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知道没剩多少时间了,为什么不先问问我对哪些曲子比较熟悉呢?”乐桐溦没好气地瞥他一眼道。
“问你没用啊,又不能改,曲目我一个月前就和人家定好了!”靳函煊眨着一双无辜的桃花眼,却是原原本本地告诉她这件事他至少一个月之前就计划好了。
乐桐溦已经彻底不想再和这个人交谈了,深吸一口气迫使自己平静下来看这几份曲谱。
一共有六首曲子,分别是柴可夫斯基的D大调小提琴协奏曲、勃拉姆斯的匈牙利舞曲第五号、帕格尼尼二十四首随想曲之NO。24、莫扎特的G大调弦乐小夜曲、比才的斗牛士之歌还有贝多芬F大调浪漫曲。确如靳函煊所说,这几首都是非常有名的乐曲,除了柴可夫斯基的那首协奏曲以外,剩下五首她曾经都练过钢琴的谱子,也是她个人非常喜欢的曲目。
“怎么样?你之前弹过吗?”靳函煊等她一看完就问道。
“第一首没有,其他的都弹过。”乐桐溦眼睛继续瞅着谱子回答。
靳函煊眉梢微微上扬,笑着说:“就知道这几首你肯定会喜欢,我也喜欢。”
“我只是说我弹过,又没说喜欢。”乐桐溦尽量保持心平气和地说。
“难道不喜欢?”
“。。。。。。”
“真得不喜欢?”
“。。。。。。一般。”
“喜欢就老实承认呗,和我喜欢一样的曲子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你是喜欢的吧?”
“闭嘴。”
“那怎么行,我还要和你讨论对选曲的感想啊,难道你会哑语?或者我们不出声只看口型?”靳函煊真是把锲而不舍死缠烂打的精神发扬到了一定境界,和他讲理显然是行不通的,而耍赖皮你也耍不过他,最后就变成话题都在他的掌控之下进行,让人无可奈何又无能为力。
乐桐溦实在懒得再和他费口舌,于是点点头说:“我承认我喜欢行了吧。”
靳函煊盯着她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懂装不懂地问:“你喜欢什么?喜欢我吗?”
“靳函煊你是不是有病啊!”乐桐溦终于忍不住大声冲他喊道,可刚喊完就觉得有些不太对劲,这个场景怎么似曾相识呢。。。。。。
只见靳函煊已经捧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之前就告诉过你,我病得不轻,你怎么又问一遍!”
乐桐溦被他弄得彻底没了脾气,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抒出,将那首匈牙利舞曲第五号的谱子放到琴架上,“要么练,要么走。”
靳函煊看她的样子估计自己再闹下去她是真得会赶人的,也懂得见好就收的道理,从琴凳上下来站在她身后收了笑容道:“你要不试着先弹一遍?如果还比较熟练的话我们就一起合一遍试试。”
“嗯。”乐桐溦没再多说话,快速地将谱子在脑海中过了一遍后就落手弹了起来。
起初她把节奏压得比较慢,而在弹了几小节之后渐渐地找到了感觉,其实她对这首曲子还是相当熟练的,一上手速度也跟着快了起来,乐曲的韵律也得以体现。到了中间时,靳函煊忽然用小提琴切入进来,他的技巧十分娴熟,和她的节奏配合得天衣无缝。乐桐溦能感觉到自己在被他的琴音指引着,将她带入一个更高的境界。显然,靳函煊对曲子的理解和诠释都非常到位,甚至要强于她,这一点让乐桐溦的心情变得复杂起来,一方面有些不服,但更多的却是为发现这样一个高手而感到兴奋。
一曲终了,她竟然开始有些期待和他合奏剩下的几首会是什么样的效果,这时倒不觉得当初答应帮他伴奏是件闹心的事了。
“溦溦,”靳函煊叫了声有些出神的她,弯着眼睛喜滋滋地看着她问道:“有没有觉得我们配合得特别和谐!那个词叫什么来着?”他装模作样地想了想,忽然右手握拳一下锤到左手掌心,“想起来了!天作之合!”
天作之合虽说一般都用来形容婚姻美满,可确实也有指配合完美的意思,乐桐溦想反驳都没得反驳,索性打定了“沉默是金”的主意,默默地换了一份谱子在琴架上,也不管靳函煊怎么样,自己记了一遍谱子以后就开始自顾自地练了起来。
而靳函煊对这种情况明显已经培养起了非常强的适应力,他淡定地将小提琴支好,然后又跟着乐桐溦一起拉奏起来。他本人对这几首曲子早已练得烂熟,倒着拉都没问题,这会儿跟随着乐桐溦的节奏,她弹多快他就拉多快,她把速度降下来他也跟着降,总之是半拍都不超也不会落下。
这样用了一个多小时,他们两人已将除柴可夫斯基的小提琴协奏曲以外的五首曲子全部合练了一遍。如果说之前乐桐溦还对靳函煊存有什么疑虑,这时已经都消失不见了,只剩下由衷地佩服。越到后来她就愈加发现他演奏的水准之高,技巧已经无可挑剔,最关键的是他对每一首曲子情感地诠释都是那样的深刻,让听的人不由自主就被其深深地吸引住。这如果换成是别人,她一定会说能为这样的人伴奏绝对是她的荣幸,可是面对的是靳函煊,这句话就怎么都说不出口了。
靳函煊自然没有忽视她复杂的眼神,只是这一次他没有再去调笑她,爱惜地将小提琴收起来后他回身扬起笑容对她说:“今天就练到这里吧,预感需要的时间会比我预计的少很多。你可以自己练练老柴那首,我下午还有事,不能陪你了。”
“谢天谢地,”乐桐溦舒了口气说。
“溦溦唉,”靳函煊叹了一声,“你实在太擅长伤我的心了。”
“你自找的。”乐桐溦白了他一眼。
“哈,女人就是狠心啊!”靳函煊装委屈地撇了撇嘴,可惜没人配合他,他装了一下只好恢复正常,穿戴整齐后拿起琴盒背在身后,满眼心酸地看着乐桐溦说:“来的时候不接,走的时候总得送一下吧?”
乐桐溦定定看了他两秒,突然没忍住被他那副模样逗得笑了起来,“真是输给你了。。。。。。走吧,送你到门口。”
※
当晚上杜钰琅回到家时,见了乐桐溦便问她白天的情况。
乐桐溦隐去了那些不必要的话,只是简单讲了讲练习的成果,“还不错。”她说。
“靳函煊呢,他有做什么奇怪的事、或是说奇怪的话吗?”杜钰琅似乎不相信靳函煊会老老实实地为了练琴而练琴。
“奇怪的定义用在他身上可得改改了,你也知道,靳函煊嘛,就是表现得非常靳函煊罢了。”乐桐溦打趣地说完,看着杜钰琅依旧忧心忡忡的表情,觉得自己还是不要告诉他今天靳函煊不正经求婚的事了。
就算靳函煊是认真的,只要她不当真,也就无所谓了。
作者有话要说:蛇精病啊最近好喜欢蛇精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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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五十三章
一连十多天;每天靳函煊都会来杜家和乐桐溦练上三个小时的琴,有时是上午,有时是下午,偶尔有那么两三次是晚上,总归是一天都没漏过。即便后来他们已经配合得很好了,可是说是完美无缺,靳函煊还是坚持要保证练习的连续性。
天天如此,风雨无阻。
只是这样一来;连林琼和杜唯珉都开始觉得不对劲了。虽然杜清誉早已亲自打了招呼,向他们说了乐桐溦帮靳函煊伴奏的事,可是女人的直觉是不可小看的,林琼心里隐隐有些怀疑起靳函煊的动机,而杜唯珉作为曾被挖墙脚的“活教材”更是对此事极为敏感。
杜唯珉私下向林琼表达了自己的担忧;结果发现两人竟然想到一块儿去了,本来是一人份的担心有了另一人的加入后似乎得到了确证;生生演绎出了“一加一大于二”的效应。
林琼和杜唯珉商量着,感觉这事也不能直接去问杜钰琅;毕竟作为当妈的跑去询问自己儿子:“你女朋友是不是被别人惦记上了?”那个画面怎么想都非常得诡异。。。。。。
而去问乐桐溦显然也不合适,人家还不是自己家的人,她们不好干涉这么多。再说要是乐桐溦对靳函煊一点想法都没有,她们这么冒然一问岂不是让人家孩子多心么。
想了又想,最后林琼决定还是从靳函煊下手。正面不行,那就只好旁敲侧击了。
…
这天,靳函煊来杜家时正是下午两点整,林琼早已特地等候在主厅里。
看见林琼坐在那里时靳函煊略有些意外;礼貌地躬身打了个招呼:“林姨好。”
林琼和善地笑了笑:“函煊啊,这两天辛苦你了,天天往这边跑。”
“您说得哪里的话,是我要找溦溦帮忙的,往来跑是应当的。”靳函煊回答得温文尔雅,有礼有节。
然而林琼在听到“溦溦”两个字时眉心不由一跳,不过她很快地掩饰过去,继而笑道:“你这孩子,和我还客气什么。这样,今晚你就留在杜家吃饭吧,你们练完也就到饭点儿了,正好今天钰琅公司那边的事结束得早,也会回来吃饭的。”
虽说留在杜家吃饭并不是什么稀罕事,可是林琼今天显然不是专门为了留他吃饭的,只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靳函煊心里暗笑,看来自己的行为已经引起人家警觉了,不过这样也好,他本就没打算偷偷摸摸的。更何况,他有他的王牌。
当下他点了点头,干脆地应了下来,看到林琼安心的笑容更加落实了心里的猜测。
进了琴房,乐桐溦正在随心而弹自娱自乐,听到他进来也没有停下来,继续自己的演奏。
靳函煊放下琴盒走到她身边,静心听了听然后问:“这是以前一部动漫的主题曲吧,你还给改编了?”
乐桐溦闻言有些诧异,停下手上的动作抬头看着他:“你居然知道这个,难道靳大少爷还看动漫吗?”
“这很奇怪吗,”靳函煊无所谓地笑笑,眨眼看向她道:“倒是你,不像是个会看的人。”
乐桐溦顿了顿,嘴角说不清是笑还是什么,淡淡地说:“以前杜钰芟不叮沂潜凰摹!�
靳函煊似是愣了一下,眼睛微眯笑容变得有些微妙,“那他没告诉过你,他是被谁带的?”
“他没。。。。。。”乐桐溦忽然瞪大眼睛盯着他,“不会是你吧?!”
“哈哈,不是我,还是杜钰琅么?”靳函煊大咧咧地叉开腿跨到琴凳上,坐下来身体前倾笑眯眯地看着她,“那小孩儿从小就喜欢和我较劲,可惜打也打不过骂也骂不赢,他就一边不服一边模仿,我干什么他也干什么,挺可爱的是不是?所以说比起杜钰琅我可是更喜欢他来着,估计这也是为什么杜钰琅看我那么不顺眼,自己的亲弟弟把别人当成人生偶像了,哈哈!”
“哦!”乐桐溦听着听着忽然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原来你就是他说的那个长得比女孩子还好看,但是特别能打的那人啊!”
“啊哈,他这么说过?”靳函煊乐得往后一仰,“其实他也挺厉害的,毕竟比我还小两岁,打不过也是正常。”
乐桐溦看着他有一丝晃神,心里说不清是感慨还是悲哀,她从未想到自己会和杜钰婵谝惶岬娜瞬裁唇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