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家,你怎么会认识我呢?”黄爷爷问。
“你一来,这里的住客就都议论开了,没有不透风的墙,你来干嘛老婆子我一清二楚。”
这老妇人虽说看上去老态龙钟,但说话条理分明,且底气十足,完全不像个年迈之人。
“敢问老人家你今年高寿?”黄爷爷问。
“这你可问住我了,我稀里糊涂地活着,儿子死了,孙子也死了,可我这把老骨头却总是不死。”
我看了看黄爷爷,他捋着小胡子默默地听着。
“我说黄师傅,你也一大把年纪了,这该管的可以管,不该管的,我劝你呀,还是少参合的好!”老妇人眯缝着眼看着黄爷爷。
黄爷爷笑了笑,然后起身就走,我和阿成愣了愣,也赶忙随着黄爷爷走了出来。
黄爷爷走出房间后一语皆无地直接上了二楼的房间。
我们紧跟着刚进去,黄爷爷就转身对我说:“阿杰,给我支烟!”
我赶紧拿出烟给黄爷爷抽出一只,他点燃后,就边抽边来来回回地在房间走着。
“爷爷,您这是。。。”我忍不住问道。
黄爷爷挥了挥手,示意我别说话,然后他便坐下来继续思索着什么。
这样过了有五分钟左右,黄爷爷突然站起来拍了一下脑门,说终于想起来了!
我和阿成对望了一眼,然后阿成就问道:“师傅,您想起什么了?”
黄爷爷显得有些激动,他拍了拍阿成,说道:“还记得咱们在南宁市那次的经历吗?”
“师傅您是说险些出车祸那次?”
“对,就是那次,那你记不记得当时师傅说看到了什么?”
“记得,您说看到了一只银色的狐狸!”
“先等等,爷爷,我听糊涂了,咋回事这是?”我听的如坠云里雾里,就着急地问。
“是这样的杰哥,我们那次去南宁看阴宅,迁坟时挖到一窝小狐狸,福主当时要打死它们,被师傅拦下来了,等坟坑填平后,师傅就在原址那挖了个很深的洞,把那窝狐狸放了进去,师傅说母狐狸会找到它们的。”
“后来呢?”我知道后边一定还有故事,就问阿成。
“从南宁回来的路上,坐在副驾驶的师傅突然喊停车,我急忙停下车,问师傅怎么了,师傅让下车看看撞上什么东西没,我正要拉车门的时候,前面突然“轰”的一声!我看到前面路上的几辆车突然消失了,原来,我们车前面50多米的地方道路发生了地陷,陷坑有二十多米。”
“也就是说,假如你们不停车,也会掉进去!”
“是啊,后来我问师傅那天究竟为啥让我停车,师傅说,当时他看到一只银色的狐狸正站在车前面,盯着他看。”
黄爷爷身子陷进了沙发里,似乎也随着阿成的讲述融入到了回忆之中。
黄爷爷慢慢抬起头,说道:“当时,车灯照着那只狐狸,它的眼睛反射出的光亮一直都深深地刻在了我的脑子里,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忘不掉。今天,那个老太婆让我突然想起了那只银狐,当时我想不出是为啥,不过我终于想明白了!”
我品味着黄爷爷的话,然后试探着问:“爷爷,你意思是,那婆婆,她是一只狐狸?”
黄爷爷没有直接回答我,而是伸出右手,掐指计算着什么,一分多钟后,他叹了口气,说怪了,竟然推算不出。
“这种情况我至今仅仅遇到过两次,一次是在四川的一处乱葬岗,另外一处,是在南京的大屠杀纪念馆。”黄爷爷凝重地说道。
“爷爷,您的意思,鬼魅非常多的地方,您掐算会失灵,对吗?”
“也可以这么说,要么,就是我们此处要面对的东西,能量场很大,可以干扰到我所发出的能量讯息。”
我心里隐隐开始担心,也并不是怕,是那种难以名状的焦虑,但又找不到缘由,不知道自己所担心的究竟是什么,它又会在何时发生。
“爷爷,那位婆婆。。。”
“别再去打扰她,无论她是什么。”黄爷爷拍着我的肩膀说。
我点了点头。黄爷爷接着看了看手机,说时间不早了,都躺下吧,争取在天亮前再睡一会儿。
于是后半夜再无什么事情发生,我睡的很安稳。
第二天天还没亮,杨万秋就跑来敲门,模样很焦急。
我刚打开门,他就跑进来一把抓住黄爷爷的手说:“黄师傅,快,快跟我去救人!”
我们三个人听到这话后都愣住了。
“别急,究竟咋回事?”黄爷爷安慰他让他慢慢说。
“夜里,我儿子正睡着突然大哭着说屋里有鬼,接着就口吐白沫,到医院一直抢救到现在,医院就让拉家去,说孩子不行了!”他说着说着竟呜呜地哭了起来。
“别哭了,快带我们去看看!”黄爷爷让阿成拎起包,我们便跟着杨万秋朝楼下跑。
跑到院子里时,我偶然瞥见那位神秘婆婆的房门开了一条缝,门缝里,一对泛着亮光的眼珠正往外窥视着。
我来不及多看,就随着他们跑出了院子,杨万秋的车就停在路边,于是我们急忙上车,然后就往杨万秋的住宅方向飞驰而去。
杨万秋的住宅位于古村西南,是一片高级别墅区。
车子在别墅区的第二家门前停了下来。
我们快步走进房子里时,一个女人正在低声哭泣,她边哭边呼喊着:“我的儿啊!”
“芳芳,快别哭了,黄师傅来了!”杨万秋推开卧室门,边说边让我们进去了。
一个身材高挑,颇有几分姿色的中年女人站起身,含着泪朝我们点了点头。
我看到床上躺着一个六七岁左右的男孩子,脸色灰暗,声息皆无。
黄爷爷坐在床边拉过孩子的左手开始把脉,几分钟后,他抬起手又翻看了一下孩子的眼皮。
然后师傅就站起身示意杨万秋跟他出来。
到了客厅,杨万秋问黄爷爷孩子情况怎么样。
黄爷爷说:“杨先生,不管你爱不爱听,我都得直说,孩子这样,都是你所造的恶业造成的。”
“这,跟我还有关系?”
“怎么会没关系呢!父母做伤天害理之事,子女就会因此多磨多难、多病多灾,这是现世报、亲子轮回报,你可以看看世间的人,父母作奸犯科的,子女有几个成才成人一帆风顺的?大多都走向邪路,或者受尽阳世之苦。”
第五章()
杨万秋眨巴眨巴眼睛,问黄爷爷是不是有办法先把孩子给救过来。
黄爷爷叹了口气,说道:“这个好办!可你要记住,老朽救得了他一次,可救不了他一世。。。”
黄爷爷说完就站起身进了卧室,然后就让杨万秋的老婆先在客厅等着。
关上卧室的门后,黄爷爷就让我和阿成各执一把铜铃,分别站在了门边和窗边,接着他就从包里依次拿出所用之物一一摆在了桌子上。
我看到黄爷爷拿出了两张符纸,然后边念咒边用毛笔蘸一种黄颜色的颜料起笔画符。
画完符,他拿起一张贴在了孩子的额头上,第二张,他贴在了孩子的左脚的脚心上。
做完这些,黄爷爷就拿起一块儿很像八卦镜的东西,嘴里念念有词,然后右手高高举起那面镜子,镜面对着孩子,从上至下的慢慢移动着。
“你们俩,开始摇铃!”黄爷爷吩咐道。
我和阿成于是摇起了手里的铜铃。
过了有四五分钟的样子,黄爷爷放下镜子,并看了看孩子的右脚脚心,然后,他就往一个类似小酒盅的东西里投入了一些什么,接着就拿起那个小酒盅,对准孩子右脚涌泉穴的位置按了上去。
黄爷爷开始快速地念咒。一分多钟后,黄爷爷拿起小酒盅并迅速倒扣在了一块儿事先预备好的小玻璃板上。
“行了,阿成阿杰,收拾东西!”
黄爷爷边说边取下那两张符,取出打火机给烧了。
打开房门,杨万秋和他老婆就赶紧走了进来,问黄爷爷孩子的情况。
“给孩子熬些姜汤,加一些红小豆,估计一个时辰内就会醒。”
“真的啊!太谢谢您了黄师傅!”
“别谢,你先把我们送回去,我还有话要问你。”
“好好好,芳芳,你熬上姜汤,别忘加红小豆,看好孩子,孩子醒了给我打电话!黄师傅,咱们走吧!”
于是一行人走出院子上了车,朝古宅驶了去。
到了古宅,我们下车往院中走时,我留心往婆婆的房间看了一眼,依旧闪着一条门缝,但没有发现那对奇怪的眼睛。
到了房间,黄爷爷随即就问杨万秋:“杨先生,如果你想让我帮你,就必须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都告诉我,那样我才能依据症结所在下手,不然,你也看到了,事态的发展可不太妙。”
杨万秋坐在沙发上连着抽了两支烟,第三支点上后,他终于开口说道:“好吧,我说!杨老大是我堂哥,也是这古宅的主人。五年前,他想投资做宾馆,向我借了五十万,说是一年就还,后来宾馆赔了,他还不上我的钱。我那时就看上了这座古宅,所以。。。所以就伪造了一份借款合同,又买通了法院的,最后,这古宅就到了我名下。”
我气愤地瞪着杨万秋,这家伙真是个卑鄙小人。
“那,你哥杨老大最后怎么样了?”
“他,他死了!”
“死了?怎么死的?”
“法院判决后的第二天,他在我大爷,也就是他父亲的坟前跪哭了一上午,最后可能是心脏病发作吧,倒在坟前再没醒过来。”
“杨先生,除了这些,你还干过别的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没有?如果有,我劝你都说出来,要不我没办法帮你。”黄爷爷看着是强忍着气愤,语音带着几分颤抖。
“也没有了。。。”
“这时候你还瞒着,师傅,杰哥,咱们走,这种人不值得咱们帮!”阿成站起身生气地说道。
“我说我说!我,我曾经和村里的一个女人相好,后来被她丈夫撞见了,她丈夫去我的厂子里闹,被我的保安给打伤了,后来他又去县城告我,我花钱找人把这事压了下去,她丈夫一气之下,就跳崖自尽了。”
“还有其它事没?”我问。
“其它。。。和厂里几个女工发生关系算不算?”
“够了!”黄爷爷豁然站起身,一脸的怒气,他指着杨万秋说道:“你,你做这些就不怕受到报应?就不怕遗祸给你的子孙?不要以为自己所做的一切天地不知,这种侥幸想法会害了你跟你的家人的,你呀你呀!唉!”
杨万秋噗通一声给黄爷爷跪下了,说他是真的后悔了,他不想自己家人因为他而受到报应和伤害,他愿意自己受到惩罚,求黄爷爷一定要想法救他的家人。
“你要是真心悔改,我们就一定会帮你,倘若你是欺骗我们,那我明确告诉你,就算我们不追究,那些被你害死的鬼魂也绝不会善罢甘休的,如今他们已经开始行动了,你最好小心点。”阿成指着杨万秋说道。
“黄师傅,还有这两位师傅,我杨万秋对天发誓,如果从此不学好,就被车撞死、碾死!”杨万秋举起右手发着誓。
黄爷爷走到杨万秋面前,说道:“你快起来吧!不是看你还有可度的可能,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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