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市中心,陈贤颂等人暂时摆脱了追兵。他们混在人群中,缓缓走在街道上。
“接下来怎么办,阁下。”杰德拉走在一旁,问陈贤颂。
“还能怎么办,先找些吃的东西。”陈贤颂摊摊手:“逃跑也是需要力气的。你是商人,应该知道哪里可民买到便宜。且能填饱肚子的干粮。我们去买些来吃,再带些在身上,然后再看情况作决定吧。”
“行,听阁下的。”杰德拉想了会,点点头。
缪拉躲在几个佣兵的身后,眼神有些闪躲。不敢与陈贤颂产生交汇。原因很简单,现在陈贤颂明显是众人的主心骨,利用马车来躲避骑兵攻击的小点子在他们看来,简直是神来之笔。况且刚才那套华丽到让人挪不开眼睛的盔甲,绝对不是普通人所有拥有,现在他们倒是有点相信陈贤颂是位灵魂深思者了。而他之前与陈贤颂有过小小的冲突,生怕对方哪此作文章,逼近于他。
只是他这种想法,注定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你前几天一直在说你是灵魂深思者,我现在有些信了。”莫利依然还是那个好奇宝宝的模样:“但是我不明白,这个座城市里也有灵魂深思者协会,你只要进到里面去,表明自己的身份,我想就算再厉害的贵族,也应该不敢动你。”
这话问出了很多人的心声,众人都在用余光打量着陈贤颂,看他怎么回答。
“你以为我为什么会被你们买到,还当成了花男?”陈贤颂无奈地啧啧两声,叹气道:“现在协会中也不太平啊,我被敌对的协会成员抓住,好不容易想办法逃了出来,结果不小心发起烧来,这才被卖到商队中。现在我可不清楚这座城市的协会会长隶属于那一方,万一是敌人怎么办?他们可比商人难对付多了,至少杰德拉阁下你只是想把我拿去卖钱,而他们则是要我的命。”
听到这话,杰德拉呵呵干笑了两声。他心中更加相信陈贤颂是灵魂深思者了,因为他也收到些消息,现在灵魂深思者协会中似乎出了些问题。
众人在街道上边走边聊着,被追杀的的紧张感稍微淡了些,杰德拉领着众人走进了一个大集市中,然后找了个偏僻的角落,买了不少的干粮和熏肉。众人蹲在角落里,慢慢地嚼着食物,陈贤颂问道:“好了,杰德拉阁下,现在可以告诉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吧。我需要知道事情的起因和经过,也好估计一下对方的搜察力度。”
杰德拉苦笑着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几个佣兵看着莫利,眼中都有着责备的味道,但他们都没有说话,事已至此,再责怪也没有用,但不如留着些力气想法子逃出这座城市才对。
听到完杰德拉的述说,陈贤颂点头道:“嗯,就因为一句话就要灭一支商队,贵族们可真是睚眦必报啊。不过这样的怒气来得快,去得也应该快,这地方可是边境商业城市,关城半天都不知道会损失多少金币,只要熬过了一段时间,他自然会大开城门,到时候我们再找机会想办法混出扶持。等会我们吃饱饭,就在集市附近找些能住的地方休息,补充体力,但不能去旅馆,我们的目标太明显了。”
几个人连连点头,表示赞同陈贤颂的话,干瘦少女狼吞虎咽地吃着熏肉,被关在笼子里的这些天,可把她给饿坏了。
吃完东西后,杰德拉带着陈贤颂等人在集市中左拐右弯,不愧是常年在外闯荡的游商,没过多久,居然让他找到了个熟人,然后住进了一间相当‘不错’的小房子中。
这间房子只有两层,很破旧,完全可以用危房这个词来形容它。
而这间房子‘不错’的原因,是因为它所处的地点在于集中的中间地带,周围很热闹,到处是商铺,人很多。这还不算,它的周围全是比较高大的建筑,而这间二层房子则隐藏在中间,要想找到这间房子,必须得通过一条大约三十多米长,只容一人通过,左拐右扭的小道。一般人如果没有人带路,根本不知道这地方还有间房子。
杰德拉的熟人,是个高高瘦瘦的商人,他除了这间房子,在稍微外边的地方还有一间比较漂亮的店铺房,这间老房子已经很久没有人住了,所以杰德拉只花了两枚银币就带着几人住了进来。这人对陈贤颂颇为好奇的模样,还多看了几眼。
陈贤颂随便找了间房,再找了张看似干净的被单,就身上一卷,就躺到了木板床上。他本来就不是运动型的男人,加之刚才又是惊吓,又是逃跑的,早有些累了,双眼一闭,就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等他醒过来,正要起床,发现床下蜷缩着一个人,仔细一看,居然是那个干瘦女孩。
外面的太阳已经快要落山了,他下床,正想去推醒这个少女,却发现自己的脚步刚一落到地面,少女自己就睁开了眼睛,然后猛地就跳了起来。此时她的眼神有些惊恐,像是被遗弃的小猫那般可怜,但在看到陈贤颂站在面前的时候,明显就安心下来。
“为什么不找张床睡觉。”陈贤颂拍了拍脸,尽量让自己清醒一些:“睡在地面上,很容易得病。”
“我……喜……瓜了。”这少女似乎是很久没有说过话了,有点大舌头。
陈贤颂却听明白了,他说道:“下次一定要在床上睡觉,否则你病了也是个麻烦。”
少女沉默了一会,然后才点了点头:“你是主银,我听……你的。”
陈贤颂见她答应了,心中颇有安慰,觉得自己还是挺能影响他人的。然后推开门,想和杰德拉商量下逃跑的事情,结果却发现门外站在两个佣兵,其中一个就是那个不久间劝架的中年男子。
“阁下,事情有些不对。”中年佣兵缓缓说道:“刚才我们稍微出去找探了下情况,发现整座城的人都在找我们,不但城卫军,连城主府直属的宪兵队也在找你,见人就问有没有看到黑发黑眼的震旦国人。”
陈贤颂明白,这些人所谓的‘外出打探消息’,其实只是想逃跑罢了,结果却发现敌人太多,根本没办法离开这地方。他正要再问个清楚的时候,突然记得,刚才中年佣兵说了一句很让他无语的话来。
黑发黑眼的震旦田人?
这不是在说自己吗?陈贤颂突然间有了不太好的预感,他急忙让中年佣兵去叫醒杰德拉,然后说道:“现在快走,如果不走可能真的要出大事情了。”
看着陈贤颂急急忙忙,像是惹到了什么事情一般的表情,杰德拉立刻重视起来,他召集好所有人,然后下楼准备去寻找新的可居住地,结果眼看就要通过小道的时候,在门口遇到了那个高高瘦瘦的房东,他手中拿着一个装布币用的龙袋子,似乎很沉,身后二十多个宪兵。
“就是他们……黑头发的男人就在他们的后边。”高高瘦瘦的房东指着陈贤颂大喊:“各位朋友,大人,快点抓住他们。我可以给你们很多钱,”
双方都拨出了武器,战斗一触即发。陈贤颂啧了一下,他已经猜到了这一点,没想到还是迟了。(未完待续。。)
第一卷 210 重逢(下)
钱这东西,大部分的人都会喜欢,这和生长环境有关。打个比方,如果陈贤颂生活在二十世纪末,从小穷苦着长大,连买双鞋都没有钱,喜欢的女朋友还因为钱的关系跟了干爹,那么他多半也会成为一个爱钱如命的人。
所以说贪财这种性格,并不算错,错的为了钱而做出一些有损亲情或者友情的事情。杰德拉看到他的朋友居然带着人来抓自己,躲在几个佣兵的后面大喊道:“里林,你以前母亲病重的时候,是谁给你钱去药剂师那里买药,你快破产的时候,是谁借了金币给你周转,你儿子出生时,我还千里迢迢放下生意跑来你这里给你祝贺,你现在居然出卖我,你这样对得起朋友?”
里林身子缩了一下,有些尴尬,但他很快又挺起胸膛说道:“杰德拉,不错,你是帮我很多,但你知道这个黑发黑眼的震旦人值多少钱吗,一千金币,是一千金币,只要报告上去就有一千金币,如果能活捉,能有两千。你得干多久,才能有两千金币。”
陈贤颂在后边听着这商人的大喊,冷笑了一下,小声说道:“这家伙死定了。”
众人的耳力都不错,杰德拉和莫利都惊讶地看着他,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间会冒出这样一句话来。莫利毕竟是小孩子,心性不太淡定,正要询问,却听叫啊地一声惨叫,里林的胸口冒出一道剑尖,他嘴中吐着血,艰难地回头,发现剑的主人正是他带来的宪兵头子。
“为什……”里林话都没有说完,就倒在了地上,死不瞑目。
杰德拉看着里林犹在大睁着的眼睛。有些伤感,说白了,其实还是他害了里林,只要他不来这里,里林就不会为了钱财出卖朋友,也不会
宪兵头子哼了一声,一脚将里林的尸体踢到小道的角落中,他回头和自己的部下淡淡地说道:“大伙记住了,这个黑发黑眼的男人是我们兄弟发现的,事后胡索大人发下赏金来。我拿四成,剩下的六成你们平分,没有意见吧。”
嘿嘿嘿,一干宪兵发出冷笑,看着陈贤颂的眼神犹如看着一枚枚可爱的硬币。而宪兵头子更是对着四个佣兵微笑道:“你们佣兵们辛辛苦苦地打拼。还不是为了钱。这次胡索大人追捕你们,没说你们值多少钱。估计你们也不值钱。所以我有个想法。我可以让你们离开这里,当作没见过你们,只要你们将那个震旦小子交给我就行了。”
几个佣兵有所意动,特别是缪拉,一脸喜色。
而在此时,陈贤颂却说话了:“他能在背后偷袭杀了带他们来这里的里林。也能等你们转身的时候,再杀了你们。他说你们不值钱,或许你们是没有我值钱,但贵族交待下来的事情。他们可不敢违抗。而且他们是宪兵,就算有二十多人也未必能稳胜过你们四个人,这事情怎么看都有些猫腻在里面。”
这话一出,几个佣兵动摇的神色立刻没有了。
“别听那个小子胡说,他一个震旦人懂什么。”宪兵头子脸色大变,其实他就是打着这样的主意,但没想到居然被陈贤颂揭穿了:“我说过不追杀你们,就是不追杀你们,绝不食言。”
“你说话能代表你身后的贵族?”陈贤颂呵呵地笑了几声:“你是可以让他们走,可问题是,现在全城都在搜捕着我们,他们能走到哪里去,你可以让那位贵族饶恕了他们吗?无非你们就是不想受伤,能不劳而获就能得到两千枚金币罢了,这对你们来说的确很有好处,对他们来说……嘿嘿,可就不是什么好事了。”
宪兵头子举着长剑,对着陈贤颂一指:“我让他们走,还不是好处?”
“他们走了,却依然不能逃过贵族的追捕。”陈贤颂笑了笑:“而且如果他们私自走掉,还会得罪我,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得罪你,你以为你是谁!”宪兵头子哈哈大笑,正要继续讽刺陈贤颂的时候,却发觉对面四个佣兵犹豫的神色完全不见了,正觉得奇怪的时候,对方已经抢攻过来。
他仓促一剑将对方的武器格开,正要再继续说话想说服对方离开,却发现四个佣兵全攻了出来。宪兵是乌瓦王国特有的兵种,属城主府调度,主要用于城市治安管理,虽然比一般人厉害不少,但因为平时也就是用于调解市民纠纷,或者用于镇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