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天宝说的话靠谱吗?”我问。
“我相信杰哥,你觉得他的话可信吗?”
我低着头思考者,邵俊忙给我掏出支烟点了上。
“还是先让娟娟和球球和王大爷一起回去,有些事是命里注定的,躲不是办法,所以咱们俩就暂且住下,调查一下情况再说。”
“好,我听你的,回头我就和娟娟说,走吧杰哥,先吃饭吧!”
我和邵俊一前一后地走进了院子。
吃过饭,邵俊就把娟娟叫到了一边,不多时就传来了娟娟的哭声,邵俊一个劲地劝着。
十几分钟后,邵俊和娟娟一起走到我身边,邵俊对着我点了点头,娟娟则低着头,时不时地抽泣一下。
“弟妹,你放心,我一定把邵俊看好,只要我活着,就不允许他出事!”
娟娟听后抬起头看着我说:“杰哥,是我让你们俩过来帮忙的,可邵俊却让我走,把你们俩留下,你说这万一出点啥事,我。。。”她说不下去了,低头又哭了起来。
邵俊伸手把她的头揽进了怀里,劝解说一定不会有事的,杰哥是自己的福星,每次都能逢凶化吉,这次照样会有惊无险,放心就是了。
我看天色不早了,就喊来王大爷,让他拉着娟娟和球球回去,然后就让她们母子俩住他们家,等我和邵俊这边忙完后再会合。
人们都出了院子,王大爷解开拴在门外树上的骡子,调转车身做好了准备。
娟娟抱着球球一直在流泪,球球不解地一会儿看看娟娟,一会儿又看看邵俊。
“上车吧,要不一会儿天该黑了!”邵俊接过球球放在了车厢里,又回过身帮娟娟上了车。
“阿俊,你,千万要小心点!”娟娟含着泪拉住邵俊的手不放。
“放心,我一定会健健康康地活着回去,回去还要和娟子藏猫猫呢!”
娟娟的脸腾一下红到了脖子根,她在邵俊手背拧了一下,说了句:“没个正形!”
邵俊嘿嘿地笑着,然后就让王大爷启程。
这时二叔走到王大爷身边,掏出一个什么交给他说:“她姑父,这东西你带上,辟邪,可灵了!”
王大爷接过揣了起来,然后就坐上车说了句:“都回吧,走了!”随后手一扬“啪”地一声鞭响,骡子就迈开四蹄出发了。
娟娟目不转睛地盯着邵俊,不住地擦眼泪,邵俊挥着手,我听到他声音很低又很深长地叹息了一声。
第五章()
待骡车拐过弯消失后,人们就又回到了院子里。一些人在收拾碗筷,二叔这时喊我和邵俊到枣树下坐了下来。
“你们俩就住东边那个院子里吧,那院空着没人住,清静。”
邵俊给我和二叔让了支烟后问:“行啊二叔,那是谁家的院子啊?咋没人住呢?”
“空了一年了,是王柱的房子,以前就他和他老娘俩人住。一年前,王柱有天去山上砍柴后就一直没回来,他娘后来天天哭,眼都哭瞎了,夜夜在村子里喊着柱儿回来吧,听着可肆恕C灰桓鲈拢先司退涝诹舜逦髀房诘睦涎钍飨拢钦咀潘赖模扯宰怕房冢孟窕乖诘茸胖踊乩矗 �
邵俊看了看我,意思好像是问我住不住,我笑了笑,然后点了点头。
“阿俊,娟子说你和阿杰都会捉鬼,你说我这娃的尸体是不是真被鬼给偷走了?”
“二叔,鬼偷一个死尸干吗呀?您别胡猜,放心,我和杰哥一定把尸体给找回来!”
“等尸体找回来下葬后我也就搬出去了,这里不是人住的地方。”二叔叹息着。
邵俊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后说道:“二叔,这里山清水秀的,除了交通不便利外,应该是很适合人住的,难道就是因为闹鬼的传言所以就都走了吗?”
“传言?阿俊你到如今还觉得是传言哪?不是叔吓你,住一晚你就明白了。”
“二叔,你这就是吓我呢!”邵俊哭笑不得地说。
“云台村算好的多了,也闹,不过不害人命,不像封门村。对了,你们千万别去封门村,再说那村都是一座空村子了,也没啥可看的。”
我这时想起了王大爷给我看的那几张照片。看来,关于封门村的传言是真的了!我很好奇,这个村究竟什么地方出了问题?为什么传扬的这么惊悚呢?
“二叔,明天我们俩就开始着手调查,您可得给我们派个熟悉地形的人。”
“我想想。。。都忙,人还真不好抽。。。哎对了,天宝怎么样?地形他都熟悉,村里也数他最闲了。”
我看了看邵俊,他也询问似地看着我。
于是我就说道:“行啊叔,派谁无所谓,能带个路就可以。对了叔,你们村是不是有个土地庙啊?”一提起天宝,我想起了他那句替村里看看土地庙的话,所以就带着问了一句。
“有啊!从我记事时就有了,就在村后,前几年村里最兴旺的时候,村支书还请人做了两尊佛像,一个观音,一个关公,可气派了。怎么,阿杰你想去瞧瞧?”
我看了看天,太阳都快落山了,就说不急,改天再看吧!
二叔这时站起身,喊来了一个中年妇女,让她找两床被褥,再找几个人把王柱家给打扫一下,说让我和邵俊晚上就住那。
妇女答应着走了,二叔继续坐下来陪我们喝水聊天。
这时,从院外颤颤巍巍地走近一位满头白发的老阿婆,她的腰弯得几乎都要贴着地了,双手拄着一根用树枝改成的拐棍。她虽然身子不稳,两只小脚却倒腾的很快。
“阿婆!您这是刚从后山回来?”二叔问了一句。
老阿婆停下身抬起头往我们这边看着,她的眼睛不大,满脸皱纹堆垒,颧骨很高,下巴很尖又有点上翘,鼻子也是尖尖的而且很长。
她这副模样很像童话电影里的巫婆形象,邵俊忍不住“噗哧”笑出了声。
我发现老阿婆眼神犀利,当邵俊笑出声时,从她眼神里突然射出一丝阴冷的光,我看到后猛然一惊,这种眼神好熟悉啊!但一时又想不起究竟何时看到过类似的。
“等死的人了,怕碍眼哪!离你们远点好。”老阿婆嗓子尖细,略带沙哑,听着让人浑身刺痒难受。
“阿婆,您来有事啊?”二叔又问。
老阿婆这时走到了我们近前,把邵俊和我认真看了一遍,然后阴阳怪气地“嘿嘿”笑了两声。
“没事,我能有啥事,瞎转转!”说完就倒腾着小脚快速走出了院子。
“这阿婆,整天跟个鬼一样!”二叔嘟囔了一句。
邵俊问道:“二叔,这阿婆多大年纪了?怎么神神秘秘的?脑子有问题吗?”
“一百一十多岁了,都说她命硬,她儿子儿媳,孙子孙媳包括一个重孙子都死了,就她不死,还整天往后山跑,也不知道去干啥,一去就是一天!半夜还爱出来在村里瞎转悠,我都被她吓着几次了!”
天彻底黑了下来,村子里三三两两地亮起了点点的灯光,都是点的油灯,昏暗无比,不大的灯苗摇摇晃晃,人站在灯前看不清容貌,只能大致看的见轮廓,所以远远望去,真的像到了阴间鬼域,让人忍不住浮想联翩。
“邵俊,应该让咱们国内爱拍恐怖电影的导演到这住一段时间,要不水平就永远还是那么臭。”
“杰哥你如果拍一部恐怖电影那肯定卖座。”
我和邵俊坐在点着一盏油灯的黑影里边等晚饭边闲聊。
二叔影子一闪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个端着托盘的妇女。
“阿俊、阿杰,你们每人一碗熬菜,馍在这,别嫌饭孬,黑灯瞎火的,凑合吃吧,俺们平时晚上都是啃个凉馍就睡了!”二叔说着把饭菜摆在了矮方桌上。
“叔,入乡随俗,苦日子我们俩也是一样过,没外人,您就不用说客气话了!”
“那就吃吧!”二叔说着蹲在一边抽起了烟。
我和邵俊每人拿了个大馍,然后端起碗开始吃起来。
正边吃边聊,邵俊突然“哇”地一声把嘴里的饭菜吐在了地上。
“咋了?”我转过身问,二叔也忙问咋了这是。
邵俊没答话,而是急忙掏出手机打开了电筒,他照着地上自己吐出的那口饭菜,我和二叔也诧异地低头看去,
地上他吐出的有馍和白菜、肉片什么的,并没有什么不妥啊。我正要问,地上那堆东西却突然动了一下!我吓得“哎呀”叫了一声,邵俊用一只筷子拨拉了一下,一只黑色的小蝎子,竟慢悠悠地从那堆饭菜里爬了出来!
我和邵俊同时冲出房门,各自蹲在门前凶猛地呕吐起来。
“这,这,这。。。”二叔站在我们俩身后急得不行。
我觉得这可能是自己这辈子最为执着的一次呕吐了,半个多小时左右后,我筋疲力竭地瘫软在地。
邵俊更是吐的可怕,半趴在地上,双手撑地,身体不停地因为呕吐而颤抖不止。
二叔喊来了几个人,把我和邵俊抬进了为我们准备好的那座院落。
在一个套间里,两张床已经铺上了崭新的被褥,我们被抬上床躺了下来,邵俊这时依旧痛苦得不愿睁眼。
屋里放了两盏油灯,二叔往两只油灯里分别添了油,然后就转过身询问我和邵俊的情况,他言语里满是愧疚,说怎么会有蝎子呢!真是无法想象!
我劝二叔不用自责,这事只是巧合,可能盛好饭后蝎子从房梁上掉进去的,灯光那么暗,肯定不容易发现。
二叔连说是是是,可能就是像我说的蝎子自己掉进去的。
二叔拎起一件东西放在桌上说:“这是娟子带来的火腿肠,你们吐那么厉害,肚子一定空了,啥时候好些了就凑合吃点!”
我很感激二叔的细心,就让他和其他人赶紧回去歇着,说我们俩没事的。
二叔又让人送来了一个暖水瓶和两只瓷碗,然后就和其他人关上门走了。
他们走后,我问邵俊感觉怎么样了,他只是摇手。
这小子这次的确被折腾苦了,我知道他精神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娟娟走时他那声深沉的叹息足以证明,他其实是很希望娟娟呆在自己身边的。
男人一旦遇到苦难时,骨子里就特像一个孩子,渴望来自女人的抚慰,但表面却还要故作坚强,强撑着做为男人的那份尊严。
后来不知过了多久,我慢慢睡着了,然后就开始做梦。
我梦到自己躺在床上睡觉,梦里的我却突然就醒了,然后就开始伸懒腰,而我的右手猛然触到了什么东西,我抓住那东西拿到眼前一看,竟然,竟然是一条血淋淋的断臂!
我从梦里惊叫着惊醒了,发觉自己通身是汗!
屋里的两盏灯不知何时都灭了,我摸索了一会儿,但没找到手机。
“邵俊,你睡着没?灯怎么灭了?”
我的话音刚落,一根火柴“嚓”的一声划着了,然后分别点燃了两盏油灯。
我打了个哈欠,说邵俊你不难受了吧!肚子饿不饿?
可没有回答!
“邵俊!”我大声喊道。邵俊的床上有了动静,接着就听到邵俊迷迷糊糊地问:“杰哥,你喊我?”
“邵俊,你,刚才没起来点灯?”
“没有啊!我一直都没动,啥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把我难受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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