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拿我撒气哎。”
林老爹看着沉在水里的林三水,一时也奈何不了他。大骂了一声后,就摇着木船避开了裤衩河的尖角。嘴里一边唱赞着祝词,一边解开了套在女尸脖子上的狗毛绳。
女尸才挣开束缚,在河里一个打转,就慢慢地沉了下去。没过片刻,就连个黑影也看不见了。也不知道是顺着河里的暗流飘远了,还是重新沉到河底。
不过,话虽这样说,但遇见这水媒婆毕竟不是什么好兆头。林家父子一上岸,就从村里买了只活的大花公鸡过来。又在岸边烧了些纸钱元宝拜祭后,就用刀抹断了鸡脖子,把鸡血全都洒到了河里。
等做完了这些以后,林老爹才觉得心里稍微有了些底气。又过了半个多月,林老爹见最近没什么祸事发生,才彻底放下心来,也渐渐地把这件事情给抛到了脑后。
就这样,日升日落,时间推进到了今天。
林家父子在把泥蛋的尸体拖上岸后,围观村民间的骚动声也开始大了起来,所有人都在窃窃私语的讨论着,生怕自己错过什么新鲜事。有那胆小的人,就趁空问道:“你们说说,咱村子里是不是出了啥子掏人心的妖怪了?这好好的人,心脏咋能没了呢。”
这人话未说完,就听旁边一人嗤笑说:“钱小胆,我说你胆子也忒小了吧,没看见泥傻子手里攥着自己的心脏嘛。要我说,肯定是他自己的傻劲犯了,把自己心脏当成猪心掏出来了!啧啧,这人傻,就他奶奶的多事。”
又一人说道:“大壮哥说的对啊,我前些天还看见这傻子站在猪肉铺前流口水呢。哈哈……说不定就是人家馋瘾上来了,把自己当成头猪给掏了呢!”
“钢弹这比方打得好,母猪都比这泥傻子聪明!”
不少人听见几人的说辞,都爆出了阵阵轰然笑声。就在村民你一句、我一句讨论的工夫里,晕倒在地老王头也悠悠转醒过来。刚一睁眼,就连滚带爬的扑到了泥蛋的尸体上面,哇哇哇地嚎啕大哭起来。
那时候的人单纯,出了这种事也不知道找谁解决,更别说还是老王头这种无权无势的老鳏夫。村里的村长糊弄着调查了两天,随便找了个说法,就把这事给匆匆了结了。
只可怜老王头死了儿子后,木匠活也没心思做了。整天把自己反锁在家里,原本就不常露面的人,这下更是连个人影都看不见了。不过,村里的木匠本来就不止他一个,出了这事之后,村里的人也觉得晦气,就不再找老王头做活了。
可是,这件事情并没有就此停止……
泥蛋下葬了半个月后,林三水又从水里拖上来一具年轻男尸。这具男尸,就是那天在河边围观的钢弹。而他的死状,竟然和泥蛋一模一样。心脏被掏空,脸上挂着诡笑,两只胳膊僵直的伸出,死死地攥着自己的心脏。
这事一出,顿时在村里掀起了一阵不小的风浪。所有的村民都有自己的看法,有说村里出了掏人心妖怪的,也有说是恶鬼索命的。
大家说来说去,才讨论出一个比较靠谱的观点说:一定是老王头觉得自己儿子死的冤,就见不得别人好,才密谋杀了钢弹,又把他摆成了跟泥蛋一样的死状。
河姆村的村民越想越觉得在理,当场就认定老王头就是凶手。于是,一只以钢弹爹娘为首的大部队,光速杀到了王家小院。谁知到了地方一看,老王头家门紧闭,院子里面诡异的安静。
“老王八,你他娘的别躲在家里不出来,还我儿子的命来!”钢弹爹火气一上来,就什么也顾不上了,直接抬脚踹开了王家的破门,一伙人旋风一样的刮进了里屋。
可就在下一秒里,几声刺耳的尖叫就从屋里传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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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15章 太师椅()
随着一声尖锐的惨叫响起,涌进王家堂屋的所有村民,疯一般地从屋里蹿了出来。
处理好收船仪式的林家父子刚进王家的院门,就看见了这样一幅诡异的场景。林三水心生好奇,就仗着身子瘦小,从围在门口的人缝中钻了进去。
堂屋门前,一只被放干净狗血的死狗扔在了地上。大黄是被人用锯木头的锯条,一点一点锯断脖子的。没有完全锯断的狗头,连着皮肉无力的耷拉在了一边。白森森地骨茬扎破皮肉,黑血混着小块小块地碎肉,喷溅地到处都是。
王家的大黄,林三水是认识的。这狗的性子,安静地跟他家主人一样,上去踹上一脚,都不带回头咬你一口的。现在,这狗竟然被人活生生的锯断了脖子,究竟是谁这么残忍,连只土狗都不肯放过。
林三水不由心生愤慨,梗着脖子从人群中杀出重围。可眼前的一幕,让他这个自诩天不怕地不怕的大小伙,也活生生地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只见眼前,一把太师椅摆在了堂屋正中。浑身是血的老王头端坐在椅子里面,一把沾满鲜血的锯条把他的脖颈豁开了一道巨大的血口,卡在了他脖子的皮肉里面。
大股大股地鲜血从老王头脖间的伤口喷出,淌满了他的全身,又顺着他的衣角滴落下来,在太师椅下面凝聚成了一滩粘稠的血色液体。
老王头的双手紧紧地攥着脖间的锯条,至死都没有松开。他双目暴睁,无数鲜红的血丝爬满了他的眼珠,狠狠地瞪着在场的每一个人。可他的唇角,却勾起了一抹阴森森的笑容。
这个笑容怨毒邪佞,又透着一股莫名的嘲讽味道。似笑非笑,却怨毒非常。就像一把利剑一样,深深地刺进了每个人的心里。
这老王头,居然在村民赶到他家里的前一刻,就用自己做活的锯条自杀了!
林三水匆忙的扫了一眼,害怕倒是不觉得害怕。只是被老王头死不瞑目的眼珠子一瞪,浑身上下就像沾上了跳蚤一样,连头皮里面都痒的难受。
林三水不由转开了视线,继续打量着屋里的情况。这个时候,他意外的发现,老王头身后的那面墙壁上,居然用狗血写上了一行斗大血书。
只是林三水从来没有读过书,白墙上的那些血字,他是一个也不认识。不过,这个意外的情况,也被不少的村民发现了。村民里面识字的人也不多,就连这老王头,也是在外面当学徒的时候,勉强跟着自己的师父认识了几个字。
这个时候,被血腥场景吓懵了的村长也有些缓过神了。他在周围村民推崇的目光中,硬着头皮走到了人群的最前方,结结巴巴地把墙上的那一行血字翻译了出来。
你们都会死的……
这话一出,简直就是震惊四座。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哪里还有不明白的。钢弹,肯定就是老王头为了报复,才下的黑手。现在见事情败露,又怕众人责怪,才抢在大家上门问罪之前,抹脖自杀的。
人群之中,最先沉不住气的是钢弹的老爹。只见他猛然上前一步,红着眼眶把早已死透的老王头从椅子上拖了下来。
钢弹爹一边用脚狠踹老王头的尸体,一边破口大骂说:“你个老王八,你他娘的怎么不下地狱呢!你自己儿子死了,凭啥子拿我的钢弹出气。你个老东西,你以为你死了就没事了吗!我呸,甭想!我他娘的今天就把你王家的祖坟刨了,把你这老王八剁碎了喂鱼。”
人在盛怒之下,哪里还有什么理智可言。老王头没有锯断的脑子,也在这样的折腾下,被钢弹的爹给拽飞出去。圆滚滚的脑袋沾着鲜血,沿着堂屋的地砖滴溜溜地打转,吓得屋外的几个大姑娘小媳妇“嗷嗷嗷”地大叫。
老王头失去了脑袋的尸体,就像是被打开的阀门一样,越来越多的鲜血从断口涌了出来。又被钢弹爹的动作一带,更是甩的到处都是。一股浓重的血腥气味从屋里传了出来,又腥又臭,引得人作呕欲吐。
此时的王家,就犹如人间烈狱一样,粘稠的鲜血淌了一地。一颗诡笑着的脑袋却卡在了门槛的前面,咧着一嘴血牙,阴森森地瞪着屋外的所有人。
不少胆子小的人,早就吓得地跑没了影。剩下几个胆大的,就算是强撑着自己留在这里看热闹,也都是悄悄地转开了脑袋,不敢再接着往下看。
林老爹是做死人生意的人,一向对尸骨敬重。现在见老王头的尸体被人这样的糟践,也有些看不下去了,就跨步进了里屋,也顾不上钢弹爹满身的血污,就一把抱住了他。口里一边好言劝着,就一边把人往屋外拉。
钢弹爹早就打红了眼,又哪里是瘦弱的林老爹能拽得动的。几个村民见林老爹实在是招架不住了,犹豫了一会儿,也大着胆子上前拉人。几个人好说歹说的劝了半天,才把钢弹爹从屋里给拖了回来。
儿女就是父母的血肉,痛失独子的钢弹爹又怎会解气。当天下午,就带着几个本家的兄弟去了山上,把王家祖坟里的几具尸骨给刨了出来。
老王头祖上几代都是单传,他死了以后,王家也算是真真正正地断了根,连个出头说话的人都没有。村里的其他村民,又怕被钢弹爹迁怒,谁也不敢上山去劝。
眼看王家的几座祖坟都被刨了个底朝天,断腿残肢的散了一地。大大小小地骷髅头,更是满地乱滚。又被钢弹的爹给当成了皮球,一颗颗地踢进了河里。
最后,还是村长见事情闹得不像样了,才强硬地摆出了当官的威势,把这场闹剧给压了下去。可就是这样,不依不饶的钢弹爹还是在王家院里放了把大火。把老王头的尸体连同他家的房子,一起给烧了个干净。
可谁知就在老王头死后的第十天,林家父子又从河里拖出来一具年轻男尸。
这尸体,是钱小胆的,死状跟泥蛋和钢弹是一模一样。心脏被掏空,脸上挂着诡笑,两只胳膊僵直的伸出,死死地攥着自己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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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16章 死亡()
钱小胆的尸体刚从水里拖出来,村子里就炸了锅。一时间,流言碎语满天飞。就连一直窝在家里睡大觉的村长,也匆匆地赶到了河边来主持大局。
所有的村民都围聚在河边,却安静的连一根针掉下来的声音都听得见。死寂中,有人哆哆嗦嗦地问道:“你们说,是不是老王头回来索命了。”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心都凉了半截。当场就有人埋怨钢弹爹事情做得太绝,直说:“这谁家被人掏了祖坟,不得跟人拼命啊。更别说这王家祖上那么多的人头,都被人当成鱼泡给踩了。这事放在谁的身上,那肯定不能善了啊。”
“可不是,也就是他家只有钢弹一个儿子。要不,今天死的还指不定是谁呢?”
“啧啧,估计这钱家小子,就是替某人背了黑锅呢。”
不过,说是这么说,可谁也没有十足的证据,来证明这事就是老王头的冤魂回来报复索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