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顾不是有个剧本么?就说容氏投资五千万。”
李助理眼里不解,却抬起眼说:“我马上去。”
就在李助理拉门的瞬间,容印淡淡开口:“这件事别让涂索知道。”
“是。”
作者有话要说:
☆、第24章
记者会回来,姜暖就睡了。
她梦到了容印,他就在她的眼前,本来笑得好好,突然消失不见,她想张开嘴去挽留,喉咙却被异物卡住,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四周陷入一片黑暗,她惊醒过来。
姜暖愣愣在床上坐了十分钟,没关好的窗户吹来细风。
整个房间一片静谧。
姜暖扭头看着雪白色的床单,枕头上还沾着湿湿地泪水,白得刺眼,让她眼睛一阵刺痛感。
身上有粘粘的汗水,湿透的睡衣勒得她身体发胀,姜暖快步跑进卫生间。
衣服都没脱下,莲蓬头里的冷水淋在她身上,姜暖瞬间清醒不少。
冷水淋在身上刺激神经的快感,压抑她不安的心跳。她很难受,像万箭穿心般的感觉,心刺疼得要命,眼泪止也止不住,
水从头顶划过脸颊,与眼泪相融。
不知洗了多久,姜暖关了水,靠在冰冷的瓷砖上,四周的温度下降,手臂冒起鸡皮疙瘩,皮肤开始发紫,她冷冷打了个寒颤。
心里突如其来涌出一个想法,她跑出卫生间换了衣服。
明天就要走了,去看看吧,看最后一眼。
整栋公寓一片宁静,客厅亮着微弱的灯光。
“小暖,你在干什么?”
姜暖正在换鞋的,手一抖,回头,姜礼站在楼梯口打哈欠。
她迟疑地说:“姐,我出去一下。”
姜礼疑惑望着她:“这么晚你出去做什么?”
姜暖想了想,“你早点去睡吧。”说完没等姜礼再问什么,她拉开门急忙走了。
姜礼顿时睡意全无,睁大了眼望着紧闭的门。
南山路。
弯月如钩,夜凉逼人。
容印置身靠在墙壁边,指尖夹着一支烟,猩红的烟头,与墨色的夜空融为一体,地上已经落了不少的烟头,灰烬散在周围。
在附近有个饭局,不知怎么,吃了一半,他就丢下助理逃了出来。
许是,好久没有回来这里的缘故。
容印的眼神怔怔看着面前的秋千,偶尔有风吹来,秋千轻轻晃动,好似有人坐在上面摇动一般。
“阿印,你推我!”
“飞起来咯!”
容印恍然回神,狠狠吸了一口烟,募地抬眼,透过钢铁门,他看到了站在马路上的姜暖。
他的手不自觉捏紧,骨头咯咯响,连呼吸也不由自主屏息。
她穿着一条黑色的裙子,头发长了不少,发尾是妩媚的大卷,这些年她的风格变了很多,从稚嫩到成熟,以前她只是出门才会化妆,现在去哪里她都会精心描画妆容。
铁门只是虚掩,姜暖迟疑几秒,推开铁门走进来,她放慢了脚步,低头看着地面,忽而闻到若有若无的烟酒味。
她的心一顿。
“姜暖。”
姜暖猛然抬起头,紧绷地神经在看到那人的面孔突然放松,他的声音听起来沙哑低沉,带着冰冷的气息
下一秒,她开始害怕起来,因为容印朝她一步步走来,双眼微眯,低低冷笑。
姜暖不由退后几步,然而容印越走越近,她被他逼入角落,她慌乱看着他,那么近,他身上的酒味也越来越清晰。
灯光下他的脸,忽明忽灭,那张成熟稳重的脸,带着冰冷又讽刺地笑容,身体慢慢靠近她,终于,他停了脚步,两人的距离离得那么近。
“为什么还要回来?为什么要来这里?”容印低沉地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姜暖低着头,默不作声,他等了许久,得到的却是她沉默。
“内疚得不敢面对我吗?啊?!”容印猛然拉着她手臂,右手推开门,将她推搡进了屋内,里面黑暗一片,她看不清眼前,脚步踉跄只能拉着他的手不放。
她刚站稳,容印甩开她的手,冷冷开口:“你还回来做什么?你有什么资格回来?难道是你良心不安驱使你回来吗?!”
“不要说了!”
姜暖朝他用力大吼,退后几步,心里害怕却还是倔犟望着他。
容印伸手抚上她耳边的秀发,那么柔顺,一阵淡香,有无数次出现在他的梦里,无数次折磨他。
“你知道我有多恨你吗?有无数次我都想杀了你。”
姜暖身体贴在墙上,听到他的话,脸色募地苍白,睁着一双眼望着他。
“对不起。”僵持许久,姜暖嘶哑地嗓音开口。
对不起?
真是敷衍又冰冷的三个字。
“每个晚上你会不会愧疚?”他抬头望着黑暗的夜空,深呼吸几次,将酸涩压回喉咙:“姜暖,你为什么要这么狠心呢?”
姜暖恍惚看着他,眼泪早已模糊不清,她吸了吸鼻子,嘴里轻喃:“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瞬地,容印眯起眼,眉头紧蹙:“姜暖,你要是觉得你的离开让我伤心、难过,你就大错特错!”他顿了顿,身体贴近她,嘴凑近她的耳边,一字一句地说:“你真脏。”
他的话如一颗炸弹猛然炸在她心间,让她白了脸,她的嘴唇轻轻颤抖,连最后的骄傲也一无所有。
看着她可怜地样子,像被猎人抓住的小鸟被狠狠折了翅膀。
容印勾勾唇,一丝快感在心底蔓延,“为了上位,有多少导演碰过你这里呢?”
语罢间,他伸手碰了一下她的胸部,姜暖快速用手挡住,苍白的脸微微发热。
下一秒,容印钳住她的双手。
“容印!你放开!你喝醉了!”
姜暖不安扭动身体,却怎么也逃不出他的手心,她穿着七寸的高跟鞋也不及他的脖子,她的力量在他面前不堪一击。
他冰凉的手紧紧抓着她,不容她挣扎。
姜暖开始害怕,用力挣扎:“容印你放开!”
“容印你混蛋!”
“容印我求求你!”
她抬头,撞见他隽黑如墨的眼睛,眼皮微挑,挂着玩味地笑容,她突然鼻头一酸,睫毛微颤,眼泪跟着流下来,整个身子微微颤抖。
容印怔了怔,停下动作,手臂突然没了力气。
她在求他啊,求他别碰她,别靠近她,那么低声下气。
可是当年,无论他怎么哄她开心,无论他怎样去讨好她,她还是狠心背叛他,不告而别,连头也没回。
再次抬起眼眸,望着她瘦小的脸颊,泪水缓缓划下,容印冷笑:“你的演技越来越成熟,演的几乎要让我心软了。”
姜暖全身一怔。
容印猛然推开她,姜暖来不及反应,重重坐在地上,屁股疼得一阵麻木。
然而,容印居高临下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我父亲的死,功劳可是有你一半。”
姜暖呆呆望着他,他毫不留情的冷言,让她像掉入寒冷的冰窟,从头冷到脚,她害怕,她懦弱。
姜暖几乎是落荒而逃,出了令人窒息地房子,等到她停下来的时候,发现脚扭伤了,鞋跟不知道什么时候断了。
姜暖失神在路边,静静望着夜空,路灯只照出一个孤寂的影子。
不远处驶来的车,车灯亮得刺眼,姜暖扭头,车毫不留情开过她,留下一阵凉风,冷得她抱紧双臂,她抬头那一瞬间,车里的人对着后视镜勾勾嘴角,加大油门。
很久,手机响了很久,姜暖才麻木掏出手机:“喂?苏医生。”
作者有话要说:
☆、第25章
车一路行驶了很远,直到后视镜没了那个身影,容印猛然踩住刹车,停在路边,脑袋抵在方向盘上,疲惫闭上眼睛。
车内只听到自己沉重的呼吸,和心跳压抑的快感。
不知过了多久,好像有一个世纪那么长,长得他想起那个女孩单薄的背影就心软了。
容印轻轻转动方向盘,车子掉头。
苏钰恩到的时候,姜暖蹲在马路边,抱着双腿,脸埋在腿缝里。
他靠在头套上沉默半晌,才推开车门慢慢走过去。
听到脚步声,姜暖恍然抬起头,她睁着大眼睛看着他,双睫还沾染着点点泪水,苏钰恩只觉得心口隐隐作痛,他脱下西服,披在她身上。
姜暖站起身,猛然跌落地瞬间,扶着她胳膊的男子抱起她。
她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他问:“脚扭了?”
姜暖点头。
苏钰恩抱着她进入车内,暖气围绕在她周围,很舒心。
姜暖头搁在车窗边,苏钰恩静静握着方向盘,车速很快,却很稳。
车很快行驶出了南山路,谁都没有注意,马路对面快速行驶过去一辆黑色的车。
到的时候,姜暖已经靠在座椅上睡着了,呼吸微微沉重。
苏钰恩把车停在路边熄火,扭头怔怔看着她,仿佛她的容颜总也看不够。
许久,苏钰恩才起身推开车门绕过车头,他弯下腰,准备抱起她,才触到她的腰部,姜暖慌乱惊醒,目光迷离又防备。
苏钰恩手立在那,姜暖尴尬望着他。
许久,苏钰恩重新抱起她,姜暖微颤。
进了屋内,苏钰恩将姜暖抱放在沙发上,伸手捏捏她的脚骨,姜暖倒吸一口气。
“早就回来为什么不跟我联系?”苏钰恩轻轻揉她的脚,突然开口。
姜暖勉强露出歉意的笑容,张张嘴还没回答,苏钰恩站起身去厨房拿了杯热水递给她。
姜暖抱着玻璃杯,温热传进她的手心,直达心底。
“很疼?”
姜暖摇摇头,看见苏钰恩不相信的眼光,又点头。
苏恩钰轻声说:“只是扭伤了筋,无大碍。”
“嗯苏医生……谢谢你。”
“我只有一个要求,你能不能不要叫我苏医生?毕竟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了。”
他边说边从座椅下的套柜里面拿出药箱,异讶望着里面:“没有红花油了。”顿了顿,望着姜暖,“我出去买。”
刚站起身,姜暖拉住他的胳膊,眼神带着祈求,呐呐看他几眼:“苏……钰恩,不用了,揉揉就好。”
苏钰恩叹口气,蹲下身,单膝跪地,握住她的脚踝,上下揉动,面前的女子苍白无力,蜜粉也遮不住眼底的青色,垂着眼眸,弯弯的羽睫盖住眼里的血丝。
苏钰恩心疼地说:“你有多久没有安心睡觉?”
姜暖回过神,愣愣望着他,苏钰恩本想微怒的口吻温柔起来:“昨晚是不是又做噩梦了?”
姜暖垂下眼,脚有点疼,她蹙蹙眉,静静打量这个房子,突兀地说:“那里多了一个挂画。”
苏钰恩错愕跟着望去,白色墙壁的角落在不久前挂了一幅画。
“窗帘换了,以前是紫色的。”
姜暖又指了指不远处,苏钰恩没回头,静静看着她,看她喝下一口热水,苏钰恩微微笑:“观察入微的人,心非常脆弱。”
“是吗?”姜暖扭头看向他,嘴角微扬。
苏钰恩点头:“你说了这么多,想告诉我什么?”
“没有。” 她哑然,却下意识用手摸摸嘴唇。
苏钰恩笑笑并不反驳,继续说道:“经常会梦到什么?”
姜暖目光直直看着面前的男子,他穿着白色的花边衬衣,半跪在自己面前,温柔替她揉脚,唇边永远挂着和煦温暖的笑容,像所有心理医生一样,内心干净
“我不是你的病人。”
苏钰恩错愕笑笑:“好,行,你不是病人。”
这样不配合的患者,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