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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这时,我才发现在门楼两侧的墓墙底部,竟然有一排拳头大小的方洞。这些方洞修得十分规整,像是在修建墓室之前就提前预留出来了。我用手电向里面照了一下,黑漆漆的深不见底,不知道连接到什么地方,也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倒是在关键时刻,叫两只老鼠捡了条小命。
“小崽子,算你俩会跑。”我笑骂了一句,也没有在意,只当这些方洞是墓中的排水系统。
我弯腰从鼠尸身上拔出短刀,顺手在衣角擦了两下。不料就在这短短地几分钟内,变故突生。原本一片死寂地墓室之中,突然响起了一阵诡异地敲门声。
咚,咚,咚!
(本章完)
第8章 小孩()
接连三声“咚咚咚”地敲门声在我身后突然响起,回荡在空旷的墓室中,说不出的诡异空灵。我心脏骤然收紧,慌忙转身去看。
手电在昏暗的墓室中打出一道笔直的光柱,照在朱红色的墓门上,显得十分地恐怖。明明暗暗的光线游走间,整扇墓门就像被鲜血浸染了一样,越发让人觉得毛骨悚然。做我们寻龙这行的,向来是不避鬼神的。突然见到这种情况,我心底也有些发毛。封闭的墓室中怎么会有敲门声?这完全不合常理。
“是谁在里面!”我大声喝问了一句,脚尖侧挑,就将地上的一具鼠尸踢飞出去。
鼠尸狠狠地砸在了墓门上,发出了一声沉闷的撞击声。谁知墓门后面静悄悄的,再也没有别的声音传出来。墓室中一片死寂,我甚至能听到自己粗重的呼吸声。我微微有些不安,天生对危险的感知告诉我,越是这样平静的背后,越是隐藏着巨大的危险。
我觉得墓门后边一定有什么异常情况,下意识地将短刀横在了身前。身处阴森恐怖的古墓中,最忌讳疑神疑鬼。下墓,凭借的是一口胆气。如果这口气散了,不仅后面做什么事情都不顺当,还极容易招惹鬼怪邪祟一类的东西。
我大叫了两声,想把藏在墓门后面的东西激出来:“谁他娘的在那装神弄鬼,别缩头缩脑装王八!滚出来,也让咱练练手!”
可是,无论我怎么叫骂,那阵莫名其妙的敲门声再也没有响起。我绷紧的肌肉稍微有些放松,就安慰自己说,或许是那两只老鼠捣的鬼。被我撞门的声音一吓,再次逃命去了。
谁知就在这时,那两扇原本闭合在一起的墓门,不知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拽开了,突然露出了一条黑漆漆地门缝。墓门在封闭的古墓中尘封百年,从未开启过,顿时发出一声“吱吱”尖鸣。那是门轴咬合时发出的长长尾音,回荡在静悄悄地墓室中,像是尖锐地猫爪划过平滑的玻璃一样,说不出的刺耳难受。
我脑门青筋一跳,胸口堵得有些喘不过气来。我心底十分清楚,这种力道,根本就不是两只老鼠能使出来的。他大爷的,到底是什么东西藏在里面?这次真是出师不利,自己还没见到墓主人,就先遇到这接二连三的诡异情况。
我心底不停的咒骂,仍旧不敢放松警惕。举着手电,谨慎地照了一下开启的墓门。手电的光柱打入门缝中,瞬间被黑暗吞没了。随着光柱的游走,在黑暗与光亮交接的边界,突然伸出了一张青黑色的人脸。
这是一张四五岁小孩的面容,皮肤又干又硬,紧紧地绷在头骨上,像陈年老树皮一样的粗糙干皱。他青黑色的小脸上面,布满了大大小小的黑色斑块。干皱萎缩的眼眶中,漆黑一片,并没有活人一样的眼白。
我头皮猛地一炸,急忙压低手电的角度,向那里照去。不料那张人脸在我眼前一闪,就飞快地退入了黑暗中。它速度极快,我只看到了一点模糊的残影。可它脸上那种怨毒森然的笑意,却深深地扎进了我的记忆深处。
从他的身上,我竟然感觉不到任何活人的气息。这个小孩,或者说是某种人型生物,到底是什么东西?我紧张的心口砰砰直跳,那种对未知事物的恐惧,顺着我的后背一路飞驰,疯狂地冲进了我的大脑。
身为梁家人,下墓不怕死,遇鬼不认怂。在古墓中,遇到无法解释的情况,最好的办法就是先发制人。先摸清这小子的来路,也省得它在暗地里下黑手。俗话说“善者不来,来者不善”,既然来了,哪能让它轻易溜了。
“小鬼,哪里跑!”我虽然有些害怕,但看到它飞快地逃离了我的视线,也来不及细想,手里握了短刀,就快步追了上去。
进入墓道的墓门是用整块青石雕凿出来的,沉重非常。我用尽了吃奶的力气,才将那条推开的细缝又扩大了一倍。门缝开的不大,刚好容我自己侧身进入。
墓门后面,是一条狭长的甬道,全部用青砖砌成的,不像是有机关暗器的样子。只是,那个小孩既然能轻而易举的将这墓门推开。在力量上,肯定比我占据着优势。我不敢拿大,瞬间拉开了架势,小心翼翼地踏入了墓道。
墓道尽头连接着一间新的墓室。我掰亮了几支荧光棒,用力掷入了墓室深处。这间墓室的面积并不大,四十多平米见方。中间放了一张石雕棺床,墓主人的棺椁就停放在棺床上。我来不及细看,粗略的扫了一眼,并没有发现小孩的身影。又见墓室的左右两侧,各连着一间小小的耳室,就直奔左边的耳室去了。
耳室中堆满了墓主人的陪葬品,都是瓷器金碗一类的小东西,一目了然,根本就藏不住东西。我四处看了两眼,并没有发现任何异样,就快步冲向了另一间耳室。令我感到意外的是,这间耳室里空荡荡的。除了两个莲花石座放在墓室的中央外,根本没有其他的东西。
石座约有半米高,一个成年男子环臂也抱不过来。上面雕刻着各式各样的如意花纹,看起来十分的精美。我四处扫了一下,就感觉有些疑惑。那个小孩,到底藏到了哪里?总不能从墓室里蒸发了吧?难道真的是墓中的冤魂厉鬼化成了人形?
我正在胡思乱想,死气沉沉地墓室里,却突然响起了一丝沉重的喘息声。“呼哧,呼哧”。这声音断断续续的,听起来像一个命不久矣的老头。破锣一样的嗓子,奸邪冷硬,让人瞬间寒毛倒竖,如坠冰窟。声音是从石座的后面传出来的,被我手电的光柱一照,就突然停止了。黑漆漆地墓室,重新归入了死寂。
我心底骇然,凝神向那里看去。由于角度遮挡的问题,我一时也看不清石座后面藏了些什么。只是,在封闭的墓室中,怎么会有老人的喘气声?那个被石座遮挡的阴影后面,到底是什么东西?墓室中已经没有能藏人的地方了,难道那个小孩就藏在石座后面?
我紧张的额头微微冒汗,心里也没什么底气。越是这种不明就里的局面,就越让人感觉胆寒。我心底有一个声音在不断的提醒自己,如果不把这件事情搞明白,我一定会错过一个巨大的阴谋。
(本章完)
第9章 潜在危机()
身处在阴暗狭窄的耳室中,过于丰富的想象真的会把人逼疯。我把脑子里稀奇古怪的想法全部赶走,咬牙做了决定。他大爷的,拼一把!大不了伸头一刀碗大的疤,也比婆婆妈妈的在这里浪费时间强。这种瞻前顾后的行事作风,可不符合我梁晨的性格。
行内前辈们的经验告诉我,在幽暗诡异的墓室中,越是未知的事物,越是潜藏着巨大的危险,我不敢大意,心底暗下了一个决定说:“无论过会从阴影里蹿出来什么东西,先一刀了结了再说。”
老话说不怕白日鬼,就怕夜里人。不管是人是鬼,凡是这种藏在暗处的角色,往往都在关键时刻出手使坏。为了安全起见,我没有贸然接近石座,从腰间摸出了几颗弹珠,想借着弹珠的声势,将石座背后的东西逼迫出来。
我两指一弹,弹珠在手电光柱的照射下,反射出道道幽光,精准地射向了石座后面的阴影。一、二、三……几声“当啷”脆响接连响起。令我感到意外的是,弹珠并没有受到任何的阻碍,十分干脆地打在了地面的青砖上。
一切如常,石座后面悄然无声。我心底骇然,这怎么可能?被石座遮挡的阴影,也就轮胎大小。如此有限的范围内,只要那个小孩藏在那里,就肯定会被弹珠打中的。难道说这墓里,真的有什么冤魂恶鬼在暗地里作祟?
我心中迷雾渐起,各种稀奇古怪的想法充斥脑中,我有些烦躁的摇了摇头。又暗自掐算了一下下墓的时间,心说与其在猜疑中浪费时间,还不如真刀真枪的干上一回,也他娘的落个痛快。
我打定主意,脚下放缓了步子,踮着脚尖向两个石座靠近。耳室里一片死寂,只有我鞋底踩过青砖的轻微摩擦声偶然响起。我不由自主的放轻了呼吸声,紧握短刀的手掌也有些微微冒汗。我将横在身前的手电调转了角度,惨白色的光柱迅速射向了石座后的阴影。阴影里,只有两只血淋淋地灰毛大老鼠瘫在那里。其中一只已经死的透透的了,另一只的脖子抽搐了两下,紧接着断了气了。
我顿时明白过来,气得破口大骂说:“他大爷的,是你这畜生在这儿装神弄鬼!”
原来,那阵“呼哧呼哧”地喘息声,就是这只没死透的大老鼠搞出来的。我气得两眼冒烟,紧张的气氛也冲淡了几分。做寻龙匠这行的,有一个想象力丰富的大脑,未必是一件好事。遗憾的却是,我就是那些想象力爆棚的人才之一。正所谓两眼一闭入梦去,半世荣华已历尽。春梦一场不分明,原是抱腿啃脚皮。
此情此景下,我觉得有些哭笑不得,就自我嘲讽了两句,权当舒缓自己的紧张情绪了。不过玩笑归玩笑,墓中接二连三的诡异情况,就如同尖刀一样的悬在了我的头顶,让我全身的肌肉绷到了极致。
我收敛了心神,警惕的巡视着四周环境。果不其然,这间耳室的墙脚,也有几个跟前室一样的方洞。这些方洞均匀的散布在墓墙的底部,其中几个边缘上的积灰,有一些轻微摩擦后的痕迹。
估计那两只老鼠,就是从这里钻进来的。只是不知遇见了什么危机情况,浑身上下搞得血淋淋的,一块好肉都没有。肥硕的肚皮被残忍地撕扯开,里面肚肠一类的五脏都被掏了出来。细长的鼠肠混着内脏缠在一起,浸泡在老鼠的屎尿中。
我看得心惊,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脑中隐隐闪过一个模糊的念头,却怎么也抓不住。我举着手电又扫视了一下整间耳室,仍旧没有发现任何不寻常的地方。那个小孩在我的眼皮底下,诡异的消失了。
事到如今,我也有些焦躁不安了。我掏出随身带的土烧,掀开防毒面具,闷头灌了两口,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这土烧是爷爷徒弟孝敬的,度数高的很。爷爷喝着够劲,一直当宝贝似的藏着。除了过年这种大节外,那是轻易不肯拿出来的。
我看爷爷喝得舒坦,就问他讨酒喝。谁知这老爷子一毛不拔,抱着酒坛子在我眼前就是一阵的嘚瑟,说什么也不肯给我尝上一口。爷爷越是这样,我越是惦记这酒的滋味。我馋得要命,潜伏在爷爷左右三个多月的时间,才从他的床底下扒拉出酒坛子。
我怕这老头子心疼,也没敢多顺,只偷偷地灌了巴掌大的一小壶。我本来就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