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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那中年人说完,王翊拱了拱手行礼道:“弟子王翊,见过师叔,愿师叔能道心常驻,回归正途。”
王翊说的祝福对他师叔其实更像是一种讽刺,不过他师叔也没有理他,反倒是抬起头来看向我,道:“楚寒玉,我们又见面了,不知道我给你的问题,你现在有答案了吗?”
这中年人看着我,我盯着他的眼睛,当他说完这话的时候,我忽然间回忆起来,惊呼道:“是你,在刘庆的别墅的时候,就是你入我的梦,在我的梦里给我看的那个隋炀帝的情景,等等,难道当时你也去了那里,你就是那个唆使风清婷凶性大发,还放出纸人的那个人。”
那中年人听了,淡淡的一笑道:“不错,真是孺子可教,不过我更期待你是否明白了我要告诉你的东西,或者说你找到答案了吗?”
我想起来他问我的答案便是看了那隋炀帝之后他让我思考的,可是我当时把那当成做梦,我根本就没有去想过,如果不是今天再见到他,我根本就不会想到这件事,所以我对他摇了摇头,表示我并没有得到什么答案。
那中年人看了,叹了口气道:“也罢,不过今天时机成熟,再过一阵,我会亲口告诉你答案是什么,我会告诉你这个世界的真相。”
他说完这话,径直走过来坐在石桌边,我们四个人都退后了一步和他隔出距离,这时王翊的脸上表情有些复杂,不过过了一会还是问道:“师叔,如果你早在那一次就来了,你为什么没有现身呢?如果你现身,我们都不是你的对手吧。”
王翊问的也是我最想知道的,我现在很好奇为什么王翊的师叔一直都没有插手,更像是在戏耍我们一样,听了王翊的问题,他却并没有回答的意思,老神在在的坐在石凳上,倒像是在等待着什么一样,还是墨穷薪在边上冷着脸道:“是校长,当时校长已经来了,所以你不得不离开,因为你一直都忌惮校长对你出手。”
墨穷薪这么一说,王翊的师叔没有否认,冷哼一声点了点头道:“不错,我是忌惮江楚,但你们不要以为江楚是为了保护你们,他也只是在把你们当棋子使用,另外你们也不用指望他今晚会来救你们,今晚他也是有心无力了。”
他这话说的我们几个都有点莫名其妙,就连墨穷薪也是如此,我看他也皱了皱眉,好像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江楚不会来墨穷薪已经告诉过我们了,但是当时是说江楚害怕王翊的师叔用什么调虎离山之计,但现在看王翊师叔的话好像还有什么内容。
我们还没发问,王翊的师叔好像看出了我们的疑惑,笑道:“看来江楚那个家伙还没告诉你们今天是什么日子,他还真是让你们来送死,还是死的不明不白的,有时候就连我都不明白他到底在想些什么,不过这也不重要,再等等吧,很快你们就会知道今晚会发生什么事了,现在我劝你们也不用这么紧张,好好休息休息,时候不到,我不会跟你们动手的。”
王翊的师叔这一说,我们几个都觉得心里有点忐忑不安,今晚是什么?今晚不是中秋吗?中秋有什么可怕的?这要是一个月以前还可以说是鬼门开,中秋节可不是什么凶日,大小还算个吉日,会有什么事?
但王翊的师叔绝对不是傻子,说实话从我入了那地铁里开始到现在,我们的所有经历好像都是被他在引导一样,即使不论修为,就说智商他也不是一般的了,他这么胸有成竹,那自然不会是没有把握的瞎说了,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但他不说我们也没办法,跟他隔了一段距离,在地上坐着,太阳很快落了山,天逐渐黑下来,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事情突然变得奇怪而诡异,王翊的师叔到底要干什么?我们谁都搞不懂,我看他们三个也都在使劲的想着今晚会发生什么事。
当天彻底黑下来的时候,我的心里忽然传来钱归易的声音道:“那个人来了?你们也都来赴约了?”
突然听到钱归易的声音,我有些惊喜,自从在黑竹沟里钱归易见过吕祖后,基本就不再说话了,今天突然出声,到让我觉得有些亲切,以前他还经常和我开玩笑聊天来着,这段时间太闷了,我都有些不适应了。
我对钱归易道:“是,王翊的师叔来了,我们都来赴约了,一会如果开打,估计你也得出来帮个忙。”
没想到钱归易沉默了下,才出声道:“你们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时候?你们就敢来赴约?”
钱归易这一说,我更是觉得楞了一下,下意识的问道:“是什么日子?今天不是中秋吗?难道还有其他的日子?”
钱归易沉默了下,最后有些无奈的道:“你们这群蠢货,以后出门记得看黄历啊,自己抬头看看,天上怎么了。”
钱归易说的我心里更是不安,急忙抬头,看完之后真是惊道:“你们快看,快看天上怎么了?”
王翊的师叔听见我的声音,冷笑了一声,也没有再说什么,倒是王翊他们一并抬头往上看,只见那天上原本今天中秋满月,往年这时候月亮看起来又大又圆,但是今日不同,月亮还是满月,但是有一颗星星好像正好挡在月亮前面,本来的满月好像一瞬间缺了一小块。月色更是被这星星的光冲的有些血红。
那星星有着火红的光,看起来有些妖冶,而除了那星星之外,天上好像还有一层薄薄的云,正好遮住天空,星月之光都发出淡淡的晕,只是一点都透不过来,最可怕的是,好像天上的气一下乱了,阴气不能下降,阳气不能上升。
这里本是峨眉山的一部分,山脉如龙,地气冲起,与天气相交,灵气逼人,但是被那云一阻,好像天地之间忽然就断开了联系,气开始失衡了。
见这景象,就连一向淡定的墨穷薪都惊呼道:“荧惑犯太阴,擎羊制北斗,三光退隐,绝地天通,原来如此。”
墨穷薪这话说完,我看王翊和小飞都是面如土色,而我完全不懂,正茫然间,只听钱归易解释道:“这是一种天相,每一运一现,每当此时,中秋之时,荧惑恰巧和月相重合,若是平时,荧惑之光在月光前反会被遮掩,唯独这一天,荧惑因为和地球的距离更近,其光反倒会冲开月光,本来的满月会因此而缺角。”
钱归易沉默了下,估计是看我还是不懂,于是有些无奈的继续解释道:“我今天好好给你上一课吧,说不准是最后一课了,唉,你知不知道荧惑是什么?”
钱归易说的大概是我们今天的处境非常危险吧,但我还是表示我完全不懂,钱归易也没有说我笨,倒是继续解释道:“说到这里,还是得要跟你说阴阳,在你印象中,你是不是认为太阳就是阳,月亮就是阴?人就是阳,鬼就是阴?”
我对钱归易突然扯话题表示不解,但他说的确实是我大部分的认知,所以我点了点头,钱归易便继续解释道:“其实阴阳本一气耳,一气动则为阳,一气静则为阴,阳升则为天,阴沉则为地,天分阴阳化日月,地分阴阳为水火,日月水火亦可分,也就是说每一个整体的两个面就是阴阳,在天来说,太阳是阳,月亮是阴,但是在太阳来说,冬夏是阴阳,在月亮来说圆缺是阴阳。”
“人是阳,鬼是阴,人鬼之中又有男女强弱,所谓阴阳二字,造化万千,无有穷尽,也正是有阴阳,万物才有变化,所以太上道祖说,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而今天本来是中秋,秋天是少阴之时,所谓少阴,是阴气初生,阳气渐退,而一年中的秋天便是阴气已经可以和阳气分庭抗礼,而且阴气是初生牛犊,阳气已经渐老,所以一年中的秋季也是归藏,万物逐渐开始回归,静待冬日的时候。”
“而中秋这天,正是秋日之中间,加之这一天是望月,在月相中,初一是阴极,十五则是阳之极,到了这一天的晚上,月相渐衰,逐渐残缺,所以中秋之日也有此盛极而衰之意,这本是正常的,仅仅是万物开始凋零,冬藏之后,万物还会复苏,这仅仅是阴阳变化一个非常普通的时候,但是加上荧惑,那就完全不同了,首先我问你,你知道荧惑是什么吗?”
第十七章 针锋对()
我以前听说过荧惑,只知道好像不是什么好星星,但是具体是什么,我就完全不知道了,钱归易大概也没指望我能知道,所以直接就解释道:“荧惑其实就是我们说的火星,有杀神之称,往往代表兵祸与灾难。”
在星相来说,日月之影响是最大的,荧惑之光,一般都不能乱日月,比日月影响要小得多,但是在今晚却不同。
钱归易还没说完,就被我打断了,我问道:“不对啊,月球不是应该比火星小吗?怎么会没有火星的影响力大?”
钱归易有些无语,最后道:“好吧,其实这个用天体物理也可以解释,好在我也是新时代的鬼,不然没法解释了,古人判断的星相,是根据肉眼来看,将其取类比象,所以古人来看是不知道火星大还是月球大的。”
“但是这并非不对,因为实际上在肉眼所能展现的相,往往影响也会通过这象展现,你仔细想想,为什么看起月球那么明亮,而火星甚至木星土星这些大得多的星星,却小很多。”
我心说,你还新时代的鬼呢,还懂天体物理?不过不懂就要问嘛,所以我还是老实的想了想答道:“距离,是距离,月球离地球最近。”
钱归易松了口气道:“还好,还不算太笨,是的,用物理学来说,两个物体的距离和质量都会对引力产生影响,月亮是没有火星大,但是因为距离近,所以月亮对地球的影响远比火星要大,像是潮汐,一般只有日月引发潮汐,而其他星体很少引发潮汐。”
“太阳的体积大,月亮的距离近,这两者是对地球作用最大的两颗星体,也是在古时候阴阳的昭彰,而其他的星体,虽然有很多体积比太阳都大得多,但因为距离,所以还是只能算是星这一类,往往影响就不如日月那么大,物理学讲引力,玄学统称为气,他们的气对地球的影响不够大。”
“但这也不是绝对的,像是太阳系五大行星,金木水火土这些,会因为公转,有时候靠近地球,然后出现在不同的星功之中,像是古人常说的太白经天,荧惑守心,等等就是这些星相的代表,而你今天看到的也是一种极其罕见的星相。”
“而每当地球横亘在火星之间,黄经视差一百八十度的时候,火星的光会是最明亮的,这一天称之为火星冲日,如果这时候恰巧火星距离地球最近,便叫大冲,而如果恰巧月亮又正好与其相碰,火星的明亮就会在月光中冲出一个角,使得满月会变残缺。”
“放到古代,这种现象就叫荧惑犯月,本身月相是太阴之精,荧惑则是杀神之主,归属于阳,这阳煞冲太阴,就会导致气的混乱,这是极为难得的景象,一般来说火星大冲每十七年一遇,而火星合月往往也是很多年才得一见,两者重合,则非得极其巧合才行,百年难得一见,本来这还只是影响天气,但今天又恰好是擎羊乱斗的时候。”
我本来稍微有点明白了,被钱归易又说的我糊涂了,不过我看他也没打算我懂,所以有直接解释道:“荧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