吕吹模∪绾伪涑闪四窃糇又铮 鼻看识崂怼�
“啪”的一声,王夫人挨了王妃一记耳光,“胆子养大了要喂狗吃不成!既是当今皇上赏赐,偷着也好!明着也罢!是要有记档的!岂容你在这里胡言乱语!”转头又冷笑着对贾母道“我女儿财物丰厚,你那破缠金镯子又值几两银子!老太君未免失算了!苦了那卿儿看透了你们这般子豺狼,为了这些钱物不被你们诓骗了去,只能用如此的方法积攒!却不知你那偷养的孩子是你亲生呢?还是帮别人养的呢?”一句话竟说贾母有私生子,实在厉害。
得信早已赶来坐在外堂的的贾政等府里男人均深感丢脸。如何竟有这样的事情!
“事已至此,王妃却想如何了结?”贾母颤抖着说,底气明显不足,实在想不到这几乎置贾家于死地的的证据均是那秦可卿藏在惜春身上了!
宁安王妃也不吱声,只抱了惜儿,用手指慢慢敲桌子。半日才言:“如今,我女儿也死了,人死不能复生!还能怎么样呢?……”王夫人见状忙笑:“很是这个道理!如今贾府的女儿去伺候王妃,就算是扯平了罢!”
“说什么混话!惜儿是我和卿儿的恩人,也是你们这起子人能算计的!你个下作的娼妇,屡屡犯浑!给我打!”王妃忽然暴怒,两个婆子走过去便要开打。
贾母忙跪倒:“她今日糊涂了,王妃要念在她是贾嫔的母亲,饶她一次才好!”
“哦?是了!这混人竟是那贾嫔的母亲!本王妃便留了她就是了!”笑着又对贾母说:“这事情如何了结可以缓一缓再议。卿儿的遗书,本是该呈交皇上的,既到了我手里也定是有原因,只如今王府上盖新院子,手上紧了些。这白玉为堂金做马的贾家是不是能够周济王府一二呢?如此,若是府上人管得住自己的嘴,你那亲生还是后养的孩子,便和我也没什么关系了!”
“这……”贾母犹豫起来,现在真的已经周转不出钱了。
“嗯?难道不愿意?”王妃从鼻子里哼出这句话。“愿意!愿意!却不知王妃要多少”
“先送来五十万两吧!”王妃十分爽快,贾母却差点死过去。五十万两,实在是太多了点,一想到与谋害郡主的罪名想比,却又不算什么了,只是想先把这瘟神打发走了,日后再想主意把那遗书偷了来或者毁了!
“好,老身过了年一定送过去!”
“过年?过了年就来不及了!”王妃摘下护甲,对着光比比自己刚留起来的指甲,“初三之前,若是银子不送过来,你们府上自己看着办!”也不给贾母反应的机会,又道:“哪个叫贾探春,还有薛宝钗的?”探春又出来跪下,原来宁安王妃根本就没有把她放在眼里。王夫人命人唤了宝钗过来。
'正文第五十五章珍气贾母' 二人跪在地上。王妃道:“别以为本王妃不知道,这惜儿在府里的时候你二人狼狈为奸,倍加口舌排挤,一个下三滥的商人之女!一个没什么脸面的庶出蹄子,竟然敢欺负惜儿!嚼惜儿的舌根!你们可知罪吗?”
宝钗忙道:“禀王妃,小女与四姑娘向来要好,免不了玩闹拌嘴,却实不曾冒犯!王妃明察”说罢泪珠点点,甚是可怜。
若不是探子报的一清二楚,宁安王妃又如何能得知的如此详细,这个薛宝钗自入了贾府,贾家的小姐竟然靠后了,处处打点收买人心,常常明里暗里讽刺挖苦惜春没爹娘,性子不好。王妃素来不是个按照常理出牌的!如何能和她讲清道理,只听一声:“巧言令色,实是讨厌!本王妃说你有便有!拖出去,打上二三十板子与二姑娘出气!”
几个仆妇上来拖着连哭带喊的二人下去了,打了十几板子的时候,惜儿搂着王妃的脖子:“母妃不要生气了,咱们回家去好不好!”泪光盈盈。宁安王妃竟恍惚看到了小时的卿儿,连忙应道“:好了好了,马上就回家!”,便下令:“好了,惜儿求情,剩下的就免了,还不过来谢过姑娘!”
两个人被拖了进来,说是打板子,终究年纪小,却也没有打重,只是这脸面尽失。探春哭的不行,宝钗却咬牙忍痛跪着道谢!心中深恨,自己平日里天天挤兑的臭丫头竟然成了王妃的义女!她之前没来,自不知道里面的事情,所以只后悔没有早点来,王妃一定喜爱自己的沉稳大方,说不定就没那惜春什么事了!
宁安王妃事情办利落了便抱着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