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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的一声,椅子那雕着精美花纹的扶手被北明远捏碎了。
水火印!原来水火印保护了火儿。凡女不可能成为水火印之主,那么,应该是水火印渐渐觉醒了,在护着宿主!现在这家伙看到了一点端倪,不能再让人发现这件事了!
“怎么了?这是个有用的信息吗?算不算立一功,我的投名状?”看到北明远变色,面具人似乎看到了一点希望,兴奋的叫。
然而现实与他的所想正好相反。
“琴有灵而无魂,就不能炼成有用之器。幸好,这家伙虽没有心肝却是纯火之八字,两相炼化融合,正好顶了吕东的位置。”北明远微侧过头,吩咐道,“玄流,你去。”
“是。”玄流应了声,拍拍外套上的胸针,又弯腰拎起面具人。
面具人感觉情况不妙,奋力挣扎,大声嚎叫,“你们要干吗?别杀我!求你别杀我!我还是有用的,你们可以拿我为饵,去诱捕我师傅。”
“你师傅,不管他多神秘,我也一样会找到的。”北明远站起身,个子本来就高,对比那么小的面具人,就像天神一样伟岸,“至于你,自己能活,居然不顾欺师灭祖,你觉得我还能留你吗?”
面具人哑然,本来他是要立功的啊。师傅算什么,反正他也没见过。
“还真让傻大个说对了,这家伙连拜师都心不诚。”炎惑咕哝,“但那师傅看来也不咋滴,教个徒弟就给他干脏活。连脸都不敢露,还能是什么好东西!”
“知道你为什么必须死吗?”旁边,北明远再度慢悠悠的道。
“求先生明示,给我个机会吧。”面具人哭叫。
“因为……你碰了辛火火。”北明远一字一句地说,“那个姑娘属于我,别人伤她一根头发,就要付出最惨重的代价。”
“何况你伤得可不止是一根头发。”炎惑补刀。
啊啊啊……面具人惨叫起来,声音里充满了绝望。他终于明白了,原来他认为最不的,才是最的。但是,他吓得再也说不出什么了,只有不断的哭泣、求饶和鬼叫。玄流听得不耐烦,一巴掌拍了回去,从此世界清静了。
“别误了火候和时辰。”炎惑在后面嚷嚷着提醒。
“谁像你这么靠不住。”玄流扔下这么一句,钻到下一层去了。
炎惑要跳过去找傻大个理论,北明远却把他拎过来,“你去找辛火火。”
“啊?干吗?送花还是送巧克力。”炎惑条件反射似的说,“糖啊花啊,女人都最喜欢了,但主上你最好亲自去。要我说……”
“是要你去通报消息。”北明远打断炎惑说下去,但想到辛火火,心里确实有点痒痒的,“你把面具人说出的供词告诉她一声,不然,黑白无常必定来要人的。那凡女这回被欺侮的厉害,没找到主谋,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原来是这个事。”不知为什么,炎惑还有点小失望。
“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你知道吧?”北明远不放心。
“交给我,没问题。”炎惑小小的脚跟一磕,立正,“不传完话,我誓不还朝!”
北明远简直无语了,干脆转身走开。但是,走了两步又停下,头也没回的说了句,“再告诉她,这回我连累她了。她想要什么补偿,尽管来找我。”
“是。”炎惑也应下,努力掩饰脸上的狐疑之意。
补偿,什么意思?拿什么补偿?金钱还是那啥?这么说,主上和那凡女,终于要有点进展了?还真是慢啊,急死他了。若是他,早上三磊上好多回了。
炎惑胡思乱想着,回去那遥远的城市,找辛火火了。
千山万水,于神魔而言不过是咫尺。
可惜辛火火前次消耗太大,这一睡就是一天一夜,再醒来时是第三天的日上三杆。小雪家,小七小八在睡觉,她饿得很了,又懒得自己做饭,就想上街随便吃点什么,顺便悲伤的打算一下怎么赔给人家造型工作室的服装问题。
好大一笔钱啊,想想她就肉疼,恐惧,比那天在防空洞还可怕。
不过,她才走出大厦,就看到炎惑拖着小腮邦,坐在楼前的台阶上思考人生。
“小孩儿,你家长呢?自己一个人,你不怕被拐卖啊?”辛火火怔了怔,过去坐到他身边,“你这小模样,应该会卖出高价吧?不过进山两个月,包管你王子变土包子。好在都有个‘子’字,也不算太差。”
“谁敢拐卖我,我挖出他的心肝吃。”炎惑恶狠狠的,可他外形太小了,看起来只有超可爱。
辛火火越来越觉得,北明远实在是个有趣的人,不然不可能把手下改造成这样。这么幽默的事,他真的不是故意的?
“你来干什么?迷路?”她问。
“找你。”炎惑鼓了鼓小包子脸,“不对,等你。有你这样的吗?一天不下楼的,死宅到这个地步,害我一直在附近溜达,有好几个老太太来问我,是不是和爸妈走丢了。”
辛火火忍不住哈哈大笑,“怎么不打电话?”
“我哪知道你电话码,以前没问过。不如,加个吧小妞。”炎惑摸了摸身上,一脸生无可恋的叹了口气,“其实我是没好吗?我主上说,既然变成小人物了,不用拿着了。反正他找我也不用,我是他的魔宠,只要他心念一动,我就知道了。”
“好高级哦。”辛火火是真心羡慕这种交流方式,比现在科技强多了。
然而,炎惑的肚子连着咕咕咕的鸣叫了好几声。(。)
167 传话()
“饿了啊?走,看你长得这么可爱,我请你吃好吃的。”辛火火站起,又顺手把炎惑拎起来,“你也是的,看我不出现,你可以回家,明天再来呀。”
“切,我主上要我传话,传不到话我敢走吗?完成任务这种事还有回转的余地吗?告诉你,我们可是很有纪律的队伍。”炎惑挥挥小手,“你们人类是不懂这些的。”明明是他夸下海口,就传不到话就不回朝,所以才只能等啊。
但辛火火点头,被忽悠得相信了。
队伍?想想也是,炎惑是战马,玄流是长槊,血骨鸟是战魂,北明远是战魔。那都是上过战场的,当然可以称为有纪律的队伍了。
不过,北明远有话对她说?
这说法令辛火火心里直抽抽,滚过一阵阵难以描述的感觉。痒痒的,甜丝丝的,但还有点害怕,感觉自己可能摊上事了儿。这么又喜欢又害怕,简直分裂。
不过,她脸上却笑眯眯,“找地方坐下再说,不知道你,反正我饿死了。”
辛火火想去路边小店,家附近有一家南方人开的馆子。虽然店面小,但卖正宗的米线米饭,超级好吃的。可是炎惑不愿意,认为太嘈杂,不方便谈事情。
他越是这样,辛火火越是紧张,还当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事。不然,干吗这么,就跟谈判似的。
“我没钱请你去高级馆子。”她断然拒绝。
“我请你啊。”哪想到炎惑却说,同时在口袋里摸啊摸的,拿出一张卡来。
“你这么小就去刷卡,会被人怀疑,十之**得报警说我是人贩子。”辛火火啼笑皆非,一把把卡夺过来,“哎哟,还是黑金卡,你主上给你的待遇也太好了吧?告诉我密码,我来刷。”
密码这种东西算是账务秘密了,一般人当然不会说出去,辛火火也不过随口一说。但炎惑却大大咧咧的道,“密码好记得很,六个六,三个六在西方不是代表魔鬼吗?我们来自东方魔界,双倍厉害。”
“真幼稚。”辛火火觉得手上的卡有点烧得慌,“可是你干吗告诉我呢?我不过就是问问。现在你说出来了,万一以后你的卡被将盗刷,我就是最大嫌疑。所以说,你才是你们之中最阴险的那个对不对?哼,这边走。”她挥了挥手。
她记起离小区不远确实有一家高级西餐厅来着,她路过好几次,却从没敢进去。因为透过落地大玻璃,看到里面的装潢就知道菜价酒价有多高。虽然看起来很安静高雅的样子,不过格调是需要钱来支撑的。今天真是好运,现在有个小金主来撑了。
“女人,真是!”炎惑听到刚才辛火火那番话,老气横秋的摇了摇头,又张了半天嘴才抱怨出这么一句,可是以他现在的形象来说,真提很搞怪。
好不容易走到餐厅,找了个最隐蔽的地方,点了餐,终于能安安静静说话了。
“主上要我告诉你,我们已经审过拇指姑娘了……”
“拇指姑娘?”辛火火纳闷。
“就那个戴面具的货。”炎惑底下垫着厚垫子,在那儿正襟危坐,“他不是被你们家小白白打成才手指那么大了吗?”
“他怎么了?话说他是我们捉到的,你们不能抢走。”辛火火想起自己的立场,也板正了腰。
“抢都抢了,不会还回来的,放心吧,反正你们武力值也不够。”炎惑直接耍赖,“再说,你们要他也没用啊,黑白无常一定要先封印,将来带加地府冥界审判,那他还得活好久,你不觉得憋屈吗?”
“他们是职责所在。”辛火火嘴里这么说,但心里也明白,自己报复虽然不对,但会感觉更痛快。
“那个里拉琴虽是西方乐器,却并不是中古世纪欧洲的古物,是才做出没几年,懂?”炎惑说,“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们残害人命,以人为琴,是邪术,必须禁止。”
“你说得对。”辛火火点头,“我就是觉得吧一个魔界的人来说要禁止邪术,保卫人间,实在有点喜剧效果。”她这么说着,但听说琴鬼是现代人,又想起自己差点被活煮的情形,突然有一种感同身受的感觉。只是……
“他——们?”她找到重点。
炎惑就把面具人坦白的关于他师傅的一切说了说,但没说得太具体,比如那个店里卖了四件什么东西,都用做什么用途此类的。这个,就是主上说的,有的该讲,有的不该讲。
不过就只这些信息,已经足够令辛火火听得目瞪口呆了。
她以为只是一个妒妇伤害她这种无辜围观吃瓜群众,哪想到居然揪住这么一条深线来。
“那个面具人……”
“他肉身已经死了,过几天应该能看到新闻报道或者小道消息。毕竟谁躺在床上,手膀子莫名其妙生生被掉掉,这种死法也是奇葩。”炎惑耸耸小肩膀,“他的魂魄嘛,我主上会把炼成琴鬼,顶替被你们抽掉的那个女的。”
“这样也算公平。”辛火火愣了愣才说,“他折磨伤害了别人,自己也要尝尝那痛苦滋味才对。”不过,北明远还是要炼成那把鬼琴么?要干什么呀。
炎惑抿了抿唇,因为下面的话不能说了。主上这样做一是因为报应。二是因为面具人的纯火体质加上融合琴灵琴鬼需要的烈火煅烧,能形成他们所要的东西。
诚然,那是极痛苦的,可面具人到了地狱也是下油锅或者被丢进地狱火。做什么事就要承担什么后果,这不是天道么?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主上总是说,这才是最大的善意。
“还有啊,主上要我对你说:这次他连累了你,就算他也并不知情,终究是有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