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明白为什么上面要求必须要远距离观察,不能靠近一公里之内,而且监视的还是一个并没有特殊地方的老太太。这个油腻的中低头看了一下手中的望远镜,身后还有一个包,都是一些军用的设备,他估算着这些侦查、反侦查的器材,大致都要上百万了,而且像他这般监视这个老人的人,总计有八个,真真切切的就是四面八方这个词了。
难道这个老太太是某个重要集团的幕后老板?或者是深藏不露的隐士高人,能一掌打出三四十道真气,治敌于瞬息之间?
可以他监视了一个月了,也没看出端倪来。
老人是正常的老人,做着正常的事情。
油腻的中年男人的脚有些痒了,他用脚趾头蹭了一下,掉了一层灰。
他不过是拿钱办事的人,没必要思考这些深奥的问题,那是上头的人去想的。
蓝牙耳机里传来上头的询问,油腻中年男人回道:“没有异样,over!”
一个普普通通的老人家,能有什么异样?还会飞起来不成?
中年男子百无聊赖,打了个哈欠,嘀咕道:“大妈啊大妈!你倒是赶紧去睡觉,省得咱们几个都要陪你熬夜。”
他们八个人分了两个班次,每十二个小时轮换一次,尽量的将这位老太太的一整天都纳入监视范围,只不过经历了一整个月之后,这些个负责夜晚监视的人不由得懈怠了,因为这个老人根本就是普通人,没有特殊的。所以夜班的四人,一向是等着老太太熄灯休息了,便开始轮流休息,两个人前半夜,两个人后半夜。
今天的情形有些特殊,都凌晨一点了,老太太竟然还有看夜色的兴趣。
油腻的中年男子实在想象不到,这边陲的落魄小城能有什么夜色看。
猛然之间,他心头一跳,十年的搏杀经验就算没有回头也能察觉身后有劲风袭来,赶紧将手中望远镜往后一丢,一个驴打滚侧向滚离开去,虽是大腹便便,却意外灵活。
听到器物落地的声音,油腻的中年男子还未停稳身形,余光之中,一道壮硕的身影如猎豹奔来,他方才用力已老,那人身形又快,自身尚未生出新力,只好抬手格挡。
恍惚间,有一拳捶下。
“砰!”
肉体碰撞的声音出乎意料的厚重,他感到一股巨力透过手臂,随即一声啪唧,剧痛瞬间传遍全身,身体像风筝一般飞了出去,又是一声闷响,撞到了墙壁。
油腻的中年男子顿时呕了一口血,手臂耸拉下来,不能动弹,居然被人一拳打断了,他喘息着抬头望去。
一个高大的身影,背着月光,一步一步走近,步伐很慢,却很有力道,恍如远古神灵。
直至面前,他看清了那个人的脸,顿时心悸不已。
这人就是情报中,没有命令不得招惹的人,这回却是来招惹自己了。
油腻的中年男子苦着脸,捂着耸拉得手臂,讨饶道:“这位大哥!不知道弟弟有什么做得不对了,我、我改还不行吗?”
做他们这一行的,能打不算本事,能跑能忽悠的才算。
这演戏呢,他可是专门看过书的,就是那本演员的自我修养,对他的职业生涯大有裨益,这不,今天就拿出来实战了。
高大的身影站在月光下,提着那个看起来就很昂贵的望远镜,冷笑道:“这个是什么东西?你在监视谁?”
虽然此处昏暗,但若是余青在此处,肯定能认出这个声音就是张罗布。
张罗布经常出入余家,一个月的时间里,凭着修炼了内家功法后出众的感应力还有出色的观察力,他发现了远处时常有镜片反光,然后便渐渐留意了这些方位,一个一个排查之后,发现居然有人在做监视之举。
仔细一思考,张罗布也明白这些人肯定是冲着余总来的,于是筹备了一番,召集了好些兄弟,堵住了四栋大楼的天台,现在自己在这里出手,其他地方应该也动手了。
油腻的中年男子还在垂死挣扎,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道:“我承认我做的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偷看对面楼的女孩子换衣服,我该死,我该死。”说着就一巴掌一巴掌打在自己脸上。
张罗布冷冷地看着面前这人死不要脸的装蒜,一脚将那个中年男子遗留的皮包提到他面前,缓缓说道:“虽然我不知道这些东西的价值几何,但是买这些装备的钱都足够你潇洒机会了吧!”
油腻的中年男子一脸悲苦,抬手想要拍自己胸口,却牵动手臂的痛楚,一阵龇牙,说道:“做人肯定得有一些追求的,我不想做一个只用钱才能和别人上床的可怜虫。”
这话说得义正严辞。
张罗布将手中的望远镜摔在中年男子的耳旁,器物落地碎开,细琐的零件弹在中年男子的脸颊上,中年男子一阵心疼,那可是几万块啊!就这么没了啊!
“你就不奇怪,为什么过去了这么久,其他地方一点回应都没有吗?”张罗布忽然说。
油腻的中年男子自始至终装模作样的神色褪去,眉头认认真真地皱起来。
情报上层提到过面前这个人,天生神力,随着内家高手修行真气,此人的实力,要是家族那些个内家高手倒是可以拿下,但是他们这种光靠身体和搏斗技巧的人,几乎不可能。所以他一方面示敌以弱,一方面并没关掉蓝牙耳机,而是等着自己的队友能听到这边的对话,知道出了状况,赶过来救援,知道现在一点回应都没有,他不得不怀疑,是不是四个方位的都出了问题。
张罗布胜券在握,并不着急收网,伸出手先后指了七个地方,每指一个,油腻的中年男子的脸色就难看一份,因为每一个地方都是他队友今夜所在的方位。
和邓子奇共事久了,他也学到了一些有用的东西,比如这一次,这些地方,每一处,张罗布都安排了十五人,并且用信号阻断器阻断了他们的对外通讯。
油腻的中年男子,虽然和队友们并不见面,但是大致的方位,还是能知道的。
“你们这群老鼠,藏得挺深的,但还是被我给揪出来了。”张罗布自鸣得意,在商业管理上他不如邓子奇,但是在这些偷袭打斗方面,却是自家拿手本领。
油腻的中年男子似是认命了一般,询问是如何发现他们,又如何找到他们的。
张罗布猫抓老鼠的心态,饶有趣味地告了面前倒地的男子,他是因为镜片反光,一步一步追查至此的。
油腻的中年男子一阵恍然,但是又对面前的大高个子敬佩不已。
他娘的,离了整整一公里,你他娘的还能察觉到细微的镜片反光,真是牛!
他由衷地竖起了大拇指,随后说出了这个疑问。
张罗布呵呵一笑,没有回答。
他视力本来就要胜过平常人许多,但光凭这样,还是无法察觉的,然而和师傅陶真修行真气之后,就更加的耳聪目明,尤其是最近似乎突破了某个瓶颈,敏锐力更加出色。
他一脚踩在油腻中年男子身上,这个人的问题自己都一一回答了,那现在轮到他来问了:“你监视余老太有什么目的!是谁让你来的!”
油腻的中年男子呵呵一笑,嘴角渗出了一丝血,但是对于张罗布的问题并没有回答,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张罗布哼道:“你不说,我也知道,肯定是高深派来的。”说真脚下加了力道,气呼呼地说:“真是个不死心的小崽子,妈!的!”
油腻中年男子受力之下,再压制不住伤势,“哇”的一下吐出一大口血,染红了自己的那件发白t恤,他心头在想,这下子又多了一件衣服,似乎也不错嘛!
如此想来,心情不算太糟,甚至有些想笑。
“三番两次,兔子急了还会咬人,真当我们是好欺负的?不给你们一点教训没完没了是吧!”张罗布皱眉,又给了中年人一脚,不过控制了力道,没有让其再吐血。
“那你杀了我啊!”中年男子呵呵一笑,脸上满是鲜血,看起来有些狰狞:“中国是法治社会,我是中国公民,哪怕提着设备来这里偷窥,那也不是什么大事!有本事杀了我啊!你!他!妈!的!杀了我,你就是杀人犯,不偿命也要判个无期!”
说着说着,油腻的中年男子笑嘻嘻起来:“你放了我,我明天再来,后天再来,大后天再来,你能拿我怎么样?”
张罗布嫌弃的看了靠墙的人,狠狠地给了他一脚,踢得他又是猛的一口血喷出来。
中年男子不管伤势,狂笑不已,牵扯伤处,面部一阵扭曲。
张罗布有些苦恼,冥思苦想不得结果,最后只能掏出手机,给余总发了一条短信,将这件事情,以及面临的事情一一写了下来。
然后,张罗布就直直盯着靠墙的那个人,那个人也不住地喘息着回望,毫不示弱,像是一头受伤的野兽,眼里尽是血丝。
张罗布的眼里带着冷意,他对身边人一向温和宽容,甚至以憨厚示人,但不就代表他狠不下心做一些狠心的事情。
夜里,明月和春风都带着凉意,热血一凉,中年男子就不太适应这种对持的场面,手臂上的疼痛更是不断的提醒,要是再不治疗,值不得就废了。
中年男子在那大高个子的注视中,摇摇晃晃站起来,就要天台门走去,一道黑影袭来,没有打在他身上,只是一条腿横在面前,挡住了去路。
他眉心一跳,回头看去,大高个的手机响了起来,冲他打了个噤声的手势。
本着好汉不吃眼前亏的原则,中年男子听话的没有出声。
片刻后,大高个挂了电话,满脸笑意的看着他,说道:“你走吧!你说得对,我总不能杀人的。”
中年男子脸上压抑不住得意,说道:“早就说了,赶紧让开。”他伸手去推大高个的腿,却纹丝不动,疑惑转身,迎面而来的确实一记黑拳,结结实实打在鼻子上。
“余总说了,不打死就行了!”
张罗布狠狠揍了一个中年人。
其他七处,各式各样的七个人,老老实实被绑了起来,只是都鼻青脸肿的,应该是吃过苦头的。
本章完
第322章()
港城郊外,廉租房工地,一片寂静。
八个监视余母的人被押到这里,头上套了黑布,绑了手脚,张罗布与手下的大汉拖着,丢到了上次关押黄冲的小屋子里。
套着头的黑布被拿开,这些人面色镇定,实则慌得一逼地打量起周遭。
屋顶有一盏昏黄的织灯一摇一晃,显得有些昏暗,他们扭头打量了一番彼此,具都是鼻青脸肿的样子,油腻中年男子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悲叹道:“妈!的!怎么就我最惨。”
剩下的人嘴角抽搐了起来,庆幸伤成这样的不是自己。
张罗布转身走出小屋,吩咐了六个大汉看好这些人,之后走到工地大门外的巨石上盘腿而坐,吐息纳气,修炼起师傅教他的心法。
这一坐就是三个小时,天边现出了一丝曙光,凌晨已至,闭目盘坐的张罗布忽然耳朵微动,瞬间睁开眼睛,一口白浊吐出,他站起身遥望那条寂静的道路,片刻之后,一辆白色的丰田驶来,直至近前。
张罗布立刻从巨石上跃下,侍立车旁。
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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