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认为脑子还行,就算比起司命君这样的大阴谋家来,也不见得就差,所以,只要有一丝希望,我认为我还是可以抓住机会的。
现在,就先在这里四处走走,看看这里的情况究竟如何吧。
我随意选了一个方向,打着手电走了过去。
在走动的过程中,我不停地观察着情况,发现这里的泥土都是极为潮湿的,颜色显现出很深的红色,乍一看去,跟粘稠的血液差不多,心里状态稍差一些的还要被吓到。
但是这对我而言倒没什么了,刚才那么多恶心的黑水和尸骨我都撑过来了,现在就算是真有这么多血液摆在我面前我也不会有太大的感觉,何况现在这只是泥土。
有些奇怪的是,这里除了泥土,好像什么都没有了,上面也是这种红泥,脚下也是,也见不到石子什么的。至于四周,我现在还看不到这地方的边界,自然也不谈边缘是个什么样子。
这世上竟能天然生成一个这样的地底洞穴,还是玄奇。要是把这么大的地方稍加改造的话,说不定能成为一个地底名胜什么的。
想到这里,我摇了摇头,为自己的想法感到可笑。这都什么时候了,我竟然还有心思想这个,这心也是宽广了。
我继续前行,一路无事。
但是这地方的宽度也实在是不可思议了,我就这么慢慢走,走了十几分钟也有数千米了吧,但是,仍旧看不到边界!
没有边界!
对,我现在就是怀疑这个地方没有边界!
几千米,这是一个很长的距离了,如果在地面上走的话,几千米应该已经到了马王堆乡内部了,如此大面积的地下洞窟,我别说是见了,就算是挺都没听过。而且,这么大的一个空腔在地下,地面不会坍塌吗?
这简直是诡异至甚,难以理解。绕是我玄奇诡秘的事情见多了,碰到这样的情况,一时之间也有些难以接受。
我有些明白司命君为何以此为陷阱了,他当年肯定也探索过这个地方,最终发现不了此地的边界,于是就放弃了探索,在上面设下了一个陷阱。
一想到司命君也曾探索过这里,我就想到了一个更严肃的问题。
我刚刚走过来的时候,是随便选了一个方向,我也没记究竟是哪个方向,现在这个地方四面都看不到边,没有参照系,我难以判别我究竟是往那边走的。短时间内我还能知道我的背后就是来时的方向,但是要知道,人的腿都是一长一短的,这就会导致在无参照的情况下,人走路会在无意中绕圈,这样走的时间要是长了,我恐怕就回不去了。如果这个地方真的没有边界,那我便会就此困死。
我被这件忽然想到的事情吓到了,还好我想到的早,这要是跑的再远一些,那可就真要迷失了。
我赶紧看了看指南针,确定了一下方向,在脑海中构筑了一下此地的大致形态,这样的话至少在很长的一段距离内不会找不到回路了。但是依旧是不能走的太长,否则的话也很危险。
当然,如果继续前进我能够找到出口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找到出口谁还往回走?
解决了方向的问题,我又仔细思考了了一下还有没有什么遗漏的,在确认一切都没问题之后,我就继续前行了。
我前面曾经夸张地想过此地是不是没有边界,但那也只是一个想象而已,但是,谁能想到,这个夸张的想法,而今很可能要变成真的。
没错,此地真的可能没边界。
因为,一万米,粗略估计,我至少走了一万米了,但还是看不到边界。
世上绝不可能有这种地方!
这是一个不可能存于世间的地方!
这么大的一个洞窟,又不是太深,只有六七十米,就算是打井也会被人发现了吧,但是事实是,到如今没有一个人发现有这么一个地方。
我的脑海中蹦出来了一个词:黑洞。
没错,就是黑洞,我现在就像是处在一个黑洞之中。
黑洞就可以具有这样的性质,内部可以无限大,但在外部并不会被观察到。黑洞是一个视界,视界外部观察不到视界内部的情况。如果从视界外要穿入到视界内,或者是由视界内穿入视界外,那么以外部参考系来看,这一过程会永远进行,不会结束。
这就像我现在所处的状态一样,我似乎是在不停地朝着这个地方的边界走,但是却好像永远也不能够到达边界,永远不可能出去。
如今,我已经不敢往前走了,如果继续走,就一定会迷失,有指南针也不管事了。
我对这种地方实在是有些恐慌,这种用世间已有规律不能解释的事情,是最能够击垮我世界观的东西。我的世界观是物理的,是唯物的,像这样打破物理规则的情况,例如这里的无边界之地,例如上面的复活之事,都让我没来由地恐惧。
现在,还该不该继续探索下去?
想了片刻,我心下一横,决定了,继续走!
说不定再走一段就能够发现此地的边界了,如果能发现边界的话,那么我至少也会心安一些,毕竟有边界,就属于物理规则之内。
如果继续前行一千米还是见不到边界,那
第二十八节没了?()
“毒咒现形?”
这很明显不是个什么好词儿。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往刘明脖子那里看去,只见他的脖子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块暗红色的瘢痕,似乎是从脖子根的下面延伸上来的,因为有衣服的遮挡,我看不清那瘢痕的全貌,但是脖子上显现出来的部分,看起来很像是一只鸟头正在啄一条蛇。
此时,我想起了陈四宝关于三损毒咒的描述:在毒咒致人死命的前几个月,中了毒咒的生命体身上就会出现红色或者黑色的印记,这就是毒咒潜伏的地方。
“四爷,这是三损毒咒显出的印记?”
“就是它,跟那个人完全一样,毒咒,这就是毒咒的印痕,不祥的鬼鸟,要吃掉中咒之人的生命。”陈四宝喃喃着说道,也不知道是在回答我的问题还是在自言自语。
陈四宝所说的“那个人”,应该就是他以前见过的那个因三损毒咒而死的人,只是不知道他和那个人是什么关系。
不过这不重要,重要得是,三损毒咒,现在已经出现在了刘明身上!
这使得我内心一阵沉重,我原本对三损毒咒的事情还有一些怀疑,毕竟这玩意也是挺玄乎,我们所知道的关于它的一切信息,也都只是陈四宝的一面之词,难以确定真假。但是现在,眼前的事实告诉我,陈四宝所讲的,是真的。不然的话,刘明身上那奇怪的瘢痕,无法解释,说是皮肤病?有那么巧吗,他恰好在这个时候得了皮肤病,而且还刚好和陈四宝所见过的毒咒印痕一模一样?
这种概率,无限接近于零。
“你们怎么了?刘明这是怎么个回事?发生什么事情了吗?”周小天看着我们的样子,有些不解。
我把三损毒咒的事情跟他讲了,他听完一拍脑袋。
“完了,那东西我也见过。”
这是在意料之中的,因为那树林里的三损毒咒实在是太多,叫人防不胜防。
“毒咒印痕出现的时间,是一个随机的事情,不因人的体质而有所差别,也并不为其他的一些原因所决定,刘明身上既然已经出现了这种印痕,如果找不到解除的方法,那么少则十几天,多则几个月,必死无疑,至于死的方式是什么,那就不知道了,这种东西,太过神秘和诡异。”陈四宝说道。
听了他的话,我们都沉默了,刘明身上已经出现了印痕,谁知道我们身上什么时候会出现?也许就在下一刻,也许会在几年后。先前,我们几乎已经忘了毒咒的事情,现在的情况却给我们敲响了警钟,告诉我们,还有这么一个巨大的威胁,潜伏在我们的身上。而且,对于这种来自于古代的毒咒,我们几乎可以说是一无所知,解决它需要什么办法,需要多长时间,我们一概不知,所以,我们的时间,其实还是很紧张的。
“那么今天到底是休息一天,还是立刻就走?”陈四宝问道,看他的样子是倾向于立刻就走。
“还是休息吧。”我想了想说道,“虽然时间紧张,但是也不差在这一天上,而且爬高海拔的山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更何况,我们现在还带着个刘明。”
说着,我看了看刘明。
其实,我是想听听,周小天到底有什么话想要私下里跟我讲,虽然,我已经能够猜到一些。
接下来,就是一天无事。
虽然说是休息,但我和陈四宝其实并不感觉到累,只是象征性地躺了一会儿,倒是周小天,一直在睡大觉,也不知道他这些天来到底做了什么。
等到晚上的时候,其他人准备睡觉,周小天醒来。
“今晚我和周小五守夜,这边上晚上不太安全。”周小天说完,把我拉出了帐篷。
我暗自腹诽,哪儿是旁边不太安全啊,他找这理由也太可以了。
前半夜,我们两个在外面守夜,无话。
十二点的时候,周小天捅了捅我,然后示意我走远点,他这是怕帐篷里还有人没睡,听到我们的对话。
和周小天走出一段距离之后,我开口问他:“你早上的时候提到媛媛是什么意思?为什么那个时候媛媛会对你使眼色?是不是她有什么事情告诉了你,但没告诉我们?”
“诶?你都看到了啊,对,我猜她是向你隐瞒了一件事,那就是,她手上,有高老板来神农架时走过的路线图。”
果然!
我今早就猜媛媛向我们隐瞒了高老板进入神农架的详细情况,现在经周小天一说,被证实了。
周小天继续说道:“我进来之前,她给了我一张图,就是高老板在神农架里走过的路线图。”
“就一张路线图,没其他的?”我问。
“她没给我其他的,但我想应该还有些什么其他的信息,不过我懒得问。”
讲到这儿,情况算是明朗了,媛媛对于神农架,或者说是这片未知区域,一定掌握着比我们更多的信息,她进入这里的目的,也不是我们一开始想得那么简单,我一开始就在怀疑,高老板明明是在进入了一座湖南的墓葬之后失踪的,为什么媛媛非得进神农架来?就因为高老板在进古墓之前曾经进入过神农架?这个理由可站不住脚。后来,媛媛给的解释是,不进入神农架,就万万不能进入那座古墓,这个理由可就更不靠谱,不过那时候已经进来了,为了不引起大家的慌乱,我就没多说什么。
至于媛媛为什么要向我隐瞒这一切而对周小天却有所透露,这个原因其实很明显,因为她一旦对我透露出一点点,那么以我的性格,是一定要让她把事情说清楚的,而周小天,则不会那样做,或者如他所说,他懒得那样做。
现在的关键问题是,媛媛究竟向我们隐瞒了什么?她要求进入神农架的真正目的,到底是什么?
“周小天,她给你的那张图上,显示的终点是哪里?”我问道。
“就是这里,这座山,虽然图上并没有画这座山,但是以距离和角度来计算,终点就是这里。”
“那有没有显示高老板是从哪�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