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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砰!”一阵剧烈的撞击声响起。
在梁荣生惊疑未定的目光中,那张惨白的人脸,突然撞上了棺板上的破口,试图从里面挣扎出来。
“他娘的,这回可捅了马蜂窝了。自己到底挖了个什么玩意出来!”
如此时刻,下意识的反应总要快上一步。没来得及多想,梁荣生揣在兜里的血糯米,就先对着那张人脸扬了出去。
人脸被血糯米兜头一砸,口中就发出一声夜枭啼鸣般的凄厉嚎叫。“嗖”地一下就缩回了棺材里面。与此同时,无数缠绕成团的黑色发丝轰然一炸,竟然从破口里面蜂拥而出。
本来,梁荣生见那人脸惧怕血糯米,也是松了一口气。如今又见那诡异莫名的发丝,突然冲着自己缠了过来。心底也是阵阵发麻,鸡皮疙瘩瞬间就起了一层。
此时,不是充好汉的时候!梁荣生深知自己的处境不妙,脚下几个借力,就倒退着向洞口撤去。
为了防止那棺中的东西,顺着自己挖的地洞爬出来,梁荣生一边后退,一边在地洞里面撒了一路的血糯米。
只是这样一来,对血糯米的消耗也是非常大的。等梁荣生从那地洞里撤出来的时候,手中的血糯米也所剩无几了。
梁荣生刚刚从洞里钻出来,拎起折叠铲,对着地洞就是一阵迅速回填。折叠铲掀动如飞,梁荣生忙得满头大汗,见之前挖出来的泥土所剩无几,这才暗自松了口气。
棺材中的那个玩意,就算想从这里脱出。沿途洒下的血糯米和回填的泥土,也是一个阻挡他的缓冲方式。而这段时间,也足够梁荣生把接下来的事情办完了。
梁荣生狠狠地锤了两下棺壁,破口大骂道:“他奶奶的,爷不过就图个阴髓海,你他娘的给我来个倒水葫芦!”
直到这时,梁荣生心底方才明白,怪不得这停在这棺床上的棺椁华美异常,感情人家真主就堂堂正正地摆在明面上。至于底下的那具棺椁,只不过是虚晃一枪的马虎眼罢了。
如今,这八宝葫芦硬生生的来了个上下颠倒竖,成了个倒水葫芦的模样。如此反转,真是让人始料未及。
不用想,用倒水葫芦这种手法来迷惑人,防的就是能进到这主墓室内的熟手。若是寻常生手,只怕在前面的那个墓道里,就先折了命,叫那小鬼勾了魂去。
“看来做事情,还是不能只听人说,要实际经历了才能算是自己的!一个摆在明面上的倒水葫芦,就是因为一场自作聪明,愣是给当成了什么八宝葫芦。”
“这事,真他奶奶的操蛋啊!这嫂子再算是一家人,那也是兄弟的媳妇。自己再他娘的眼瘸,也不能当成自己的睡了!这一上一下,完全就是两种东西,怎么就给混在一块了!”
梁荣生苦笑一声,没想到有惊无险地闯过了暴雨连环弩,却也因为这些纸上谈兵的虚架势,现在反倒是吃了大亏。所幸梁荣生在那棺材上破的口子不大,否则也不会如此轻易脱身!
不得不说,当时建造这处墓穴的工匠,实在是把人心拿捏到了极致。这倒水葫芦虽然与八宝葫芦有些类似,但还是有细微区别的。
相比之下,倒水葫芦更像是一种鱼死网破下的无奈选择。只要上方棺椁的棺盖一开,上下两具棺椁之间的屏障,也会被机关打开。
在机关学中,这个阻隔屏障被称为机关活口。只要这个活口一开,藏在下方棺材里的那个玩意,马上也会从下面钻出伤人。
简单说一下,就算刚梁荣生没有发现这里的异样,直接去开棺床上面的那具棺椁。只要棺盖一开,触发机关活口的开启,梁荣生也必然会受到这东西的伏击。
估计刚才,藏在棺中的那个东西,就是被梁荣生喷出的活气给扑了,才没等上方的棺椁开启,就提前从休眠中苏醒过来。
此时此刻,停放墓主人尸身的棺椁已经确定,再也没有任何悬念。怎样确定尸首里面有没有阴髓海,才是当务之急。
梁荣生心底飞快地列出各种可行方案,不过短短地呼吸间,只听棺床底下面,一阵接连一阵的猛烈撞击声“砰砰”传来。
被困在假棺中的那个东西,意欲挣扎而出。正是因为梁荣生洒在地洞中血糯米的压制,这才一时掣肘住了它的行动,让它不能顺着梁荣生挖好的地洞爬出。
被假棺困住的那个东西力道极大,梁荣生站在棺床上面,都能感觉到地下的轻微震动。这张石制的棺床虽说结实,但梁荣生对棺中的那个东西一无所知,也不知这张棺床能支撑多长时间。
梁荣生心知这葫芦棺的厉害,当下也不敢再耽搁,就想赶快确认答案,也好早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只是眼前的这具彩绘漆棺坚固非常,梁荣生用随身带好的工具,连敲带砸的折腾了一会儿,却未曾撼动棺壁分毫。
看来,从旁边的棺壁上面凿出破口,直接取物的方法并不可行了。现在,只有冒险开棺,趁着下面那玩意来不及出来时候,迅速确定这里有没有阴髓海了。
这样一来,就算这玩意想暗下黑手,自己在早有准备的情况下,也免得被这玩意给偷袭了!
说干就干,梁荣生心底敲定了注意,立地起身,围着这具彩绘漆棺来回走了一圈。只见那漆棺棺口的四角,都是用铅锡抓钉加固,巧作子母扣扣合起来的。
梁荣生手持短刀把棺椁四角的暗扣挑开,咬牙推了推上面的棺盖。这棺盖入手似有千斤重,梁荣生使尽了吃奶的力气,人家却如泰山压顶一般,我自岿然不动。
(本章完)
第255章 突然的安静()
梁荣生脚下的撞击声仍在继续,可棺椁仍未打开。梁荣生的性子素来要强,现在既然闯到了这一步,就万没有连棺椁都没开,就灰溜溜地退出去的事情。
“他娘的,下了这么多的墓,老子什么玩意没见过。不过就是一个长毛怪罢了,老子还收拾不了它了!”
梁荣生无所畏惧,在心底敲定了一个方案后,就从随身的羊皮袋里,取了几件得用的家伙什出来。既然破开棺板的可能没有,那就借个巧劲把这棺盖给起了吧。
墓室里面一片漆黑,煤油灯的亮度不够,梁荣生随手打亮了两丸飞火流萤,借着火光把手中的装备给组装了一番。
梁荣生取出来的这套家伙,是行里专门用来开棺的一种秘宝,是由好几个灵巧的小部件组成的一种机械装备。
只见梁荣生取了细丝钢绳穿了几个翻天轮,又把钢绳的顶端拴在了钻尾莲花栓的尾端。手持一个形同十字弩的器械,把系了钢绳的钻尾莲花栓固定在了弩机前段。
紧接着,梁荣生便持弩瞄准了墓顶的一处借力点,手下轻扣悬月(扳机),那钻尾莲花栓就带着钢绳死死地钉入了墓顶。
别听这钻尾莲花栓的名字起得霸气,可实际上,就跟现在的膨胀螺丝差不多。不过就是借着弩机射出时的力道,和特制的尖头,才能死死地钻入墙体,在墙中炸开一个形似莲花的自锁结构,进而起到固定的作用。
至于这翻天轮,就是类似滑轮一样的省力机械。只不过内部的构造与比滑轮相比,却是复杂了不少。不是专门研究机械的大师,一般人还真看不懂这里面的门道。
不过,这两件东西一结合,模样虽说与滑轮组差不多。但实际上,这套借力装备依仗的却是几处巧妙的借力点。只要借力点选的好,什么东西都能不费吹灰之力的轻易吊起。
举个例子,如果使用者眼毒,能够找到精准地借力点,镇宅的石狮都能凭借一人之力轻易吊起,更别说这小小的棺盖了。
这间墓室的墓顶,梁荣生早就瞧过了。也许是为了保证主墓室的安全性,这间墓室的墓顶,都是用青石搭建成的,尚能吃得住几分力气。
梁荣生手下动作不停,又接连把几个钻尾莲花栓射入墓顶。钻尾莲花栓的尾部系着承重钢绳,才一固定住,几条钢绳也从墓顶垂落下来,搭在了下面的漆棺上。
梁荣生把四条钢绳,全都拴在了棺盖四角的子母扣上,又从身上撕下布条裹住自己的手掌,这才把从墓顶垂下的另一根钢绳紧紧地缠在手上。
“嗬!”梁荣生稳住了自己的底盘,口中低喝一声,手下一个使力。只听一声钢索紧绷时的刺耳颤音,那棺盖已被梁荣生借力拽起。
梁荣生口中又是一声低呼,动作迅速的把那钢绳拴在棺床一角的抬棺力士身上。钢绳绷得笔直,那棺盖也被颤巍巍的吊在了半空之中。一只朱地彩绘的凤凰内棺,也出现在了梁荣生的眼前。
这具朱地彩绘凤凰漆棺,是墓主人的贴尸之棺。棺口高出了外棺几寸,上面的棺盖与外棺的棺壁恰好有个高度落差,梁荣生只要用力把这棺盖推开,就能看见这墓主人的尸身了。
这内棺的棺盖不比外棺棺盖那般厚重,目测一下,一人之力倒也能推得动。梁荣生手上狠搓了两下,脚下扎稳了马步,口中大喝一声,伸手就去推这内棺的棺盖。
不过,这内棺的尺寸虽说比外棺小了不少,可重量也是十足。梁荣生手下使了吃奶的力气,脑门憋得通红,好不容易才把这漆棺的棺盖掀了下去。
可谁知,随着那棺盖落地时的一声轰然巨响,墓室当中却突然归于了寂静。偌大的墓室里面,只剩下梁荣生粗重的喘息与头顶吊起棺盖的“吱嘎”轻响,被困在假棺里的那个东西,却突然没了声响。
寂静,死一般地寂静……
有道是“溪云初起日沉阁,山雨欲来风满楼”。这陡然之间就归入死寂的墓室,也叫梁荣生的心底有些发毛。
梁荣生也顾不得看那棺中的古尸,左手不由自主的握住了别在腰间的短刀,警觉地扫视着四周的情况。
自从进到这主墓室当中,接二连三的诡异事件,已然叫梁荣生的神经绷直到了几点。如果这假棺里的那个东西,此刻蹦出来与梁荣生大战一个回合,梁荣生的心底还不会像现在这般没谱。可这陡然而来的寂静,却在瞬间打破了梁荣生的强作镇定。
梁荣生对假棺里的那个东西一无所知,根本无从谈起自己该如何防备。更别说,梁荣生还不知道放出这东西的活口在什么地方,更是处在了被动地位。
老人常言暴雨将至、万籁无声,那东西一反常态的诡异之举,也叫梁荣生心底不由犯起了嘀咕。
“这他娘的是怎么个论断,要出手就麻溜溜的!这不声不响的没了动静,这玩意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可是,墓室里面一片死寂,只有梁荣生头顶吊起的巨大棺盖,在轻晃间发出阵阵的“吱嘎吱嘎”地闷响声。此时此刻,梁荣生甚至都能听到自己胸口处,传出的急促呼吸声。
梁荣生是个急性子,等了几个呼吸间的空档,又见墓室里面没有一丝异动,也有些沉不住气了。暗道:时间不等人,自己就这样与它撑着也不是个事儿。不仅夜长梦多易生事端,这犹犹豫豫的娘们劲儿,也不是自己素日里的气性啊。
梁荣生牙根一咬,就想先发制人,暗自替自己打气道:“他娘的,燕子妹子是死是活,且看这一哆嗦了!但愿祖师爷爷保佑,自己能从这里找到救命的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